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是被吻醒的,意識才剛甦醒,就被男人壓得密不透風,整個裹在了懷裡。
感受著熟悉的熱潮從身體各處滋生蔓延,蘇晚晚嘆了口氣,認命地懶洋洋搭著男人寬厚的肩膀,偶爾給予一點回應,便能讓男人彷彿受到莫大的鼓勵般更加熱情似火。
誰能想到,白天裡那樣冷淡的一個人,到了床上卻這樣熱情奔放呢?第一次時蘇晚晚都被嚇到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婚”了。
好在除了這一點,男人既不對其他女人感興趣,也沒有扭曲放蕩的性/觀念,這讓蘇晚晚多少有些安慰。
一切結束後,蘇晚晚渾身脫力側趴在床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眼睛眯著看床邊衣櫃前正一件件給自己穿上“文明枷鎖”的塔納託斯。
“唔,幾點的飛機?要不要我送你?”
塔納託斯黑色襯衣還沒扣上紐扣,敞開著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肌膚。轉身單膝跪在床上,塔納託斯俯身親了親她露出來的小半邊臉蛋,聲音低沉輕緩:“不用了,繼續睡吧,我會盡快回來的,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
這次他要去英國出差。
說起這個,塔納託斯也想嘆氣。
業務發展得不錯,積攢的資金也不算少了,可是第一次當人的塔納託斯也首次感受到了自己內心同樣存在著不滿足的缺陷。
錢不算少了,可是他想給心愛的小妻子買城堡,買莊園,買遊艇,買飛機,很多很多,還要在她大學畢業前儘可能多的攢些錢,到時好放下一切帶她出去進行全球旅遊。
雖然距離妻子大學畢業還有至少還有兩年,塔納託斯的計劃書卻早就已經完成,存放在重要檔案欄中。
是需要時刻去行動的重要專案。
另外,他最近也在準備招募幾個手下。現在他成家了,也立業了,在人類社會中屬於“已存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想去哪就瞬間轉移到目的地。
——沒有出入境證明,分分鐘就會被盯上。
更不用說他現在的重心是家庭。
作為居家好男人,塔納託斯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並持之以恆每天都在按照計劃書行動著。
雖然比起曾經,塔納託斯現在堪稱被無數規矩束縛著,沒以前的自由肆意。垂眸又啄吻了一下妻子嬌嫩的臉蛋,塔納託斯甘之如飴。
雖然這樣說很不應該,但蘇晚晚心裡是竊喜的,面上憋著勁兒做出不捨狀,愛嬌地蹭了蹭他臉頰:“唔,雖然我有點不高興,但是作為好妻子,我會體諒你的。親愛的,路上注意安全。”
快走吧快走吧,等他走了,她就可以跑去跟克萊爾玩到夜不歸宿了。
然而塔納託斯當真了,皺著眉猶豫,整個人變跪為趴,徹底壓到了蘇晚晚身上,捧著她的臉落下一個比一個深的吻。
眼看著又要發展出危險情況,蘇晚晚忙往被子裡縮,一邊表示自己很困,一邊催促他別誤了航班。
被一再催促,塔納託斯到底放棄了消極翹班的想法,帶上行李離開了他溫馨的小家。
房門咔噠一關,蘇晚晚把腦袋露出來,豎著耳朵繼續聽。等聽到樓下小車啟動離開的聲音傳來,她才將被子一掀,小小聲歡呼著跳下床。
然而高估了自己,剛蹦噠到一半,腰一酸,腿一軟,整個人就撲到了床邊的長毛地毯上。
好在昨晚情趣玩得太嗨,床腳下堆了許多軟墊,一點沒疼。蘇晚晚就在上面滾了幾圈,滾到地毯盡頭,扶著腰鑽進洗手間洗漱。
衝了個略燙的熱水澡,等出來時,已經滿血復活。蘇晚晚跑下樓,早餐都沒吃就拿了車鑰匙跑出去了。
