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沒有拒絕。
小綱吉覺得可能是因為他想光明正大地揍Giotto很久了。
小綱吉拉著Giotto的披風仰頭看著他, 眼裡有些擔憂。
二世好像很興奮的樣子哦。
“……”看出了小綱吉的擔憂的初代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眼角都暈染著笑意，“放心吧, 沒事的。”
“唔, 對了。”初代想了想，將披風脫了下來捲了卷塞進了小綱吉的懷裡。
？
小綱吉抱著捲成團的披風, 臉上有些懵。
“阿綱幫我保管一下哦。”Giotto認真地拜託著，“我很快就回來了。”
好叭。
小綱吉抱緊了披風就差拍著小胸脯保證表示包在他身上了。
“哼。”不遠處的二世看著這邊氣氛相當好的祖孫組, 冷哼了一聲。
“讓你久等了。”初代瞥了二世一眼，終於走了過去，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們好像很久沒有練練了啊。”
哦哦哦好帥！
小綱吉的眼裡閃閃發光。
果然比起機器人, Giotto更帥一點！
他想成為Giotto這樣的人！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多變的，以後會不會改變誰也不知道，但總之這還是暫時成為了小綱吉的夢想。
初代和二世的戰鬥非常激烈, 儘管說是練招，但二世一上頭就完全不管最開始的目的了。到了最後, 還記得這是給小綱吉的示範戰的人大概只有Giotto和小綱吉自己了吧。
小綱吉認真地抬頭看著半空中碰撞的火焰, 同樣是大空的火焰, 但憤怒之炎的顏色要深一些, 看起來也更危險。
不過阿綱覺得Giotto還是最厲害噠！
小綱吉握緊了小拳頭，有些緊張。
明明應該是殺傷力很大的憤怒之炎，但是在遇到Giotto的火焰的時候卻被包容吞噬了。
好膩害！
之前和二世訓練時被血虐的小綱吉的眼裡倒映著耀眼的火焰, 閃爍著微光。
旁邊的八代瞥了一眼小綱吉的表情，忍不住抿唇輕笑。
初代和二世的對戰沒人想錯過，所以其他人都來了。不過小綱吉覺得他是看得最認真噠！
這孩子實際上並不喜歡戰鬥。
八代的視線再次回到了半空中的兩人身上。
這一點，他們都看出來了。每一次對戰訓練的時候, 這孩子的眉頭都會緊皺著，甚至比在經歷副本訓練和理論訓練時都要討厭的感覺。
像是祈禱一樣揮舞著拳頭。儘管這孩子知道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絕對不能留手，至少在敵人失去戰鬥力之前不能，但這孩子依舊討厭著戰鬥。
但有時候戰鬥又是必須的，為了保護誰而戰鬥，為了自身的理想而戰鬥，為了活下去而戰鬥……戰鬥的理由有很多，而這孩子也明白這一點。
哪怕明知道初代和二世兩方都會有分寸，可在看著他們的戰鬥時依舊會為他們擔憂。初代落後的時候會擔心他被傷到，二世落後的時候也同樣會緊張……
“你覺得誰會贏呢？小不點。”惡劣的大人調侃般地問道，三世用力rua了一把小綱吉的頭髮。
小綱吉被帶得整個人晃了晃，視線被大手微微擋住，讓他趕緊抬手拍了拍。
不要擋住阿綱的視線！
對於三世的問題，小綱吉並不想回答，所以他乾脆當做沒聽見了。
小綱吉有些緊張地看著半空中激烈的戰鬥，眉頭慢慢皺緊。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他並不想看熟悉的人互相戰鬥互相傷害，他的眼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糾結。
又來了又來了。
八代忍不住抬手用指尖揉了揉小綱吉的眉心。
“總是皺著眉會變成小老頭哦。”
？
小綱吉不知道八代在說甚麼，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初代和二世身上，所以儘管對八代突然的動手動腳有些疑惑，他也還是很快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
戰鬥的最後，是以死氣零地點突破結束的。
先是穩定的橙紅火焰突然開始閃爍，然後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和火焰完全相反的冷氣突然出現，晶瑩的冰塊咔嚓咔嚓地順著火焰蔓延，反射著焰光的冰面就像是寶石一樣……
小綱吉的眼眸緩緩睜大，被眼前的美震撼到了。
這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領域，也是另一個境界。
“唔。”八代垂下眼眸，看著臉上有些茫然的小綱吉。
這麼早接觸這個境界會不會太早了？
初代似乎沒有察覺到八代的想法，身後跟著沒被完全冰封所以很容易接觸了死氣零地點突破、然後臭著一張臉的二世。
Giotto回到了小綱吉的身邊，再次揉了揉滿臉懵的笑綱吉的頭髮，接過了自己的披風重新披上，再次變回了那個穩重的初代。
他似乎是有意這麼做的。
八代將Giotto的表情看在眼裡，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也是。雖然有點早，但如果能儘快掌握的話，也是多了一個保命手段。
沒有人對Giotto的做法提出異議，二世也只是冷哼了一聲，睨著小綱吉讓他不要浪費這次機會，所有人都在沒有商量過的情況下，默契地認同了這個做法。
小綱吉不知道這些大人的小心思，他似乎沉浸在了剛才的死氣零地點突破裡，之後也偶爾會走神，好像是在思考著。
