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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崽家全員社交小能手

2022-06-26 作者:香酥慄

 大人的事兒, 可是不能讓小孩兒知道的。

 不過哦,小朋友早就知道的啦,誰讓大家都有“金手指”呢。

 他們小葵花班哦,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小雪寶了,小雪寶不懂大人的事情, 但是甜寶和萌寶都住在她家樓上, 他們兩家的事情, 小女娃兒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丁點小風聲的。

 不過小雪寶不擔心小夥伴, 因為, 小朋友最懂小朋友。

 她們每天一起上學,雪寶看得出來她們並不難過的, 既然不難過,就不是大事兒。

 小傢伙兒在大家的影響下,一點也不關注這件事兒,也不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她心心念唸的是哦。這一週,他們就要賣掉小頭花了。

 他們有好多好多小頭花,能換好多好多錢。

 雪寶不知道能買多少根小冰棒,但是她知道, 自己數數兒都變得更厲害了呢。他們每次做到一百個頭花, 大家都要大聲從一數到一百,然後放在袋子裡封上。

 雪寶跟著大家數呀數呀, 數了好多好多次, 竟然一點都不會數錯了呢。

 雖然算術還在十左右徘徊, 但是她已經是一隻能數到一百的崽了, 真是一隻優秀的崽呀。

 雪寶迫不及待的想等爸爸回來, 爸爸回來了, 她要顯擺,哦不,她要表現一下。

 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呀。

 而崽爸……崽爸在冰城呢。

 他們這次過來是往這邊送機械配件的,相比於往南方走,他們北方走的更多一些,像是容家棟和林山都不是第一次來冰城,他們把貨送過來,等著那邊配貨,中間幾天,就是自己安排了。

 雖說倆人是一起出來的,但是倒是沒一起到處走。

 畢竟啊,人和人的性格也不一樣。

 雖說大部分時候出來跑車都是倆人在一起活動,誰讓他們是外鄉人呢,總歸是多個人多個照應。不過如果實在不合適,也不會非要一起幹啥。

 林山不是那種活躍的人,以往他跟人一起跑車,基本上都是拿出一天倒騰點自己的東西,而後就是在賓館老實待著,至於說到處走走看看,那是沒有的。他不是那種好奇心旺盛的人。

 但是容家棟正好相反,他不管到哪兒,來幾次,從來不睡懶覺,一大早就起來,是一天天的都不著屋兒。早出晚歸說的就是他了。

 所以這一次出來,容家棟也沒強迫林山一起,反倒是主動說:“林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能在屋裡待著,我是屬猴子的個性,我得竄哈。你是跟我一起,還是在屋裡待著?”

 林山語氣有點迫不及待:“我自己一個人在屋裡,你去忙吧。”

 頓了一下,他又有點不放心的看著容家棟,說:“你不要去甚麼不安全和拿不準的地方,如果有甚麼說不準的事兒,你叫上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這就是林山的人品了,他喜歡安靜歸喜歡安靜,但是卻也是仗義的。

 容家棟一聽這話就笑了,說:“您可放心吧,我曉得呢。上一次去鵬城我是打算進貨回去賣,帶著錢自己都覺得不安全,可不得拽著你,但是今個兒我打算到中央大街那邊轉悠轉悠,看看熱鬧,也不買啥。”

 林山:“那行。”

 這樣最好了。

 容家棟樂呵著過去把自己的包拿出來發,翻出來一張紙條,一下子沒拿穩,掉了。

 林山順手撿起來,也就是隻瞄了一眼,嘴角抽搐的抬頭:“你……”

 他十分十分無語:“你這來一趟,幫人捎這麼多東西?”

