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在遙遠的古希臘海島上,有一座與世隔絕的城堡,幾千年來人們過著和平安詳衣食無憂的生活。在這裡住著一個幸運天使,她是這裡的守護神,幫助人們解除疾苦,每個人都很喜歡她只要遇到她就會有好運。
城堡裡有一位很美麗,善良的公主,但她得了一種怪病,整天睡著因此人們稱她為睡美人。有一天國王到神殿去祈禱,他對神說:“真主啊!請保佑我的女兒快快甦醒吧!”
神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說:“不是沒有辦法,只是……”
“只是甚麼!”國王喜出望外。
“只是公主睡的太久,需要一種神奇的花來醫治。”
“那是甚麼花呢?”
一種生長在大陸上的花兒,叫曼陀羅,人們很難找到它,但是幸運天使可以幫你。”
於是國王找到幸運天使,給了她一艘船,並派了幾個人同她一起出海。
海面上風平浪靜,只聽見風兒吹動船帆的聲音。船上的水手們放鬆了戒備,在船艙呼呼大睡起來,只有幸運天使和船長在時刻警惕著船上的情況。
漸漸的黑色的夜幕籠罩了一切,月色吞噬了空洞而深邃的蒼穹。幸運天使站在船頭,望著天上眨眼的星星,她覺得這樣的夜色,靜的可怕極了,似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幸運天使你在幹甚麼呢?”突然傳來船長的聲音,天使嚇了一跳。
“沒幹甚麼,只是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
“真主保佑,但願一切順利。”
“希望如此。”
突然傳來陣陣浪花翻滾的聲音,遠處的浪花像惡魔一樣朝著船航行的方向席捲而來。
“情況不妙!”船長的聲音淹沒在大海里,不一會兒,船就下沉了,水手們都被沉下了海底,船長也不知所蹤,只有幸運天使一個人在掙扎著,但不久她便失去了知覺,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大海託到了岸邊,但是她的翅膀卻受傷了。
幸運天使傷心的哭起來,這時愛神丘位元來到了她的身邊。
“孩子,不要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可是我的翅膀受傷了,以後還會飛起來嗎?”
“上帝給你一雙翅膀,不只是讓你飛翔,還讓你適應生活,學會生存,去幫助別人,帶給別人幸運。現在上帝收回你的翅膀,只是讓你學會真正的飛翔,如果現在連你自己都適應不了生活。以後,你如何去幫助別人,帶給別人幸運呢?翅膀斷了不要緊,重要的是信念沒斷,學會適應生活,你就是強者。”
從此以後,幸運天使揹負著斷翅,獨自一個人開始了尋找曼陀羅的旅程,她每走一步都覺得特別的沉重。
當她走到一個森林裡的時候,身體又餓又疲憊,於是她四處尋找著食物,在一棵樹下,她停了下來,當她準備飛上枝頭去摘果子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翅膀早已受傷,她沮喪的低下了頭,當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愛神丘位元的話有縈繞耳邊,“適應生活,你就是強者。”於是她用剩餘的法力,啟動心中的幸運之星,以自己的實力和智慧得到了果實。
幾天以後,她來到了一條小河旁,河水很深也很清,不只是河道很寬,而且水流湍急。“要是我的翅膀沒受傷,該多好啊!我可以飛過去。”幸運天使望著小河痴痴地想,但畢竟她已經飛不起來了,周圍也沒有路過的行人,附近更沒有村莊。“看來只有靠自己了。”於是她在附近的小樹林找來幾棵樹,做成木筏,順利的渡過了河。
歷經千辛萬苦,克服重重困難,幸運天使來到了一座城堡,城堡有一座山上開滿了曼陀羅花,但山上有一個怪獸,城堡的人很少上去。
幾天以後,幸運天使便決定去山上採曼陀羅花,當她快到達山頂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怪獸,全身青綠色,爪子尖尖的,目光犀利,牙齒像刀鋒一樣銳利,幸運天使有點害怕了,但她只要想起丘位元的話,就無所畏懼了。
幸運天使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幸運之星在她的頭頂散發出光輝,她便衝上前去攻擊猛獸,但由於猛獸太厲害幸運天使好幾次都被猛獸擊中了,當幸運天使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一個神奇的魔棒出現在她面前,那是愛神丘位元賜給她的,她用信念支撐著身體,手揮動著魔棒,終於打敗了怪獸,帶回了曼陀羅花。
最後,公主終於醒了,由於魔棒的力量,雖然幸運天使的翅膀受傷了,但她仍然可以飛起來。
我們都是折翅天使,都是古希臘神話裡的神,但是有很多事我們都無能為力。不能讓翅膀像原來一樣,正如我們不能改變這個殘酷的現實,所以我們都是折翅天使,終究有一天會脫離所有的幫助而自己去面對整個世界,夢想之外一個殘忍的社會。
雲峰給我講完【折翅天使】的故事後,不停的咳嗽,他撫摸著我的頭說:“凌霄,給我唱(絕世)好嗎?”
