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中彈的薩穆斯特的手一抖, 槍\械摔落在地,他下意識轉頭,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景。
——那個神秘的狙\擊\手隱匿在這片夜色和霓虹燈之中。
安室透趁著現在好時機迅速拔\槍,對著薩穆斯特砰砰開了幾槍, 而後毫不留念地轉身就撤。
他知道這個地方是對方的地盤, 後備手段一定很多, 他沒必要留下來和那傢伙死拼。
因為這個任務本身就是一場編織的交易陷阱。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最後遙遠的狙\擊一槍……難道是組織的背後一手?
安室透面色沉靜,他紫灰色的眼眸裡劃過嘲諷和冷意,他一手握槍,一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型炸\藥,行動敏捷地撤退的同時,在視線掃過的合適位置安裝。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迅速流暢,屬於日本公安和組織成員的能力讓他在危急時刻也遊刃有餘, 如同穿梭在叢林中的金錢豹, 挾裹危險和強大的氣勢。
樓下。
可惡啊……被滯住了呢。收到江萊訊息後的松田陣平一直在想辦法上樓支援, 然而無論是電梯還是樓梯口都被薩穆斯特的人員牢牢把守住, 周圍還有未知的眼線。
那個有著實驗資料的摺疊電子屏被塞到手巾底下, 在剛剛服務員端著盤子上酒的時候給了他。
……真的是一場交換!松田陣平攥緊拳頭。
四周是宴會的人員, 還在圍繞關於殺人案展開推理和追蹤。有警視廳的人來到處理案件,裡面有松田陣平眼熟的人員, 所以他必須在邊緣低調,不能過於顯露自己。
松田陣平略微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髮,他開啟手機再度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多了一條來自江萊的新訊息:
【搞定啦, 我覺得你們差不多該撤了。(ps:閱後記得刪)】
松田陣平微微一愣。
搞定……?
交織的困惑還沒來得及理順, 樓上突然響起接二連三的巨大爆\炸\聲!伴隨著響起的還有尖銳的消防警報!
剛剛破案、抓獲嫌疑人而放鬆的會場再度緊張起來, 尖叫後是人們本能地四處逃竄, 本就擁擠奢華的大廳此刻更是烏泱泱亂糟糟一片,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往外跑。
在角落的松田陣平倒還是一副平靜的姿態,他看到剛剛安室透發給他的訊息,說大樓外××處匯合,便也明白這個爆\炸八成是對方搞出來的——本質上是警察的他,會注意用量和安放的位置,起到驚嚇的作用但不會真的讓建築崩塌造成大面積的實際性傷害。
混亂是他們撤離的最好掩護。
看樣子降谷沒事……江萊做了甚麼?
松田陣平腦海中湧動著思緒,手上依舊快速刪除江萊剛剛傳送給他的簡訊,戴上墨鏡,抬腳隨著人流邊緣向外快步撤離,向著約定好的地點而去。
=
安室透從交織的陷阱中躍出,此刻他早早來到了約定見面的地點,內心裡還翻湧著剛剛看到的訊息。
在他掏出手機準備給松田陣平傳送撤退訊息時,看到了幾條未讀的訊息。
——陌生的號碼,貌似善意的提醒,奇怪的尾綴。
如果說這是安室透對前三條的印象的話,那麼當翻到最後一條新訊息時,便猛然被更震撼的資訊擊中!
【Hiro想要幫你,不客氣。——HLJ】
“……!”安室透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彷彿漏停一拍,安室透深呼吸一口氣,才暫時穩住心神,先給松田陣平發了訊息,注意撤退的事項。
然而雖然身軀在本能地行動,腦海中卻一直滾動著最後看到的那條訊息,到此刻,他站在約定地點的街角,再度翻看起那個已經深深刻在記憶中的簡訊。
簡短的訊息中,【Hiro】彷彿有灼傷人眼睛的熱度,讓安室透死死盯著這個字眼,攥住手機用力到指骨泛白。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起熟悉的上挑眼男人端著狙\擊\槍,在遙遠天台默默望向這裡的模樣,跨越時空和死亡。
理智卻讓他繼續儘量冷靜的分析著。
對面的那個傢伙,這算是甚麼……故意提出來然後試探他,想要抓住把柄嗎?