 他真不是故意看的,但是吧,上面這個大哥一瓶香水,那個大哥一瓶雪花膏,這他孃的……

 容家棟:“都是一個廠子裡的,他們提了我就幫個忙唄。再說,你看,這些東西雖然看著雜,但是在一個地方都能買齊的。”

 林山當然知道能買齊,但是一個大男人去買女人家的瓶瓶罐罐,這說起來多不好看。他有點不知道說甚麼好,這個時候竟然莫名就覺得自己跟人關係一貫冷淡挺好的呢,最起碼沒有這樣的事兒。

 “這種東西哪兒不能買啊?咱們聯營公司和百貨大樓不是也有?用得著這麼遠讓你帶嗎?”林山真心覺的這樣的人就是事媽。

 容家棟:“他們要買的是毛子那邊的進口貨。”

 這麼一說,林山更翻白眼:“咱們國家的東西多好啊,幹啥要買別人家的東西,強哪兒了。”

 容家棟笑了:“大哥,你這咋還氣憤上了?他們東西好不好用我不知道,但是就說這種香水兒,這味道夠濃啊,可能就是圖這個?咱不懂的。”

 要是這麼說,林山點頭:“確實不懂。”

 又補充:“總覺得怪那個的。”

 容家棟嘿了一聲,說:“也還好的,反正我是不給任何女人帶東西的,誰找我都沒用。她們想讓我幫忙就讓他們家爺們來找我,如果不來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再說,我是要先把錢拿在手裡的,不給錢我可沒有錢給捎帶,我的私房錢都是給我閨女買小零嘴兒的,墊不起。”

 容家棟這麼一說,林山冷不丁想起好像是聽過這個事兒。

 他們車隊的小李還在背地裡吐槽容家棟是個妻管嚴,孩子奴。

 容家棟:“我可不給任何女人帶東西,免得到時候再傳出甚麼閒話,我八張嘴都說不清。我可是隻愛我媳婦兒的。”他媳婦兒看著落落大方,但是他可是知道,他媳婦兒其實是個十分不自信的人。作為男人,他當然要讓她感覺到滿滿的愛和信任。

 林山嘴角抽搐一下,說:“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也沒有甚麼不同吧。”反正帶的都是這些東西。

 容家棟深深的看了一眼,覺得林山果然是個沒太大心眼兒的人,他笑了笑,意味深長,說:“那可差遠了去了。”

 林山挑眉,容家棟:“行了,我不跟你白活,走了。”

 他揣好了紙條,溜溜達達的出門,他來過這邊四五次,也算是熟門熟路,一路溜達著來到建設大街,這邊也算是這邊比較繁華的大街了,有最豪華的賓館和西餐廳。

 周邊的巷子裡也有一些賣外貿貨的小店,容家棟要幫大家帶的東西就要去這種外貿店買。

 容家棟也不著急買東西,買了還得拎著,他走走看看,還別說,到底是距離毛子那頭兒近,這邊街上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歪果仁,看著人高馬大的,嘰裡呱啦,不知道說些甚麼。

 容家棟開車各地送貨,感覺還是蠻明顯的,真是地理位置就能看出來好些東西了。他先頭兒去鵬城,就好多一口塑膠普通話的港商;而這頭兒呢,就是毛子多。

 容家棟跟個街溜子似的,大熱天也不嫌熱,沿著馬路溜達,這邊是城市的主路,擺攤的都少。也就容家棟看光景兒的才慢悠悠呢。走了一會兒,容家棟正準備找個地兒吃飯,就看到前頭一個裝修豪華的大飯店門口不知道咋的爭執起來。

 容家棟一瞅,立刻快走兩步,過去看熱鬧。

 有熱鬧不看就不是容家棟了,容家棟走近了才看到發生爭執的是一個毛子和一個飯店門童,飯店門童氣的臉都紅了,普通話夾雜著俄語,那毛子也是一樣,呱啦著一副委屈的樣子。

 人越聚越多,飯店經理都出來了:“你怎麼回事兒,怎麼對待客人呢。”

 門童憤怒:“他給了我一張錢,我就當小費,結果他不走,看著我說鳥語,說的又急又快,我都不知道他說了個啥。”

 圍觀群眾不認了:“你剛才明明也在說……”

 門童更憤怒:“我就會說你好再見,歡迎光臨,歡迎下次再來慢走,我剛才說的就是這個,他一直也不走!那我想著這錢既然不是給我的,我把錢給他,他還不要,還是呱啦呱啦。到底想怎麼樣啊!”

 啊這……

 確實是,那你想咋樣!

