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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2022-06-19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宋纓只是隨口相邀,卻讓陳越興奮不已,他猛的點點頭,笑得都合不攏嘴。

 宋纓沉吟了一會兒,心道陳越果真是心智不成熟,表現出來的模樣就像是個三歲小孩,宮裡人都知她的養母是陳皇后,可是她的生母身份卻鮮少人知,這也是皇室的秘辛,一般人輕易不敢探聽。

 宋纓的髮絲還有些溼意,她剛剛沐浴完不久,也是突然想起這未央宮的槐花隨著即將入秋,快要全部枯萎了,不如趁著夜色來觀賞一番,說不準還能再遇到那個叫長樂的小太監。

 調任他去敬敏太妃宮裡伺候的安排應該會在明日下達,到時候他的苦日子就徹底結束了,可以在這宮裡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宋纓喜歡和心思純淨的人結交,最好不帶任何目的,因為她的心裡裝著的盡是一些巧於算計的謀劃,不復尋常少女般純真。

 陳越也是個乾淨的人,而且大婚後的短時間內,在她還沒有完全除去陳家之前,都是要朝夕相對的,不宜對他太過冷淡。

 宋纓提著燈,走在前面引路,帶著陳越向不遠處的未央宮走去。

 若是她今夜沒有出來,陳越或許會摸到她的長夜宮去,不知這是不是陳皇后的另外安排,教一個小傻子認清了她宮殿的位置。

 陳越跟在宋纓的身後,見她沒有穿那日初見時的紫衣,反而是一件較為尋常的紅衣,身上散發著沐浴過後的香味,讓他心裡又升起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特別是她手裡的那盞兔兒燈,童趣的很,陳越就在後面探頭探腦的盯著兔兒燈看,最後看到宋纓無奈的把燈給了他,兩個人並排走著。

 推開未央宮年久失修的硃色大門,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動,依靠著兔兒燈的光亮,宋纓輕車熟路的尋到了去往後殿的路。

 未央宮一到晚上寒氣逼人得緊,饒是宋纓幾乎沒有生過甚麼病,也感覺到手心發冷。

 陳越身上的衣服不算單薄,可還是被這股子陰氣嚇到了,他之前聽說宮裡有一處地方鬧鬼,還出了不少事,那時候就嚇壞了,眼下才想起來,那個出事的宮好像就叫未央宮。

 未央宮是宋纓母妃居住的寢宮?陳越的眼睛裡閃過疑惑,宋纓的母妃不是皇后姑母嗎?他微微皺起眉頭,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中的關係,一張臉逐漸比苦瓜還要皺。

 “越公子在家可有看甚麼書?”氣氛有些凝固,宋纓率先打破。

 陳越被這悅耳的女聲嚇了一跳,可是秉著自己是個小男子漢,清了清嗓子,掩飾好自己的害怕,回道:“四書五經,還有兵法,還有孫子,還有獸醫經!”

 陳越說的這些,分明都不是一個傻子能夠讀懂的,以往他說出來,必定會遭到一陣嘲笑,可是宋纓卻沒有任何譏笑的意思。

 宋纓的語氣有幾分讚賞的意味,“越公子倒是涉獵頗廣。”

 陳越按捺下心中的小雀躍,對著宋纓小聲又神秘的說:“若是你喜歡,我還可以去讀男德,烈男傳!”

 宋纓的唇角微微上揚,語氣鬆快起來:“本宮倒是不知世上何時有了這些書,越公子真是奇思妙想。”

 當然是他自己寫出來的!陳越知道世家大族的小姐都會讀女德女訓,還有烈女傳,但是他的外公,琅琊王氏的家主卻說過這些都是束縛女子的東西,所以也沒有叫他的母親讀這些,反而是注重才德的培養。

 陳越好奇,就翻過這些書,他還一時玩樂,把裡面的內容改了下,改成了男德和烈男傳,興致勃勃的拿給父親看,沒想到卻氣得父親大發雷霆,把他關在柴房餓了兩天,還是母親求情才被放出來的。

 陳越覺得自己寫得東西都是寶貝,而且聽說一些男子喜歡讀女德的女子,那他若是讀了男德,宋纓會不會喜歡自己的呢?

 宋纓不知道陳越的腦袋裡究竟裝了些甚麼,這等子話從陳越一個傻子口中說出,也不算太奇怪,但若是給陳皇后聽到,肯定也是要遭罰的。

 “不必了,越公子讀些自己愛讀的便可以了,往後不要對別人說這種話,知道嗎?”宋纓說話時一直是輕輕的,像是一陣風落到心頭上,陳越喜歡她說話時的語氣和聲音,當然是一口答應。

 他要做宋纓喜歡的模樣!

