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屹立在伏魔山之巔,也不著急取伏魔古鏡,只是悠閒地望著山下。
陳靖仇如今約是十五六歲的年紀,雖有著陳輔的嚴厲教導,但終究只是一個孩子,性子很跳脫。
爬了一會山,又劈碎了幾個鬼魂,陳靖仇便喜上心來,忍不住向他的師傅去邀功。
結果不言而喻,少年立馬被批得體無完膚,整個人的精神,有如蔫了的茄子,無精打采的。
不到一分鐘
陳輔已帶著陳靖仇來到山巔,見到玄一,頓時一愣。
片刻後,只見陳輔面色一變,立馬將身後的利劍拔出,冷冷對著玄一,同時大喝一聲道:“靖仇,快去拿崑崙鏡。為師替你擋住他!”
“……”玄一啞然失笑。
這個老頭……
不,這個少年,是老糊塗了麼?
自己比他來的早,若真是要取崑崙鏡,早就取了,讓陳靖仇去伏魔洞取崑崙鏡。哪有從自己身上取“崑崙鏡”來的合理!
玄一正搖頭笑著,對面陳輔卻根本沒有耐心,大喝一聲:“可惡的隋狗,今天就給我去死!”
說話之時,他根本沒有駐足,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看其氣勢,似乎與天下間的隋人有著血海深仇,恨不得將隋人殺光才好!
“隋?狗?”玄天機微眯起了眼睛,面色變冷。
不知有多少年了。他還沒聽過有人敢將他稱做“狗”!
“愚昧的凡夫俗子,冒犯了仙的威嚴,必將承受仙的怒火!”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方圓百里之地,天空驟然變色,烏雲密佈,狂風四起,雷霆閃爍。暴雨傾城!
似乎天怒了!
陳輔還沒靠近玄一的身,便見九天之上。一道道的雷電,噼裡啪啦地落下,頓時駭然失色。
“我這是招惹了甚麼人!”陳輔面上冷汗直流,心中幾乎快要窒息,卻也知道此時不是猶豫之時,大喝一聲:“鬼谷秘術。急急如律令!”
一道道繁複玄奧的手印,自他手上飛快地打出,虛空之中,看不見他的雙手,只能隱隱看得見些許殘影。
就在雷電來臨之際。陳輔頭頂之上,出現了一個個土系盾牌,密密麻麻,將自己牢牢護住。
只是,虛仙的怒火,又豈是一個凡人所能承受的。盾牌甫遇到雷電之力,立馬被擊得粉碎,連一息也不能阻止。
片刻後,雷電之力貫穿土系盾牌,直接擊打到陳輔肉身上,立刻將他打的元氣渙散,幾乎喘不過氣來。
“師父,你沒事吧!”陳靖仇早就被天地之威嚇得顫顫發抖,但見著自己最尊敬的師父重傷在地,強忍著心神,跑過去大叫起來。
“我……我還沒死呢!”好一會兒,陳輔才喘息著,扶著陳靖仇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玄一的眼神裡,充滿了駭然。
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人,一舉一動,引發天地之威,比起遠古之神靈,還要恐怖數分!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陳輔終於變得老實,恭恭敬敬地向玄一行禮。
他自是能夠感覺,面前之人,若是想殺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自己真是昏了頭了,居然口出狂言。
“神州有一句古話,你要牢記在心,那就是:禍從口出!”玄一終於收回了氣勢,慢條斯理道。“仙的威嚴,不是你等凡人可以冒犯的!”
陳輔心中一凜,按照面前之人的意思,莫非他是一尊仙人?
這個世上,除了……楊拓,也唯有仙人,可以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而得罪仙人,稱仙人是“狗”,的確是犯了大過錯,被玄一懲罰也是應該的事!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必不敢忘!”陳輔恭恭敬敬道,心裡居然沒有半點怨恨,反而慶幸萬分!
“將煉妖壺留下,你們可以走了!”玄一併沒有讓陳輔慶幸太久,緩緩開口道。
他本欲用溫和的方式與陳靖仇交換煉妖壺,但如今陳輔冒犯了他,玄天機自然改變了主意。
“甚麼?這……不行!”陳輔想都沒想,立馬出口拒絕了。
他的生命可以不要,但煉妖壺絕對不能丟!
煉妖壺是陳國傳承至寶,絕不能落於外人手中。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拒絕的下場,唯有死路一條!”玄一冷冷道。
“師父,煉妖壺再重要,只是身外之物,師父的性命才最重要!”陳靖仇一聽玄一話語,立刻出聲勸阻道。
對於他來說,煉妖壺重不重要沒甚麼關係,重要的,是師父的性命,外加……他的性命!
“你……你……”陳輔卻明顯不領情,“你……這孽徒,我快被你給氣死了!”
“這位少年,心胸倒是開闊,若是不夭折的話,能成大器!”玄天機毫不吝嗇地將拿出煉妖壺的陳靖仇誇讚了一頓,隨即大手伸出,將煉妖壺抓在了手上。
“哦!得來渾不費工夫!”玄一把玩著十大神器之一的煉妖壺,微微一笑。
這煉妖壺,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其內自成一界奇異空間,空間之大似能將天地收納於內。可容納萬物,更可煉化萬物,威力無窮!
“果然是好東西!”玄一感受著煉妖壺內的世界,發出陣陣驚歎。
如果他沒預料錯的話,這煉妖壺內,必含空間之力!
而空間之力,是洞天轉化到世界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