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妖狐幻化的白衣女子,不同於小白容顏絕世,風情萬種,卻極其柔媚,長而直的秀髮沒有盤起,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白皙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纖巧的鼻,紅唇淡淡,眼波如水。
她是個讓人看上一眼都彷彿心疼的女子,在夕陽餘暉下,怯生生而立,悄然凝望。
小白看向三尾妖狐,溫和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聽到大哥的孃親問自己,三尾妖狐化作的白衣女子臉蛋微紅,有些拘謹道:“我沒有名字,前輩叫我三尾即可。”
“三尾?這些年,多謝你照顧小六,如果不介意,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叫‘小三怎麼樣?”
此時小白已經從小六口中得這些年來他們的經歷。
知眼前的三位狐妖是三百年前,小六逃回狐岐山時遇到的。
那時,三尾妖狐剛修道小成,遇到六尾白狐後,初見一眼便已萬年。
自此之後,就一直跟在小六身邊,兩狐在焚香谷的追殺之下相依為命三百年,顯然是真愛無疑。
現在小白是越看越覺得小三與小六般配。
而聽到小白的話後,玄一干咳了兩聲,小三,這個名字還不如三尾呢!
你們狐妖一族起名字都這麼任性的嗎?
小白聞聲,轉頭看向玄一:“你有甚麼意見嗎?”
玄一無所謂道:“沒有,你們一家人的事我不參合,你愛怎麼起就這麼起,反正與我無關,我只是來拿玄火鑑的。”
“不行,大哥身中九凝寒冰刺的寒毒,需要玄火鑑壓制寒毒。”
一聽玄一要玄火鑑,小三頓時戒備起來。
小白看向蕭離,正色道:“小六有傷,道行大損,我先為他治療傷勢,等小六傷好之後,玄火鑑自會雙手奉上,決不食言。”
“你的妖力偏寒,而且才脫困不久,自身都沒恢復,要治療好他,少說得三五個月,還是我來吧。”玄一倏然起身,來得小六面前。
看著眼前的人類少年,小六狐怔了一下:“你要救我?”
“我只是不想等太久。”
玄一說話間,一架釀造臺憑空出現在了地上
“五根烈焰棒加上蔗糖釀造臺製出藥水,可解寒毒”
話音剛落,釀造臺上放置的玻璃瓶連線的小管一滴滴紅色的液體流到瓶子中
“喝下去吧”
“好!”
小六喝下,瞬間,臉色大變,而後,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
“不用驚慌,烈焰棒本就蘊含著火炎的精華,貧道的這個藥水製出不僅可以清除其體內的寒毒,更能恢復他體內的所有傷”
過了一會,小六站了起來,臉色恢復了紅潤,張開吐出一口帶著冰渣的血液。
小六緩了口氣,感受身體輕鬆許多,試著調動妖力,發現暢通無阻,當下搖身一變,化作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玄一取出一件青色道袍拋給小六。
“謝謝。”
小六穿上衣服,看上去頗為儒雅,帶著淡淡的邪魅氣質,活動了一下,小六安慰著身邊的小三:“剛才吐出來的都是我體內的積累的寒毒,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小三忘乎所以的抱著小六,開心地叫道:“真的嗎?太好了!”
小六拍了拍小三的後背,安慰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小三喜極而泣:“不苦,一點都不苦!”
一旁的小白看著和小三抱在一起的小六,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露出姨媽式微笑。
玄一將釀造臺收起,拍拍手:“我不想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不過玄火鑑該給我了。”
小六看了一眼小白,小白微微點頭,小六從小三手中取過玄火鑑,遞到玄一面前。
玄火鑑只有半個手掌大小,呈圓形狀,外邊是一個碧綠顏色的玉環,青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而在玉環中間處,鑲著的是一片小小的似鏡非鏡,赤紅顏色的薄片,中間更雕刻著一個形狀古拙的火焰圖騰。
整個事物,那玉環倒佔去了大半,而在玉環兩邊,還各有一道紅色絲穗,系在環上。
夕陽照在玄火鑑的上邊,那鏤刻著的古老火焰圖騰,此刻卻彷彿復活一般,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燃燒起來似的。
看著玄一接過狐族用無數性命換來的無上神物,小白悵然若失。
玄一沒有那麼多愁善感,直接將玄火鑑收進儲物袋,隨即對小白說道:“你們母子重逢,應該有很多話說,我就不打擾了,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到南疆小鎮找我。”
看著玄一的背影,小白說道:“你就那麼信任我,不怕我不來嗎?”
“我是信我自己,若是食言,代價你承擔不起。”
言罷,玄一直接飛走,轉眼間消失在幾隻狐妖的視線中。
小六擔憂的看向小白:“娘,你答應了他甚麼條件?”
“只是帶他去見一個老朋友,沒事的,他這個人不壞。”
小白說道這裡,眺望遠方,似乎回憶起久遠前的事情。
......
玄一離開之後,尋了一出小鎮的客棧住下。
洗了一個熱水澡後,從儲物袋中取出玄火鑑開始煉化。
玄火鑑為乃是萬火之精,本是南疆巫女玲瓏的法寶,後來不知焚香谷用何種手段得到,成為焚香谷的鎮谷之寶。
原本焚香谷想借助玄火鑑,以及八兇玄火法陣引來“天火”,可惜當年玄火壇剛剛完工,小白就帶狐岐山的妖狐殺上門搶奪玄火鑑,以至於焚香谷的計劃功虧一簣。
如今玄一掌控玄火鑑,加上儲物袋之中的玄火壇,相當於擁有了移動版的八兇玄火法陣,隨時都可以召喚出八荒火龍。
不過玄火壇的陣法,是焚香谷仿造玲瓏留下的陣法,是殘缺版,與完全版的八兇玄火法陣還有一段距離。
這個問題,玄一已經想到辦法解決,只要到了南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