既然知道了這個他和對方互相稱呼的名字,八成也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是組織裡的傢伙嗎……不,如果是組織的人,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就已經宣判自己死刑了,不可能再多此一舉,讓遠處的狙\擊\手來救援自己,和薩穆斯特結下更深的樑子。
自己死在那裡,完成這個與薩穆斯特的完美暗處交易,才是最合理也是利用最大化的路線。
所以對方的立場究竟是——
螢幕上卻又躍動出新的訊息:
【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算你的朋友,同樣也不會透露他人你的任何訊息——HLJ】
“……”安室透金色的碎髮投射出淺淺的陰影,他並不會輕信對方的話語,所以謹慎地沒有順著這些回覆,只是問了一句:
【狙\擊,是你嗎?】
為甚麼要救我?
他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螢幕,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另一處那個神秘的人影。
對方回訊息很快:
【準確來說,應該是hiro。——HLJ】
“……“安室透微微一怔,而後眯起眼睛。這個傢伙竟然又提了幼馴染一次……!!
他的目光凝聚在那串陌生號碼之上,反手將它發給了公安的聯絡人。
【幫我查一下他。】
而後他毫不留念地刪除了全部訊息,清理掉一切有關的痕跡。
接著安室透回憶了一下酒店大樓附近的建築,又給公安那邊補了一條:【順便搜查一下這附近的監控,尤其是××大樓周圍,留意背樂器包或者類似裝備的人。】
如果用狙\擊的話,大概是會用這些來偽裝的。
安室透輕輕撥出一口氣,他的餘光瞥見向這邊靠近的黑色人影,於是調整好自己的表情,重新恢復微微笑的模樣,腦海中卻又湧動起其他想法。
加拿大威士忌……這傢伙……
因為任務當前,他們並沒有交流太多,對方隱約暗示過自己他是真的松田陣平,以及他的立場。
但安室透知道處在這種環境下謹慎是必須的品質,他沒有搭話也沒有進一步試探,只是收斂起自己的所有情緒,只將波本的那一面展現在外表上,而降谷零則在軀殼中默默暗中觀察著。
松田陣平應該已經死了,可此刻卻又不可思議的出現在眼前——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裡,倒映著眼前逐漸走近的墨鏡捲髮男的身影,那些埋在記憶深處的細節,將對方遙遙與記憶裡的同期好友重合。
如果加拿大威士忌真的是松田陣平……他當年只是假死……
安室透看著走近的身影,臉上掛著完美的波本笑迎了上去,腦海中卻隱約浮動著一個從心底湧起的思緒,晃動著說【既然如此,hiro是不是也可能還活著】,像是小針一般帶來細密的疼痛和不容忽視的期待。
啊……真是……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波本將屬於降谷零的想法壓下,他閉了閉眼睛,開始重新冷靜思考起接下來的組織和任務的事情。
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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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揹著樂器包,一路回家的同時,順手將周圍的監控影片清理了,以免有人從這裡面查到自己。
諸伏景光在周圍飄著,幫他留意四周,以免好巧不巧和安室透還有松田陣平撞上。
江萊低頭瞥了眼手機。
安室透只簡單問了他一句,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回覆了。江萊盲猜他已經刪除掉了這些資訊。
不過謹慎也是很正常的……死去多年的幼馴染再次出現在別人口中,還是用這樣獨一無二的稱呼,一般都會警戒值拉到滿值。
大概還會順著嘗試追查自己。
不過江萊完全不擔心。
沒有人能查到屬於三次元の手機,手機的主角光環可強了。=v=
以及,雖然松田陣平知道HLJ這個號是自己,但是安室透肯定不會和現在的松田陣平提起關於HLJ的這些事情。
就算松田陣平猜到自己有參與,估計也會為了自己安危考慮,選擇隱瞞,所以自然也不會暴露~(至於狙\擊\槍的事,咳咳,之後再說)
之後的情況,盲猜安室透大概和萩原研二一樣,都會默默選擇將這些成為自己一個人的秘密,私下裡搜查。
江萊:好耶!秘密調查妙啊,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麼一點點放送訊息。
至於以後的以後……等他們哪一天真的敞開交流起來,也肯定是身份互通且完全信任狀態,這種情況下,安室透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救援,也就完全沒關係啦!肯定相信自己是隊友啦!
江萊導演滿意地點頭。
啊……這樣一波操作下來,應該算是在安室透面前刷了一次HLJ還有諸伏景光的印象。
雖然對方並不會第一時間相信諸伏景光還活著的可能,也會往陰謀論和其他方面猜測,但這枚種子至少已經種下了。
江萊撥出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既完成了外援支援安室透的工作,又推進了諸伏景光的復活線,順便還小小的學了一下狙\擊,自己真是天才!=v=
那麼回家之後就開啟漫畫更新和論壇吧。
江萊心想。
看看事件的結尾還有細節方面的情報資訊,再多少確定一下諸伏景光復活線的進度,然後下場引導一下他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