如果只是想想就能做到的話，這一招就不會成為彭格列歷代首領的底牌了。
小綱吉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後來的訓練中也還是忍不住嘗試了一下——然後就被教訓了。
太著急並不是好事，死氣零地點突破對身體體質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和二世的對戰訓練過程中魯莽的嘗試新招受傷的也只會是自己。
小綱吉一臉知道錯了的表情低頭挨訓，但這個年齡的孩子有很大機率會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所以Giotto乾脆單獨給小綱吉開了小灶，在休息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說了一些調整火焰的經驗、還有裝作沒看到一樣給小綱吉留下私人空間讓他去試……
八代還是覺得Primo太慣著這孩子了。
小綱吉的訓練很密集，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了過去。
直到小綱吉再次睜眼時發現他又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醒了嗎？”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綱吉睜開眼，耳邊是馬達的轟鳴聲，身下也總感覺有些搖晃和震動，他滿臉迷茫地坐起。
織田先生？
小綱吉看到了熟悉的男人坐在了旁邊，而織田作之助身後的窗外，是彷彿漫無邊際的大海和天空。
？!
“是快艇。”織田作之助解釋了一句，垂眸看著小綱吉，向來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多了一些柔和，“好久不見了，阿綱。”
好久不見。
小綱吉下意識抬手回應，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察覺到了異常。
還沒等他詢問，艙外的人走了進來。
“那孩子醒了嗎？”正好準備進來的露西聽到了艙內的聲音，加快了腳步。
露西小姐！
這次有熟人，讓小綱吉稍微放心了一些。
其實他有些擔心這次會和上次的學校副本一樣遇到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任務者，他現在說不了話，所以很難解釋自己的情況。
總之這次是熟人就太好了。
“那個，請問這裡是？”從角落裡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小綱吉渾身一顫，下意識看了過去。
？！
露西也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長鞭，她之前失去的手臂已經回來了，而在她的手背上，粉色的妖精展開翅膀彷彿在起舞著。
織田作之助的手也下意識向懷裡的槍探了過去。
剛才那裡明明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露西的眼瞳微縮，眼裡倒映著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的少年。
？
小綱吉趕緊爬了起來站直，他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也有些疑惑。
但是，沒有感覺到惡意。
小綱吉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少年的髮色是淺淡的藍色，給人的感覺很不顯眼……但是這個髮色其實就很奇怪了。
小綱吉臉上的疑惑更深，在一瞬間產生了“這個人好普通”的想法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們好，我是黑子哲也。”黑子大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臉上沒甚麼表情卻也認真地自我介紹著，藍瞳看起來很乾淨，像是鏡子般的湖面一樣。
明明其實很不普通所以為甚麼他剛才會產生那樣的感覺啊！
小綱吉將剛才的念頭拍了回去，而且也太失禮了。
“你是……新人？”露西有些猶豫地詢問。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啊，是鬼嗎？！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其實是有甚麼特殊能力吧絕對是！
這一刻，小綱吉和露西的吐槽腦電波相接了。
“你好，我是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放開了懷裡的槍，同樣認真地回應了回去，和另外兩位在內心吐槽的同伴彷彿在兩個世界，吐槽腦電波連結失敗。
為甚麼這麼順利就接受了啊！
露西捂臉。
“到齊了嗎？”算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露西深吸了口氣扶著額頭詢問。
“還有一個人。”織田作之助看向了露西，好像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吐槽。
“是這樣……”露西恍然地看了一眼小綱吉。是了，這孩子不算在任務人數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