 槐樹在前殿,宋纓卻來了後殿,說到底還是想看看長樂是不是在這裡,就在快到後殿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帶了個陳越,身份怕是會暴露,覺察到不妥,便想著原路返回。

 陳越自然是處處都聽宋纓的。

 長樂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以前家人尚在的時候,自己還能吃飽飯,穿上暖衣,但是當有一日,一些凶神惡煞的人闖入了自己的家,帶走了父母親和祖父祖母,他當時因為年紀尚小,偷偷的躲在桌子底下而逃過一劫。

 長樂夢到跟家人分別的場景,從那之後他的家便成了一片廢墟,他也成了流浪的孤兒,偶然被出宮採買的太監看中,領進宮做了太監。

 長樂不喜歡這個夢,他努力的掙脫開,想要從以前的故事中走出去,可是當他終於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張令人生厭的老臉。

 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手腳被束縛住,屋子裡還有陣陣的異香。

 “小長樂,這下子你可跑不掉了吧,乾爹我身上還有你留下來的疤痕呢,今天晚上就好好伺候乾爹我,說不準以往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呢。”張忠得意的笑著,長樂如今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擺佈了,再也不會像上次那樣,讓這小傢伙得了機會再從他手上逃走。

 他今晚就要好好嚐嚐這個絕色的滋味。

 長樂知道張忠的噁心,他最是喜歡年輕貌美的小太監,每每褻玩後就要把人丟到一旁,甚至有時候還會玩出人命,但就是因為受主子寵愛,所以沒有人敢動他。

 長樂入宮不久後就被這個老傢伙盯上了,趁著他幹活時把他堵在了牆角,長樂的脾氣倔,寧死不屈,還狠狠的咬了張忠一口,保全了自己,卻丟了前程。

 長樂沒有放棄掙扎,他一猜便是王秀那個傢伙搞的鬼,只是卻沒證據和辦法逃脫。

 綁著他的繩索都把他的面板磨紫了,長樂都快用了全身的力氣,可還是沒有半分鬆動,眼看張忠手裡拿著皮鞭,離自己越來越近。

 長樂的心裡害怕極了,面上卻強撐著,大不了最後魚死網破,他咬舌自盡也不能便宜了這個老傢伙。

 長樂閉上了眼睛。

 “現在認命就對了,好好伺候我,到時候說不準還能進鳳霞宮伺候呢?”

 長樂的睫毛重重的顫抖了一下,因為藥物的原因,他面上的潮紅不但沒有褪去,反而使他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就算是太監,因著這藥也會有幾分反應。

 張忠伸出皺巴巴的手解開了褲腰帶,就要撲到床上...

 忽然緊閉著的門卻被踹開了,張忠一個激靈,嚇得連手裡的鞭子都掉到了地上,他罵罵咧咧的撿起來,剛想抬頭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人打擾了他的興致,卻看到長公主殿下的鳳眼裡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張忠趕緊提起自己的褲子,慌忙跪到地上,“參見長公主殿下,長公主,奴才,奴才這是在...奴才的乾兒子生病了,奴才來瞧瞧他,還請長公主明鑑!”

 陳越從宋纓的身後走出來,用鼻子嗅了嗅房間裡的味道,最後捂著鼻子嫌棄道:“這味道好難聞,而且還好不舒服。”

 張忠低著頭,心裡一直說服自己,既然陳越跟著宋纓,那宋纓看在陳家的面子上,應該會饒了自己,畢竟自己是陳皇后身邊的得力忠僕。

 “張忠,你可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這裡,這裡是未央宮。”張忠抬頭,顫聲應該道。

 宋纓冷笑道:“這個房間是本宮生母生前的居室,你在此做這等子的齷齪事,是完全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裡啊。”

 “武七,慎六。”

 宋纓睥睨著地上的張忠,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居高臨下道:“把這個狗奴才給本宮處置了。”

 張忠還想說甚麼,但是下一秒就被黑暗裡走出來的兩個男人打昏了,至於拖到何處,左右下場不過是個死。

 陳越走到床邊,看到躺著的長樂,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朝著宋纓說:“他還活著!應該只是睡著了。”

 宋纓點了點頭,張忠想要染指的小太監是誰她並不關心,只是誰也不能在蘇貴妃的房間裡做這種事情。

 她注意到牆角邊的九尾琴,眉心緊皺起來。

 長樂恍恍惚惚間好像聽到了纓兒的聲音,但是當他清醒過來時,卻發現身上的衣物還是完好的,也沒有被侵犯的痕跡,張忠卻不見了。

 屋子裡只有一個兔兒燈,綁著他手腳的繩索也被解開了,也就是說有人救了他。

 長夜宮裡,王秀和曹福滿身傷痕的被提到院子裡,高大威猛的侍衛手裡拿著棍子得了長公主的吩咐,繼續對他們行刑。吉祥上來倒茶的時候看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差點拿不穩手裡的茶盞。

 宋纓坐在梨花木椅上,氣定神閒的看著兩個幾近半死的太監,然後淡淡的給了吉祥一個眼神。

 周遭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吉祥也屏住了呼吸。

 “吉祥,你可認識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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