世間種種的誘惑
不驚不擾我清夢
山高路遠不絕我
追蹤你絕美的笑容
登高一呼時才懂
始終在為你心痛
俯首對花影搖動
都是東風在捉弄
世間種種的迷惑
都是因你而猜錯
水光月光又交融
描述這朗朗夜空
生死到頭的相從
似狂花落葉般從容
當一切泯滅如夢
就在遠山被絕時塵封
天上下起了雨,我衝破嗓門,以最高的分貝一遍又一遍地唱(絕世),雲峰說:“凌霄,記住折翅天使。”他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很微弱,眼角淌著的眼淚緩緩地流下來,我用手輕輕拂去他眼角的淚水,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是那麼燦爛,但卻笑得很艱難,一種錐心的痛刺穿了我的眼眸,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體力再也支撐不起整個身體,終於終於,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睡了,頭枕在我的腿上永遠的睡了。我和老天像是在較勁似地哭個不停,那些粉紅色的合歡隨著地上的雨水向遠處流去,真像是絕世的夢又被重新開啟,我用淚水細數著那些美好的瞬間,追逐一個似真似幻的星蕊仙夢,沒命的哭著,哭著……
我緊緊的抱著雲峰,他冰冷的身體讓我感到心裡也好冷好冷,“雲峰我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用回憶延續你的生命,我一定會珍惜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一定會分外愛惜你在我心裡的記憶,而我已漸漸明白愛在天國的真正含義。”
錯綜複雜的劇情慢慢浮出水面,雨水澆灌著我們的身體,過去,現在還有未來一次次侵襲而來,在我們的腦海裡翻江倒海,任雨水肆無忌憚的沖刷我們的身體,只有我的心真切的感受到那麼痛,雲峰的心早已停止跳動。如果能在回到從前,我願意重新為你演繹那段幸福的時光。
陣陣憂傷的旋律伴隨著淚水,回到失而復得的記憶裡。
那天我趁沒有班主任的課,去夜探軒戰。剛到他們學校就趕上他們學校放學,一進校門就被一輛腳踏車迎面撞了個四腳朝天,我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真是進門大不吉,黑道凶日沒的說”我氣急敗壞,兩眼瞪著眼前這個身材標緻的帥哥,雙手插在腰間對他吼開了:“你瞎子呀!”
“小丫頭片子,口氣不小,沒事幹嘛亂闖。”
真是火大,明明是他路線不對,反倒來怨我“欠扁!”我順勢揮手給了他一拳頭,灰溜溜的逃離了現場。遠遠就看到我哥站在一個教室前,旁邊有一男一女,大概是他同學,我慌慌張張的跑到我哥身邊,突然感覺到腳下被甚麼東西給絆住了,整個身體重重的砸了下去,我站起來拍打完身上的土,朝剛才絆我的那隻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幹嘛把你的腳放在我的腳底下!”我簡直肺都快氣炸了,今天怎麼出門這麼不順,簡直是黑道凶日,出門前救該找個道士先佔卜一下。
“丫頭,你……你……你……”一雙寬大的手指著我半天吐不出下半句。
“你……你……你……你個頭呀你!”我抬起頭看到一張清秀的臉,他穿著T恤衫和牛仔褲,一副現代版書生模樣。眼睛裡直冒火星,怒火中燒地瞪著我,我也睜大了眼睛瞪著他,心裡砰砰砰的亂跳,臉也漲得通紅,第一次瞪眼輸給別人,簡直是窘透了。
軒戰在旁邊看得傻了眼,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白痴像,旁邊的女生始終保持那種淡淡的笑容,害我摔倒的那個男生被我氣的臉都綠了,我有點幸災樂禍,洋洋自得。
“凌霄,見了你哥也不用爬在地上行這麼大的禮吧!”我以為我的那個軒戰白痴哥會幫我出氣,沒想到他胳膊肘向外拐,也不害怕累死他。
“軒戰!你……你……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我怎麼敢怠慢呢!倒是你,面對這麼大的禮,也不表示表示。”我儘量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用“糖衣炮彈”攻擊他。
“今天本小姐高興,不給你們計較。”我又抓緊補充了一句,以表示我的大度。