 飯店經理立刻客客氣氣:“先生,不知道我們的服務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人家說的可是俄語。

 人高馬大的鷹鉤鼻毛子也臉紅的不行,又是一通嘰哩哇啦,經理聽著他的話,慢慢的尷尬起來,隨即立刻回應,又將人請了回去:“您原來是想打聽廁所,這邊請……”

 門童:“經理……”

 委屈的要哭了。

 經理:“他給你小費找廁所。”

 門童:“……”

 圍觀群眾:“……”

 原來,這位歪果友人給小費是要打聽廁所在哪裡,但是門童聽不懂啊,他這又憋得慌,語氣就越發的急。

 也就是說,這位是讓屎憋得臉通紅,不是氣的。

 容家棟還真是沒見過大活人讓屎憋成這樣的,不過,這位大哥剛才在裡面為啥不問服務員出來問門童呢?真是看不懂,不過很快的,他就從圍觀群眾的對話裡聽出來了,這位應該是剛從那頭兒過來的,一般只有第一次來的新人才會鬧出這樣那樣的笑話,像是這次就是了。

 容家棟看了個熱鬧,倒是沒想到,他下午的時候竟然又看到這個傢伙了。

 也真是很巧呢,這位仁兄又跟人爭論起來了,這位傢伙被一位大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之後氣的轉身就走,毛子同志可憐巴巴的垂著腦袋,像是被拋棄的大狗狗。

 容家棟本來就這麼想,這位還更誇張的蹲在了牆角,一副很灰心的樣子。

 容家棟遲疑了一下,上前打招呼:“哈嘍?”

 “大狗狗”霍的抬頭,看向了容家棟,容家棟:“你好。”

 “你、你好。”

 容家棟:“你會中文啊?”

 這位大哥看著容家棟,迷茫了一下下,沒言語。

 好的,看明白了,這位是不會中文的。

 容家棟看著他,想了想,決定使用世界通用語言,他立刻比劃起來,毛子大哥立刻也跟著比劃起來,大白天的,倆人也不說話,在巷子裡比比劃劃。

 路過的人:“……”

 快走!、

 這裡有兩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傢伙。

 一看,就很不對。

 不過,比劃了一會兒之後容家棟覺得自己有點知道這位大哥是甚麼意思了,示意他跟上自己,然後領他走到一個公共廁所,半蹲嗯嗯幾聲,又指了指。

 毛子大哥一看,瘋狂點頭,趕緊就竄了過去,收費大娘:“……?”一把將人攔住。

 這位大哥又委屈巴巴了,老太太面無表情的敲敲收費三分的牌子,他趕緊掏兜,掏出一把不能用的錢。

 容家棟眼看收費大娘要躥火,趕緊說:“我來我來。”

 他就當幫助歪果友人了。

 他掏出一毛錢,老太太找了七分。

 容家棟決定好人做到底,等會兒給這位大哥送到他住的地方吧,不然就看這位的樣子,這位八成能被拐賣了,看著真是有點蠢。

 而且,腸胃似乎不太好。

 他遇見這位兩次,這位找了兩次廁所。

 “小夥子,這是你朋友啊,這老外咋看著傻乎乎的?”

 容家棟:“他第一次出來。”

 老大娘恍然大悟:“那怪不得呢,看著就沒啥見識。”

 照他老太太差遠了。

 容家棟笑了,點頭:“可不是嗎?”

 他左右看看,說:“大娘,您這是街道安排的活兒啊?”

 老太太驕傲:“那可不咧,不是一般人,還不能安排過來呢。”

 容家棟:“看出來了,一看您遇到老外這個淡定勁兒就曉得您不是一般人。”

 老太太得意了:“哈哈哈,這話不錯,我年輕的時候,見識的更多呢。”

 倆人這就嘮上了,從南到北,聊得一套糊塗,唾沫橫飛。

 他一個那麼愛講話的人啊,剛才跟人一直比比劃劃的,真是憋死人了,還是有個能溝通的來的好。說到開心的時候,老太太還給他抓了一把瓜子兒,倆人嗑上了。毛子大哥從廁所裡頭出來就張望,生怕容家棟走了,一看他還在,如同小動物看到媽媽,飛快的過來,瞬間又極力哇啦的邊說話邊比劃。

 容家棟根本不懂,敷衍:“嗯嗯嗯。”

