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一路也在心中推理思索著。
現場這種困局, 沒有鈴木內部管理層某些人的配合,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
有人買通了鈴木家安保管理人員嗎?還是安保管理層中的一人自己的某種報復?
暫時不清楚前因後果,無法鎖定目標物件啊……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連廊大門開啟!
不過, 總控室的情況……如果大門緊鎖,江萊真的可以開啟嗎?那他的水平,豈不是——
柯南忍不住看向側前方領路的江萊, 黑髮青年握著手機, 神情鎮定又自信, 他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擔心或者焦慮。
……雖然不確定江萊的立場, 且更覺得對方是危險的敵人, 但不得不說,這種情況下有對方的存在,心裡反而安定許多。
沒問題吧。柯南攥了攥拳。如果是他的話。
江萊在前方帶路, 根據腦海中繪出的路線圖, 思索著最佳路徑。
他早就入侵過總控系統,只是不太確定現在爆/炸影響下內部各項是否還暢聯。不過,無論總控室的大門此刻是開是閉,他都有辦法開啟,只是麻煩與否、還有面對柯南及基德的問題了。
靈魂體諸伏景光可以穿牆而過, 不受場地的限制, 所以的速度比他們都快。
在江萊轉還未轉過拐角的時刻,諸伏景光已經飄回來, 緊急通告道:“總控室大門沒關, 裡面有人!松田、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孩。”
小、小孩?江萊神情微頓。這種情況下怎麼會有小孩啊!
諸伏景光簡潔解釋:“那個小男孩是昏迷狀態,八成是到處亂跑到這一層, 被這個男人給抓住弄暈當人質了。”
江萊:“……”所以說, 不要亂跑_(:з)∠)_
“那個男人和松田陣平應該是對立狀態, 我覺得可能是小巷自殺那人的同夥。也許爆/炸和他們有幾絲關係。”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是買通鈴木管理層某人,還是合作關係了。
但是,越是這種情況,松田陣平越是不能表現出對人質小孩的在意。
江萊心裡非常清楚。
況且,松田陣平現在的身份是一名組織成員,而不是一名警察。
身為被組織成員滅掉的團伙的漏網之魚,那個男人竟然會拿小孩來當人質,要麼是狗急跳牆根本沒有思考就這麼做了,要麼是知道松田陣平曾經是一名警察,故意嘗試這麼做。
不管哪一樣都超級麻煩啊。
聽到諸伏景光說明現場情況的時候,江萊心裡就明曉,要把那個無辜小孩救出來,就得用另一條路子。
他抬手在拐角處攔住身後的黑羽快鬥和柯南,然後回身搖搖頭,在兩人詫異的眼光中,低聲冷靜道:“總控室大門是半掩著的,我能隱約看到人的身影。”
——竟然有其他人!柯南震驚後腦海中思緒迅速翻湧。
既然說工作人員都不在這裡,那麼此時……在總控室的究竟是誰?
恐怕己方及無辜人員的可能性小,敵人的可能性大吧。
“你們在這裡先待著,我去處理。”江萊繼續低聲說著,“不要進去。”
柯南和黑羽快鬥流露出要說甚麼的神情,在江萊棕色眼眸的注視下,又都吞了回去。
對方的眼睛平靜坦然,卻也似乎寫著『不要添麻煩』幾個大字。
其實江萊心裡只是覺得拼演技的時刻,且松田陣平在場的情況下,還是自己單獨上馬比較好。
不過在柯南和黑羽快鬥眼裡,就是另一種含義了。
——恐怕在對方看來,自己和基德的水平都不夠擺上檯面吧。柯南心裡想著。
黑羽快鬥神情頓了頓,壓低嗓音道:“好,我和柯南不會進去的。但請讓我們在門口那邊觀察等候,如果有情況,我和他可以及時支援你。”
他眨了眨眼睛,單鏡片後的眼眸裡藏著怪盜的狡黠與勇敢。
寶藍色眼眸的小少年同樣仰臉,神情專注又堅毅。
諸伏景光飄動著提醒道:“讓他們在門口吧,以防萬一。”
江萊思索一秒,點頭應道:“可以。”
兩個天命之子在旁邊,幸運buff說不定可以輻射一下,順便……以備不時之需。如果自己那邊有甚麼情況的話,兩人在附近可以來個千鈞一髮之際的支援。
江萊心裡天馬行空想著。
或者單純刷個印象分和大佬值也可以。
他們悄無聲息地走向總控室。
門內。
“把槍丟下!”刀疤臉的男人吼道,他現在狀態不太好,有些焦躁和神經質的模樣,“不然我就殺了他!”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尖刀。
小小的男孩被刀疤臉男人的左胳膊夾著,陷入昏迷狀態的他兩條小腿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晃動。
松田陣平心裡微沉,表面上還是無所謂的模樣,挑眉道:“真有意思啊,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嗎?”