軒戰說:“凌霄,給你介紹一下吧,希偉,紫鏡!”真是人如其名,紫鏡確實像是一個文靜的淑女,而那個害我摔倒的傢伙竟然有那麼一個好聽的名字,真可惡。
那個傢伙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很謙虛的說:“名字不好聽,不要見怪!”簡直暈死我了,我凌霄是見怪不怪的主,誰不知道我就是一怪物呀,那個傢伙那麼大度,看來可恨之人必有可愛之處。
“我可沒說你的名字好聽,少臭美了,跟我來那套虛的,小兒科!”我低著頭嘴裡輕輕的嘀咕。
“就是她了。”希偉對著我哥詭秘的笑著,我更是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就把我當傻瓜一樣蒙在股裡,軒戰你也太不夠哥了,看我以後怎麼整你,紫鏡還是淡淡的笑著甚麼也不說,我的白痴哥哥一副像撿了鈔票的樣子。弄得我更加迷惑不解了,不過我心裡美滋滋的,今天撿到寶了,居然看見兩個帥哥。
我拉著希偉的衣袖問他:“你剛才甚麼意思呀你?”
他拍著胸脯大言不慚的說:“以後做我女朋友吧?你哥把你介紹給我了。”“甚麼?!”那傢伙怎麼和我哥一樣披著人皮的色狼,簡直就是秀麗的外表,色狼般的心。
“欠扁!”我給了希偉一個耳光,他傻了眼,呆呆的站在那裡不說話,誰讓他拿我開涮。想讓我以後做他的女朋友我豈不是變成了沒人買的鹹菜,那個傢伙想的倒美。
希偉皺了皺眉頭,用手捂著臉,嘴角微微地顫動,他轉向我哥滿臉委屈的說:“軒戰,你不是說凌霄是一個乖乖女嗎?怎麼這麼兇,一點女孩子的溫柔都沒有。”
“現……在……我……終於領教了。”軒戰支支吾吾的回答了希偉。
站在一旁的紫鏡不甘心做花瓶似地,也動了動嘴唇,優雅但是很不失風趣地說:“現在都甚麼年代了,沒看過《我的野蠻女友》嗎?這就叫有個性,像你們這些男生怎麼會懂呢?”紫鏡朝我眨了眨眼睛,讓平靜的湖面波濤洶湧,恐怕只有我凌霄才有這種本事吧,呵呵!語不驚人死不休!
真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紫鏡也。我感激的看著紫鏡,謝謝她讓我有個臺階下。
我們四個人的局面尷尬到了極點,多虧了紫鏡圓場,氣氛才輕鬆了很多,可是意外卻再次把我擊潰了,凌如竟然和李芬在一起,她們走過來再次讓氣氛很激烈很緊張,就像一出鴻門宴,拔劍弩張,也像是在戰場上廝殺,更像是江湖的陰謀詭計。
第二節
人生本來如此,反覆無常。有些事只能在心裡擱淺,不能去思念,所以思念也是一劑毒藥,多了就是服毒自殺了,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快樂的活著,誰願意跟毒藥糾纏呢?可是人往往是朝著自己明白的道理背道而馳,所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我以為我看錯人了,使勁掐自己的胳膊很疼,我沒有做夢,如果我有眼鏡的話,現在恐怕早已跌在地上摔碎了。
想起在烈日炎炎的夏天,我和李芬選擇了不同的學校,從此以後關係惡化,彷彿像異地的陌生人一樣中間隔著無數無法逾越的屏障,我以為她永遠不可能跟凌如走在一起,我們之前種種的不快跟矛盾皆因凌如。
沒想到可惡的一天終於來了,而且是我們剛分開不久,竟然這麼快,真是始料未及,我都自嘆不如,凌如挑撥離間的本事,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凌如看了我一眼,也看了希偉一眼,我想他們的關係肯定很鐵吧,凌如用很輕蔑的口氣說:“原來是凌霄,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什……麼……希偉是你哥”我真不敢相信,那個討厭的傢伙竟然是凌如的哥哥。
“怎麼不可以嗎?”希偉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問我。
“可以,可以”反正不管我哦的事,除了軒戰,誰是凌如的哥哥都可以。
那傢伙看我一臉茫然,趕緊給我解釋“我們親如兄妹她才叫我哥哥。”
“討厭的傢伙,我問你了嗎?多嘴。”不過我心裡也納悶,凌如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怎麼突然之間多了一個哥哥,李芬也和她走近了,可是看在以前我和李芬的交情上,現在李芬也應該跟我說話,沒想到此時此刻她的嘴唇連動的跡象都沒有。