 他說:“大娘,那我走了啊。”

 老大娘:“再見再見,小夥子你要是買山貨,去李家衚衕找我,保證給你個合適的價錢。”

 容家棟:“成,我回去問問領導,我一看您就是個好人,特別投緣的,肯定儘量爭取。”

 老大娘感動:“真是個好小夥兒啊。”

 她想到甚麼,趕緊把兜裡剩下的瓜子兒都抓給他,說:“來,拿著回去吃。”

 容家棟:“這怎麼好意思。”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娘給你的,你就是不買我們山貨,我們聊得這麼投機給你抓點瓜子兒吃沒啥。”

 容家棟靦腆的笑。

 毛子大哥:“!!!”

 他一點也聽不懂,但是看到這位看起來十分嚴肅的大娘衝著容家棟笑的像菊花,還給他瓜子兒吃,看來是個不錯的人。

 “咕嘰咕嘰……”

 容家棟直接比劃,別看兩人雞同鴨講,比比劃劃,但是竟然還看懂了一些彼此的意思。

 所以說啊,比比劃劃是世界人民統一交流方式,真是一點也不假了。

 容家棟一通比劃,又在地上畫圖,倆人交流的挺好,容家棟竟然還真是順利給這大哥送到了酒店,果然,一到酒店門口就被人認出來了,沒一會兒,一個同款人高馬大的毛子就跑了出來,倆人呱唧了一會兒。

 迷路毛仔指了指容家棟,一臉的感激,後來的上前,這位倒是會說普通話的:“謝謝你送我弟弟回來。”

 容家棟驚訝的很,笑著說:“小事兒,我也是看他似乎是迷路了才試著跟他搭話的,其實我一句俄語也不會,也是運氣好才能找到這裡。”

 “哈哈哈,那真是天意讓我們相逢了,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不如我們去酒店咖啡廳坐一坐吧,請讓我請您喝一杯咖啡表示誠摯的謝意。”

 容家棟:“行吧。”

 他微笑:“你普通話說的蠻好。”

 毛哥點頭:“我來這邊比較多,練出來了。我弟弟是第一次來,中午自己出去吃飯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正擔心他呢。”

 容家棟微笑,心道擔心你不出去找一找。

 不過,他的笑容十分的和氣,絲毫看不出內心吐槽。

 三個人一同來到酒店一樓的咖啡廳,容家棟心裡又默默感慨,啥時候他們出差可以不住招待所,也給他們安排這麼個體面的地方啊。這裡裝修的真是相當不錯了,打眼兒看過去,不少都是金髮碧眼的傢伙。

 不過他這種對啥事兒都自來熟兒的人可沒有甚麼不好意思,反而是淡定的很,毛哥心裡點頭,覺得送弟弟回來這位看起來不像是一般人。幾個人一同坐下,毛哥點了點心,與容家棟寒暄起來。因為人是人家送回來的,所以他倒是主動又客氣了不少。

 “我叫伊萬,我弟弟叫卡爾,昨晚才到這邊,沒想到才一天,他就迷路了。”

 卡爾又是俄語又是比劃,毛哥,哦不,伊萬幫著解釋:“他是剛來,有點水土不服,所以有點拉肚子。”

 容家棟微笑:“看出來了。”

 他說:“別說是他,我有時候去外地,也是這樣的。哦對,其實我也不是本地人……”

 三個人聊得還不錯,容家棟就是這樣的人,死人都能給你說活了。雖然不是本地人,來的次數還沒有毛哥伊萬多,但是不妨礙他吹牛逼,一會兒的功夫,添了好幾杯咖啡了,講的唾沫橫飛。

 毛弟插不上話,但是也比比劃劃參與其中,嘴巴?嘴巴就用來吃東西了。

 容家棟:“……”這毛哥毛弟真能吃甜食啊,他趕著喝苦滋滋像中藥又像泔水的咖啡,這兩位就沒停的吃點心,這都加了好幾盤兒了。

 你說,就這還能不拉肚子,有這麼吃的嗎!