不能流露出對人質的重視,松田陣平明白此刻自己應該有的表現。他舉起槍對準男人:“這話該我說,把炸/彈控制器交出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這就是兩人目前僵持著的原因。
刀疤臉男人對殺松田陣平很執著,可目前又不想自己也葬送在這裡,所以沒有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按下控制器。
而松田陣平表面上是對控制器的在意,離開的動作或者開槍不能一擊致命的話,都會刺激到男人按下炸/彈控制器,所以在這裡對峙。而心裡,實際上對那個小孩也格外關注。
——畢竟他是個警察。
儘管是不能言說,也不能表現出來的警察。
刀疤臉男人一時間也是頭腦發熱拿了個小孩當人質,他雖然知道松田陣平曾經的身份貌似是個警察,不過本質是組織成員也不會在意人質生死……可惡,沒有甚麼對方在意的東西嗎。
刀疤臉男人慢慢磨著牙,心裡依然不想和對方同歸於盡。
總控室門口那裡傳來一點聲響,讓精神高度緊繃的刀疤臉男人左手拇指搭在控制器上。
“神、神奈老師?”一個黑髮青年遲疑著,小心翼翼從門口那裡靠進來,表情驚訝,似乎沒料到眼前的景象,然後他看向小孩,“弟弟!”
松田陣平在看到江萊的眼神,以及靈魂體諸伏景光的提示後,就默契的明白接下來要配合演一齣戲了。
“你怎麼在這……?!”松田陣平的表情微驚,又很快收攏起情緒,“離開這裡!”他沉聲道。
“我來找我弟弟……!”黑髮青年看向刀疤臉男人,想衝上前,可看到刀疤臉男人抵在小孩身上的刀時,又猛地頓住,“別別、別下刀!”
“我說了……離-開-這-裡。”松田陣平壓低聲線,像是潛伏著的獵豹,他眯起眼睛盯著門口那裡誤入的黑髮青年。
“可是、神奈老師……我弟弟……”黑髮青年支吾著。
刀疤臉男人瞥了眼松田陣平,又看了眼黑髮青年——那個傢伙,是加拿大威士忌的學生??
看起來可真是弱小又無能啊……真沒想到加拿大威士忌會收這樣的小白兔當學生。刀疤臉男人心裡嘲笑著,緊接著滑過一道思緒。
等等……加拿大威士忌好像非常在意這個青年?
松田陣平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想努力壓制自己的煩躁和在意,他沉下臉色說:“……別過來,滾!”
刀疤臉男人注視著黑髮青年,對方看起來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因為所謂『哥哥』的責任,這時候還在原地顫抖著站住。
於是他冷笑著說:“放你弟弟也行……你來替他。”
雖然成年人比起小孩來要難以控制一些,不過加拿大威士忌威士忌看起來只對那個青年重視,人質要對症下藥才行!
黑髮青年聲音顫抖又堅定:“好、好的……請放了我弟弟,我來替他!”
松田陣平一枚子彈釘在兩人之間,他臉色陰沉:“……誰敢動,我就給誰來一槍。”
“對我開槍,我就按下控制器,大家一起去死好了!”刀疤臉男人嘶吼著。
“別、別開槍,神奈老師……”黑髮青年瞪大溼漉漉的暖棕色眼睛,“麻煩你帶我弟弟走,我留下就好了。”他看起來還沒有搞清現場狀況,不知道刀疤臉男人的人質是要針對誰。
黑髮青年儘管畏懼又惶恐,可依然幾個快步走到刀疤臉男人身前。
真是太好笑了。刀疤臉男人露出譏諷的笑意,他看著渾身冒出尖刺卻無法下手的加拿大威士忌。有一天你也會栽在自己的蠢學生手裡嗎?
趁著松田陣平的猶疑,刀疤臉男人迅速靠近黑髮青年,將小孩丟出而後將刀抵在小白兔學生的脖子上。
“喂,加拿大威士忌,”刀疤臉男人心裡躍動著扭曲的喜悅,“不想讓你的小白兔學生死的話,就把槍丟下!”
他的刀並沒有緊貼黑髮青年,因為對方的身軀在顫抖,他可不想誤殺人質。此時,刀疤臉男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松田陣平身上——
然而下一刻,疼痛卻突然襲來!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猝不及防的刀疤臉男人被猛地掄倒在地!
握著控制器的左手已經被利落地卸下,尖刀也甩飛出去,黑髮青年壓制住地上的人,一手握著格/洛/克平穩地抵在男人頭上。
攜裹著凌冽的氣勢,江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他笑著說:“大叔,在叫誰小白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