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躲著宋纓也不是法子, 長樂總不能一直都不和宋纓說話,她畢竟是女帝,而他也被提拔成為了領事太監, 哪怕想像從前那般尋個地方圖清淨, 光是憑著這個身份,每日就有忙不完的事尋他。
他既然得了這個名頭,也要好好將事情做好, 他也收了幾個小太監打下手, 這樣分擔一些事情也不算太累。
他不去御前伺候,也沒見宋纓派人找他, 就在他快忘記那晚的事情時,底下的人卻告訴他, 女帝吩咐他送一些進貢的水果去知微宮。
宋纓雖不翻陳越的牌子,但是卻一日不斷的賞賜一些東西給他, 也給足了對皇夫的尊敬, 加上一些人懷疑宋纓就是為了陳越才停止選秀, 陳越如今是後宮中唯一的, 也是最受寵的人。
長樂將東西帶去了知微殿,這些都是成色不錯的藩屬地水果,在紫禁城裡幾乎見不到, 所以便送去給陳越嚐嚐鮮,宋纓那裡竟是一點也沒有留下。
就算是宋纓送了很多東西, 但是陳越也不厭其煩, 覺得宋纓每日都在記著他,看到長樂送水果過來,也表現出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這些我以前都沒有吃過呢,長樂, 你吃過嗎?”陳越笑著問長樂。
“奴才以前並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長樂見將東西送到了,便想快些告退。
長樂不想繼續呆在知微殿看到陳越,還有他那因為宋纓的惦記而露出的欣喜神情,這些都讓他心裡發酸,明知道陳越才是她名正言順的男人,長樂甚至都忍不住嫉妒起來。
陳越見長樂要走,趕緊拉住了他,“先別走,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又不好意思問別人,你能幫幫我嗎?”
長樂低眉道:“皇夫有甚麼問題需要問奴才的?”
陳越往外面看了一眼,確定那些人聽不到自己說的話,於是神神秘秘的湊到長樂耳邊,疑惑道:“我這幾日老是聽到圓房兩個字,你知道圓房是甚麼意思嗎,還有你能幫我問問宋纓為甚麼不來知微殿休息嗎?他們說宋纓不來是有意為之。”
陳越露出傷心的神色,“但我覺得她應該是不喜歡我,不想見到我。”
長樂聽到圓房兩個字微微一怔,不知為何虛心起來,宋纓到現在都沒有和陳越有肌膚之親,卻和他...
他面上如火燒般,開口安慰陳越:“奴才也不知道何為圓房,皇夫不若問問年長些的嬤嬤,她們肯定知道的,陛下這些時日忙,所以才沒有來知微殿,奴才會和她說皇夫很掛念她的。”
陳越隨手拿起宋纓送來的水果,盯著嘆了一口氣,“好久都沒見到她,好擔心她會喜歡上別人。”
這句話讓長樂也身有感受,垂下眸子開始出神,這時候陳越像是有了新發現,又問長樂:“你走路的姿勢怎麼有些怪異,是不是受傷了?”
他想起來長樂走起路來好像在忍著疼一樣,便想要去察看一番,但是手還沒碰到長樂,長樂就像是受到了驚嚇,慌張的退後幾步,抗拒道:“奴才沒事,只不過是前幾日不小心摔下臺階磕碰到了,養幾日便會好。”
雖然覺得長樂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陳越也看不出甚麼不妥,之後又聊了幾句便放長樂走了。
長樂從知微宮回到自己在長夜宮的房間,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方才就擔心在陳越面前露陷,讓他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這樣肯定會暴露出那晚的事情,宋纓可能會以為他是故意的,就是想借此討要甚麼東西。
她封了陳越做皇夫,肯定有幾分喜愛,遲遲不肯圓房可能也是擔心陳越的身體,哪裡像他這般殘破,也不需要顧及著些甚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長樂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又哭了好一會兒,他覺得在宮裡頭快透不過氣了,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出宮,拿攢下的錢置辦田產,平平淡淡的過這一生。
宋纓肯定是不會放他出宮的,現在能幫他的人還有誰呢?長樂忽然想起敬敏太妃,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他匆匆跑去了寶華殿。
只要太妃肯放他出宮,看在太妃的面子上,宋纓肯定也會同意的。
晚間的時候,平時不輕易邁出寶華殿的敬敏太妃帶人去了紫宸殿拜見宋纓,伺候的人不知道她們之間聊了甚麼,因為女帝屏退了所有人,但是太妃只留了一刻鐘不到便出來了,而且面色有些不太好。
宋纓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她握筆的手發了狠勁,直接將手中的硃筆折斷,她心中冷笑,到底是膽子大了,居然還懂得搬救兵,還真的以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嗎?