時間和距離能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包括人的感情,都是易碎透明的水晶,稍不留神就破碎了,有的時候無聲無息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失去的。
我的兩隻眼睛直盯著李芬,可是她的眼睛好像被層層疊疊的霧纏繞著,還是那麼的朦朧,那麼的模糊,那些淡淡的哀愁,被夏日灼熱的憂傷,在她的眸子裡依然那麼清晰,看不到邊際,更猜不透,看不穿她的心。卻深深的刺進我的心裡。
跟李芬和凌如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孩,凌如說叫歐陽玲,人都稱呼她小玲。
我已經沒有心情在這裡跟他們說話了,李芬的轉變太讓我受打擊了。
我想轉身離開,凌如狠狠的抓著我的胳膊,“怎麼凌霄這麼快就走了,還沒和你的好姐妹李芬敘敘舊舊呢?”凌如得意的笑著,目光轉向了李芬,李芬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冷漠,沒有挽留我的意思。
“不必!”我邁著大步,故作瀟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本不屬於我的地方。
我沒有讓自己委屈的淚水掉下來,決不允許,我會跟凌如鬥到底。
是呀,你是不懂你在我心裡多麼重要,你是不懂在我的國裡你是國王,你是不懂在我的心裡你是寶貝,你是不懂……不懂……我無法面對著你哭,是因為該哭的人是你,我心疼你,所以為你流盡你該流的眼淚。
為甚麼每次傷心還是帶著微笑,眼淚如雨卻笑顏如花,是悲還是喜,開心快樂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憂傷又主宰了我的生活,每個人都是不甘於現實的暗淡而選擇在夢幻中沉淪滅亡,我承認自己是在沉淪在滅亡,現實那麼殘酷的擺在眼前,而我只能望著自己的傷口輕輕的淺唱,是絕世的悲歌,還是再為下一個亡靈超度,恐怕連自己都不明白……
無所謂的陽光與憂傷,無所謂的開心與失落,現實總是悲喜交加,人總是那麼錯綜複雜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如此我們才能深深的感受到某個鮮活的心臟在身體裡跳動,人本來就是一個複雜的混合體,難得清晰,難得糊塗。
在初三畢業的那一年,我們班上轉來了一位新同學,是個男生。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童年,那種感覺怪怪的。他的眼睛是那麼的熟悉,我真懷疑世界是否真的有輪迴隧道,我和他在千萬年前認識,經過了幾世的輪迴,又相見。
每當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會很快低下頭,我的腦袋裡很快呈現出小時候的一幕,一個叫雲峰的小男孩與一個叫吳林的小男孩整天和我在一起瘋玩兒,雲峰很害羞,我媽媽給他糖吃的時候,他總是低著頭兩隻手扯著衣角,最後還是我硬塞到他手裡的。可是後來他的姑姑就把他送回家了。那種玩泥巴的日子就永遠沉默在記憶裡。
後來我才知道知道他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媽媽也改嫁了,剩下了他跟他姐姐雲盼,現在他應該跟他的奶奶生活在一起。那麼眼前的這個男孩是……
週末放假,我的書亂七八糟很狼藉躺在桌子上,我收拾了半天,當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書包的時候,眼前竟然晃動著一個布娃娃。
“這不是雲峰的嗎?”我仔細的端詳了一陣,原來他真的是雲峰,比當年長高了,更英俊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就像當年第一次見到他怯生生的模樣,他依然那麼害羞,吞吞吐吐地堆我說:“凌霄,我又來找你了。”
“凌霄,我們快走吧!”外面傳來思嘉的狂吠生,我沉浸在白馬王子美麗的清風細雨中,差點忘記週末跟思嘉約好去書店買書的事情。
情急之下,我一把抓起書包,拉著雲峰的手衝出了教室。“走,我們一起去書店。”
出了校門我才意識到同學們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聚集在了我們拉著的手上,醜小鴨拉著白馬王子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心裡恨著我呢?