 不過容家棟也就是腹誹一下,該吹牛逼還是一樣吹。

 兩個毛哥對他相見恨晚,恨不能立刻拉他去喝酒,這兩位自稱飲酒小能手了。

 不過容家棟倒是堅決拒絕了,在家都不喝酒,出門在外更不喝了,他笑著解釋了一下,雙方聊到彼此過來的目的,他驚訝的發現,毛哥毛弟來這邊,是為了買東西的。

 這個時候來往兩地做買賣的人還是不少的,別說是這邊,就連南方那邊也很多人往那邊跑的,一趟火車,簡直是淘金之旅。容家棟在沈城都聽過,有的人賺了大錢,也有人丟了命。

 這個時候往那頭兒跑的火車且亂著呢,雖然也有人說往鵬城走亂,但是跟這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就算不是個重生黨也不是個穿越黨,容家棟也覺得,這個肯定早晚要管控了,哪能一直任由這樣亂糟糟下去。

 不過這聊天容家棟可不說這些,他們說的熱鬧,毛哥聽說容家棟等一會兒要去買點香水雪花膏,立刻就拉住他,去了他相熟的一家店。

 他每次過來也會捎一些東西,都會批發給這家店,這些店的貨源基本都是如此。

 毛哥把他拽過去,完全白拿,容家棟哪會這樣要人家東西,雖然他堅定拒絕,但是毛哥還是挺堅持的。於是最後容家棟出了個成本價。

 雖然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但是容家棟做事情一貫也是留一點餘地的。

 當然,毛哥也不是憨貨,他之所以這麼熱情,一來確實是因為投緣;二來也是因為容家棟不是本地人。

 他就想讓容家棟幫他介紹一下批發市場的路數,當地也是有這方面的人的,但是這樣的人都滑頭的很,是吃兩頭的。賺完買家賺賣家,可不會說實話。

 容家棟不是本地人,肯定不會在這邊做這種買賣,他才好問的。

 容家棟也曉得他跟自己打聽是甚麼意思,考慮了一下確實不影響甚麼,倒是給他介紹起批發市場。雖說他不是本地人,但是他們沈城也不是沒有,像是四心市場就是他們省內比較大的批發市場了。

 所以這方面容家棟懂的,他給這毛哥毛弟分析起來。臨走的時候,毛哥毛弟十分依依不捨。

 容家棟晚上回去的時候挺晚了,林山聽說他認識了倆歪果仁,驚訝的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這位還真是……社交小能手啊。

 他真誠的發問:“語言不通的人你都能溝通?”

 容家棟微笑:“那咋不能?我又不是沒有手,比劃唄。”

 他心情不錯,說:“我這人啊,就是招人愛。”

 林山:“嘔。”

 真的忍不住了。

 但凡還有點定力,他就不能吐。

 “那他們送你回來的?”

 容家棟古怪的看著林山,說:“那咋可能?我又不是姑娘,再說,我哪兒會讓他們知道我住哪兒?雖說他們應該沒啥壞心眼,但是我也得防備點吧。再說萍水相逢,再見就看緣分了,倒是也不用膩歪的。哦對了,我今天去公共廁所認識一個大媽,她說她家有賣山貨的,我問了,價錢相當不錯,你要嗎?”

 林山:“……”

 他這種不會說話的人突然就有點羨慕容家棟走哪兒都能認識到哪兒的能耐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買,我也給我妹子和小淮買一點。”

 “那我們現在過去?肯定要先定的嘛!明天去拿。”

 林山起身穿鞋:“行。”

 容家棟嘀嘀咕咕:“不過這次的事兒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林山:“嗯?”

 他看向了容家棟,就見這人的摸著下巴格外認真:“人啊,可以學習不好,但是不能啥也不懂。”

 林山疑惑的很,不知道他想說甚麼。

 容家棟:“我覺得多學點語言挺好的,保不齊就用的上了。”

 林山:“那肯定啊,學啥都不吃虧的。”

 容家棟一隻手握成拳頭往另一個掌心一攢,說:“我決定了,回去就學外語。”

 林山嘴角抽搐:“你可真是想一齣兒是一齣兒,你都多大歲數了。”

 容家棟:“我正當年!還年輕著呢,再說啥時候學都不老啊,我要多學幾門外語,保不齊關鍵時候都能用得上,還有那個粵語,我也得繼續學……”