半點兒沒把塔納託斯剛才叮囑的“別亂跑”放在心上。
雖然她擅長學習,可認真學習還是挺累人的。好不容易放假了,當然要好好玩。
*
“已經上高速了,好的,記得把我那份也帶上,你跟艾利克斯說過了嗎?哈哈,當然是讓他不準通風報信啦!”手機固定在駕駛臺上,蘇晚晚跟克萊爾通著話,感覺有些口渴,單手搭著方向盤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視線往後視鏡上一瞥,突然瞥見一輛摩托車車後座上的女人的舉動。
“噗!咳咳咳!!”一口果汁全噴了出來,蘇晚晚嗆咳不止,連忙放下果汁,雙手控著方向盤避免車輛左右橫移。
電話那邊克萊爾困惑地問:“怎麼了?安琪兒,你還好嗎?開車注意安全。”
蘇晚晚順好了氣,哭笑不得:“沒事沒事,就是被人嚇到了。”又說了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突然撩起衣服露出整個胸脯的事。
克萊爾聽了哈哈大笑,“是你見得太少啦傻女孩。”
蘇晚晚抹了把額頭,坦然承認這一點。
那輛摩托車一路往前超車,到蘇晚晚這裡的時候,蘇晚晚主動讓開,以肅然起敬的心態低頭認慫。
下意識往後視鏡上再看時,突然發現後面有輛紅色的車莫名其妙停在了路中間,蘇晚晚嘀嘀咕咕:“怎麼突然停在路中間了,把路都堵了,還好我在前面。”
克萊爾在電話那邊陪著一起說些毫無營養的話打發時間。
雖然好奇,蘇晚晚還是一點沒一探究竟的想法,穩穩當當往前開。一條直路開到盡頭,拐過一道大彎,蘇晚晚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此時的她沒當回事,聽過就算了,等跟克萊爾他們倆匯合後,駕駛座讓給艾利克斯,蘇晚晚跟克萊爾就到後座上聊天吃零食去了。
開車這種苦力活,當然該唯一的男同學認領啦!
“我們要去玩幾天?”
“嘿,幾天?你這不怕你家那位發現以後連夜飛回來逮你?”
“別說了,”蘇晚晚撇嘴:“別說晦氣話。”
一句話逗得克萊爾笑到打跌,前面的艾利克斯也忍不住抖著肩膀直笑。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多黏糊啊。”克萊爾如此感慨。
不過這次三人是去海邊玩,大概也就兩天一夜的行程。
到了地方定好了旅館,行李放下後三人就出門閒逛加覓食,等到晚上回旅館休息時,蘇晚晚剛從洗手間洗了澡出來,就被克萊爾驚呼聲吸引了注意力。
“天吶安琪兒!”克萊爾臉色不太好,一臉後怕地捂著心口,看見好友出來了,連忙起身迎上去使勁抱了抱她,等到心情平復了才拉著蘇晚晚讓她看電視上播放的新聞。
“你看,就發生在今天上午你過來的時候,就在那條高速公路上!”
難以想象,要是好友稍微晚個幾分鐘的車程,或許就剛好被捲入其中。
自從經歷了死神追殺,哪怕過去快一年了,之後她和艾利克斯也再沒遇到過那些事,克萊爾還是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最是見不得這種大型事故。
蘇晚晚也嚇了一跳,不過她反應還好,側身抱了抱克萊爾,蘇晚晚故意語氣輕鬆地說:“看來我還真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幸運兒,怪不得我拐過大彎道的時候聽到後面有甚麼巨響,像是爆炸。但是當時也沒想到這上面。”
畢竟正常人誰會沒事甚麼都往意外事故上想啊。
安慰了一番克萊爾,等她進洗手間洗澡去時,蘇晚晚坐近一點,認真看了看新聞詳情,心裡泛起嘀咕:難不成我還成了死神小學生,走哪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