思嘉在遠處向我們招手,看到我的慘相,她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我的臉刷地紅了,趕緊鬆開了雲峰的手,“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雲峰笑了,小時候很少見他笑的,其實他笑起來的樣子蠻好看的。
思嘉下意識的看著我們“哎,凌大小姐,你也有臉紅的時候”,看來這次難逃思嘉的挖苦,我真恨不得打一地洞鑽進去,周圍的人看著我們指指點點,還不時發出笑聲,天吶!我這次怎麼這麼慘啊!就算是醜小鴨佔白馬王子便宜,我也已經在心裡向神靈懺悔了,用不著這麼落井下石吧!愚不可及的一群。
“少廢話,我們去哪裡?”我故作鎮定地問思嘉,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崩潰了。
思嘉撇撇嘴“算了吧,我看我還是找別人吧!”她看了看窩身邊的雲峰,露出了陰險狡詐的微笑。
我用手敲了一下思嘉的頭,“死丫頭,在想甚麼呢?”
“呵呵,機不可失,凌霄好好把握哦!”話音未落,思嘉就迅速的閃人了。
剩下我跟雲峰大眼瞪小眼,尷尬死我了,我們都默不作聲,肩並肩一直向前走,以前是兩個小孩子並肩走,現在是兩個大孩子並肩走,想想就覺得難過,在異地的吳林或許也已經像我們這麼大了。那些比金子還珍貴的日子彷彿是昨天的一場夢,夢醒了是意識之外的另一種景象,一個冰冷的現實,而他卻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沒想到緣分又讓我們糾結在一起,千絲萬縷。
我傻傻的問雲峰“老兄,世界上又永恆的事物嗎?”這好像是我很早以前問過他的問題,好奇怪,我們是不是復讀機在重複以前的事物呢?可是我始終得不到答案。
他撓了撓後腦勺,半晌吐出四個字“應該有吧。”
“傻瓜,你還是沒有長大,現在用不用我保護你。”他一直盯著我不說話,真搞不懂他要幹甚麼。
“老兄,你說話呀,幹嘛老看我。”
“你還是沒變,一副兇巴巴可愛討人喜歡的樣子。”不說話就不說話,一說話我都不知道他是在損我還是在誇我。簡直飄飄然摸不著頭腦。
雲峰對我說“凌霄,其實你生氣的樣子蠻好看的。”
我揪著他的耳朵問他“甚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欠扁。”這次我沒揮拳頭,只是輕輕地按了一下他的頭,我的頭才及他的肩膀那裡,他確實長大了,而且成熟了許多,比小時候的膽子大了,竟敢拿我開玩笑。
我們走累了就在河邊的一塊兒青草地上躺下來,閉著眼睛,享受外界渾然天成的音賴。
“凌霄,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地裡放風箏地事情嗎?”
“怎麼不記得,當時風很大,天氣頓時變得很黑,又打雷,又下雨,我們扔了風箏就跑,結果兩個人都被摔倒了河裡,變成兩隻泥鰍。回到家我媽看到我全身是泥巴,狠狠地訓了我一頓,你倒好,你姑媽心疼你,給你洗了澡,讓你躺在被窩裡。我還被我哦媽罰站了一個多小時呢!”
雲峰這個幸災樂禍的主兒,竟然在旁邊笑得直打滾。“誰讓你那麼調皮硬拉著我去放風箏。”甚麼歪理,要不是他,我能挨批嗎?真想給他一記耳光。
“雲峰,我有那麼橫嗎?”
“其實你橫點也蠻可愛的。”我哭笑不得,到底誇我還是損我,笑得那麼奸詐。
“其實你笑傲起來的樣子也挺好看的,小時候你老繃著一張苦瓜臉,長得又像個小女孩,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小姐妹倆,為這,你還哭過幾回呢?想想那時真好笑,落淚的孩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