 林山:“哦。”

 隨你吧。

 林山,一個內心吐槽不少,但是話很少的內斂男子。

 容家棟:“我正好也給我閨女打個樣兒。”

 這下子林山笑了出來。

 小女娃兒是很可愛啊。

 他提到都會覺得心裡軟乎。

 而此時的容家,小女娃兒洗過了澡澡,穿著肥肥大大的睡裙,叉腰在客廳裡溜溜達達,跟虎大王巡山一樣。容爺爺坐在視窗拉著六月飛雪。

 雪寶歪著頭說:“爺爺,這個聲音有點淒涼。”

 容爺爺:“哪兒淒涼了,不好聽嗎?”

 雪寶:“好聽的呀,不過好聽也覺得淒涼呀。”

 雪寶是個學話兒很快的小女娃,她聽過奶奶說這個詞兒,就記住啦。並且能活靈活現的用上呢。

 她腆著小肚肚,說:“奶奶下樓扔垃圾怎麼還不回來啊?”

 容爺爺:“八成又在樓下嘮上了。”

 雪寶嘆息一聲,說:“都這麼晚了,奶奶還嘮嗑呀。”

 她來到視窗趴著向下看,說:“天都黑了。”

 雖然天黑了,人可不少呢,雪寶撅著小屁股往下看,容爺爺趕緊把她拉下來,說:“別這麼趴著,要是不小心栽下去怎麼辦!可不能這樣。”

 雪寶眨巴大眼睛:“好的吧。”

 她大聲:“奶奶,你為甚麼還不回來啊。”

 樓下傳來一陣笑聲,容奶奶的聲音響亮的傳來:“馬上就回來,哎呦你看,我家雪寶就是最喜歡我這個當奶的,她媽媽在家也沒用,就是黏著我,我一刻不在都不行……”

 容奶奶透著得意勁兒。

 其他人也跟著善意的笑了,在房間裡織毛衣的陶麗華也笑了。

 她放下手裡的毛衣,這是給雪寶織的,藍色的毛衣上還有一隻白白的小兔子,已經完成大半兒了。

 陶麗華來到客廳,說:“雪寶啊,你又纏著你奶了是不是?”

 雪寶理直氣壯:“我喜歡奶奶。”

 陶麗華看著他家小閨女奶聲奶氣又囂張的小模樣兒,蹲下來說:“寶寶啊,你奶奶也很疼你,但是你都喜歡找小朋友玩兒,奶奶當然也想找老夥伴玩啦。你說對不對?”

 雪寶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看著媽媽,說:“可是,我白天在學校跟小朋友們玩,奶奶去秧歌隊也跟小朋友們玩。”

 她舉起小爪爪,認真舉手提問:“那晚上,我們不是該在一起嗎?”

 陶麗華:“……”

 哎呀,這話怎麼回答?

 她想了想,說:“可是人都有例外的時候呀,雪寶有時候放學不是還去找小夥伴玩?”

 雪寶眼巴巴的看著媽媽,長長的哦了一聲。

 陶麗華內心:總覺得這樣解釋,小傢伙兒不是很認可呢。

 她琢磨起來該怎麼說,就聽到容奶奶開門的聲音,她興高采烈地:“雪寶啊,奶回來啦。”

 雪寶立刻原定蹦蹦跳:“回來好!”

 爸爸不在家,奶奶也不在家,家裡就覺得好安靜哦。

 她不想聽爺爺拉二胡。

 容奶奶:“阿呦我的寶。”

 她笑著說:“奶給你的拿小葡萄回來了。”

 她說:“剛才在樓下碰見田杏了,她買的,給了我一串。”

 一聽到田杏,容爺爺趕緊問:“她咋樣了?”