敬敏太妃為了讓她放人,居然還暴露出長樂是顧家人的事,但是是顧家人又如何,顧家人欠了她那麼多,更應該償還。
敬敏太妃沒有法子,宋纓不知為何就是不肯放人,眼下又知道了長樂的真實身份,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長樂白日裡求了敬敏太妃,晚間便待在房間裡等訊息。
他沐浴後擦乾了身子,頭髮披散在身後,他用手將頭髮攏到一邊,開始往身子上塗抹玉露膏,經過一段時日的使用,疤痕淡了不少,而且還他還覺得自己的面板更白了一些,長樂也喜歡這清香的味道,如今身上的疤痕只剩下幾處小的,他便繼續用著。
他只穿著褲子,扭過頭來為後背上藥,頭髮還帶著股溼意,身上的水霧還沒有完全散去,擦身子的毛巾就在他的手邊,長樂扭著身子沒一會兒就覺得腰有些累,好不容易抹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整理好手邊的東西,便開始穿衣服,可是他剛剛披上衣服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響,他剛想做起來,便見到宋纓推開門走進來。
宋纓順手將門關上,她的面色陰沉,顯然是心情不太好。
長樂沒想到她突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硬闖進來,險些慌到掉下床。
他不敢直視宋纓,急急忙忙將衣服穿好,吞了吞口水道:“陛下可知道這是奴才的房間,您這樣闖進來,會有損您的名聲的。”
宋纓一步一步逼近,湊近他的那張緋紅的臉,聲音不鹹不淡,“朕沒想到你的膽子還真大,居然想出宮,怎麼,是不想見到朕嗎?”
宋纓的視線落到他的衣裳上,他身上溫熱的氣息顯然是剛剛沐浴過,這件見到她才穿上的衣服有些溼透,宋纓能夠看到他身體的輪廓,她的眼神動了動。
長樂咬著唇,氣息噴灑在宋纓的臉上。
“發生那樣的事情是奴才的錯,奴才不應該喝酒,這才以下犯上,奴才無顏再見陛下,還請陛下放過奴才,唔。”
還未等他說完,宋纓便將他推到在塌上,吻上了他的唇。
“陛下,嗚嗚,不要。”長樂推搡著,他又怕傷到宋纓,力氣就像是小貓兒一樣,宋纓吞下他的嗚咽,加深了這個吻。
“陛下既然不喜歡我,為甚麼又要這樣對我,是覺得我身份卑微,好欺負嗎?皇夫等了陛下那麼久,陛下若是想要今晚便可以去尋他圓房,為何來找奴才的麻煩。”
“你覺得朕的寵愛是麻煩嗎?”宋纓因為這句話停下了動作。
長樂錯愕了一下,感覺到身上的壓迫感消失了,原來宋纓鬆開了他。
“陛下...”長樂呢喃道。
宋纓喝了幾口冷水才尋回自己的理智,她壓下怒火,看向長樂。
“你說喜歡朕,可為甚麼要將朕推出去,朕為甚麼不願意碰陳越,難道你不知道嗎?”
“奴才喜歡陛下,很喜歡很喜歡,奴才就想問陛下喜歡奴才嗎?不是可憐,也不是因為相貌,更不是因為一時的興趣,陛下喜歡奴才這個人嗎?”長樂紅著眼睛對宋纓說,他的聲音很顫抖,還帶著哭腔,內心裡滿是害怕,他害怕聽到真實的回答,害怕自己是被玩弄了一場。
宋纓走到塌邊,慢慢摟住長樂,輕聲道:“長樂,朕很喜歡你,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便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很純粹,相處之後也發現你的心思很單純,朕的心裡沒有其他人,朕心悅你。”
長樂的身子忍不住開始有些發抖,淚水從眼眶裡流了出來,他喜極而泣的笑了笑,覺得自己終於得償所願了。
原來他不是跳樑小醜,原來宋纓的心裡真的有他,原來那晚她是真心實意的。
長樂將自己的衣衫褪去,他主動吻了宋纓的嘴角,去勾她的衣帶,“纓兒,我心悅你。”
屋子裡的燈火有些亮,卻將他的面容照的很清楚,宋纓顧及著他,想先起身去滅燈,卻被長樂拉住,他說想要親眼看到宋纓愛自己。
燭火搖曳,這是長樂覺得最快樂的一晚,他不用再羨慕別人,也不用再顧忌,更不用再一個人偷偷躲在屋子裡哭泣了,因為宋纓就陪在他的身邊。
事罷之後宋纓看到長樂身上的痕跡,心疼的吻了吻他,她抓住長樂的手,誘哄他又來了一次,這次卻是長樂對她索取。
長樂不敢太用力,只聽著宋纓的話做,最後結束的時候他又出了一身汗,怕宋纓嫌棄又要去沐浴,被宋纓又按了回去。
“早日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宋纓抱著他,聲音暗啞。
“纓兒,我以後可以粘著你,可以牽你的手,可以還像今晚這樣嗎?”長樂忐忑的問,他盯著宋纓的眼睛,生怕遭到拒絕。
宋纓輕笑一聲,“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