 容奶奶一頓,看向小雪寶,說:“兒媳婦兒你領雪寶洗葡萄。”

 陶麗華:“行。”

 容奶奶看著小雪寶去廚房,壓低聲音:“還能咋的?前天晚上蘇建業回來了,他不同意離婚。”說到這裡,容奶奶低聲:“要是孩子不知道,還能說是為了孩子,但是小蘇萌知道了,她贊成她媽離婚。現在田杏堅持要離婚。”

 容爺爺:“小孩子哪裡懂這些……”

 容奶奶:“我看蘇萌挺懂的,可不能小看現在的小孩子。”

 她唸叨:“剛才後樓的小子還在樓下說呢,這年頭做好事兒沒用。你看孔甜甜她舅舅再看蘇建業。還不是一個個得好處的時候都高興,之後就白眼狼了。”

 大家都覺得孔甜甜父母不孝順,她舅舅可憐,可是這次倒是剝開了事情的芯子。是啊,他連親兒子都不是,養大了又給了工作,他卻連點養老錢都不給,這哪裡是甚麼好人?

 以前廠里人總是為他們抱不平,那是被他們影響了,總覺得這老兩口偏心。反而忘了,他不是親生,而且所謂偏心,也分怎麼看吧?工作都是兒女一人一個,哪裡叫偏心?

 是這家子白眼狼了。

 再說那蘇建業也是一樣,人家給你養大,還把女兒嫁給你,但是你在外頭有人……不是東西。

 有時候真是不能隨便發善心,保不齊遇到甚麼樣的白眼狼呢。

 她這麼說著,一回頭看到自家小崽崽趴著門框上,立刻停下了話茬兒,不在提這個了,容奶奶:“雪寶要看電視嗎?”

 雪寶點頭,陶麗華立刻:“媽,她看完動畫片就別在看其他得了,來,雪寶,等一會兒咱們娘倆兒玩跳棋,好不好?”

 陶麗華不想讓女兒看太多電視劇,孩子還太小了,看一會兒動畫片就不錯了。好在,婆婆也不是那種會當著孩子跟陶麗華唱反調兒。她笑著說:“行,雪寶跟你媽玩跳棋去吧,要打敗你媽媽哈。”

 雪寶本來還遺憾不能看電視,但是又立刻攥緊小拳頭耀武揚威:“吼!”

 她眼睛亮晶晶,說:“我行的。”

 雪寶晃晃悠悠的跟著媽媽回房間,手裡還抱著小葡萄水果碟子,她撒嬌:“媽媽嚐嚐,好甜。”

 陶麗華故意板著臉,說:“小壞蛋,你都拿走了,爺爺奶奶吃甚麼。”

 雪寶:“對哦,我忘記啦。”

 小姑娘立刻回到客廳,自己拿出碟子倒出來一半兒,又端給爺奶,說:“爺奶,給。”

 容爺爺容奶奶:“哎呀我家寶就是好孩子,你看看,這麼小的孩子就這麼懂事兒,誰家比得上!”

 雪寶大眼睛彎成了小月亮,喜滋滋:“對呀,我就是這麼乖。”

 小傢伙兒搖晃小胖手回了臥室,爸爸每次出差,臥室就是她和媽媽的天下啦。

 她把小葡萄往凳子上放下,整個人往床上一竄,一個軲轆打滾兒,像是小豆蟲一樣蠕動,扭扭扭,湊到了媽媽的對面,撅著的小屁股揚著小臉兒嘎嘎嘎,像是一隻小鴨子。

 陶麗華笑了出來,揉著他家小丫頭的臉蛋兒:“你這是幹啥?”

 雪寶:“喵喵喵。”

 陶麗華一本正經:“哦,你是小貓咪呀。”

 小雪寶小腳丫翹翹,嘿嘿一聲,說:“汪汪汪。”

 陶麗華:“小狗子。”

 雪寶:“咩咩咩。”

 陶麗華看著小傢伙兒玩的起勁兒,已經忘了跳棋,笑了出來,將她軟蓬蓬的頭髮往旁邊整理一下,露出白淨的小蜜桃臉,說:“小羊。”

 雪寶:“哞哞哞。”

 說完啦,自己笑著又翻滾一下,一下子抓住自己的小腳丫,在臉蛋兒眼前晃呀晃,陶麗華睨她一眼,說:“你可別啃腳丫哈。”

 雪寶眼睛瞪的葡萄一樣圓溜溜兒,一咕嚕爬起來,小睡裙卷在肚皮上,鼓鼓臉蛋兒,奶聲奶氣:“媽媽,我都是大孩子了,才不會啃腳丫,媽媽冤枉人。”

 陶麗華笑了:“好好好,是媽媽瞎說。”

 雪寶嘟嘟囔囔:“本來就是媽媽瞎說。”

 她晃盪一下,又倒下了,繼續掰著小腳丫晃悠,晃悠夠了,猶豫了一下下,扭到媽媽身邊,小聲說:“媽媽,我跟你說一個大秘密。”

 陶麗華:“嗯?”

 她帶笑看著自家小不點,說:“雪寶想跟媽媽說甚麼大秘密?”

 雪寶露出甜甜的笑,對手指軟乎乎的說:“我們這個周天,要賺大錢了。”

 陶麗華挑眉,做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說:“雪寶要賺大錢了啊,那雪寶怎麼賺呢。”

 雪寶立刻揚起臉蛋兒,說:“我們要賣頭花。”

 陶麗華:“啥?”

 她忍不住掏掏耳朵,頭花?他們哪裡來的頭花?

 不過也不等陶麗華問,小雪寶早就忍不住叭叭了,小丫頭神神秘秘的,一副“我只告訴媽媽,再也不跟別人說”的神秘樣兒:“是我們做的,我們做了好多頭花,林老師會幫我們賣掉。等賺了很多錢,我們就能買好多東西了。”

 陶麗華:“你們自己做的?”

 雪寶點頭。

 陶麗華:“……”那得醜成甚麼樣兒?

 她咋舌一下,隨即一本正經的說:“那肯定特別好了,我們小雪寶這麼厲害,媽媽真是好高興哦。”

 雪寶抿著小嘴兒,甜甜的笑,她就知道自己好厲害的。

 陶麗華笑著說:“那雪寶掙了錢,幹甚麼呢?”

 雪寶歪歪頭,說:“做班費呀,我們要攢一點班費的。小寒說,有了班費,需要的時候就可以用了。”

 陶麗華:“這樣啊,小寒說的很對呀,他有點厲害。”

 雪寶使勁兒點頭:“小寒超厲害,小寒是我的好朋友。”

 陶麗華笑了:“那雪寶有多少好朋友?”

 雪寶掰手指:“好多的哦。”

 她就是這麼討人喜歡呀,所以才有許多好朋友。

 小雪寶:“我有小葵花班的小朋友,甜寶、萌寶……我還有……”

 雪寶說著說著,眼皮兒開始打架了,陶麗華眼看閨女困了,將她抱到枕頭上,輕輕拍著的女娃娃,給她打扇子,雪寶呢喃:“好涼快哦。”

 陶麗華動作很輕,微微的風掃到小丫頭身上,雪寶慢慢的睡著了。

 時間還早,陶麗華也不困,拎著毛衣來客廳織,跟著婆婆一起看電視,陶麗華:“咦?這個打扮?”

 容奶奶:“這是金姑娘,是皇上遇見的第三個女人了,跟前兩個長得一樣……”

 陶麗華:“……”

 她嘴角抽搐一下,問:“那上一個沈芳呢。”

 老太太:“走了啊,彼此是家仇,哪裡放的下?”

 說到這裡,老太太嘟囔:“容家棟那小兔崽子就是烏鴉嘴。”

 陶麗華笑了出來,說:“他分析的挺好的,有理有據。”

 她可是向著自家男人的。

 容奶奶微妙的瞅了陶麗華一眼,說:“呵。”

 一家子正在看電視,突然間,敲門聲響起,容奶奶看向了鐘錶,說:“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是誰。”

 陶麗華:“我去看看。”

 敲門聲音變成了砸門的聲音,陶麗華蹙眉:“誰啊。”

 她起身來到門口,沒有直接開門,反而是問:“是誰!”

 她男人不在家,家裡除了老人就是小孩兒,她可不會大晚上輕易開門,門外傳來女人悽楚的聲音:“閨女啊,是我啊。”

 陶麗華臉色一變,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她站在門口,神態冷冷的:“有甚麼事。”

 門外站著的不是旁人,這是陶麗華的老孃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一看陶麗華,唉呀媽呀一聲就哭了出來,唱戲似的:“四閨女啊,你可得幫幫你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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