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經紀人發來的訊息, 沈時柔懵住了。
她又向經紀人詢問起司機的名字。
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和“傅顏舟”沒有半點關係。
沈時柔這下可以確定,她坐錯了車。
傅顏舟不是公司安排給她的司機。
沈時柔頓時納悶。
當時, 她還特意問過傅顏舟,是不是來接她的。
沈時柔記得, 傅顏舟沒有否認。
恰好這一刻, 沈時柔的手機一震, 傅顏舟的微信訊息又彈出來了。
內容很短, 是一句對她的關切。
【早點休息。】
盯著螢幕, 沈時柔的心情有點複雜。
傅顏舟給她的印象挺不錯,平心而論,她覺得傅顏舟不像壞人。
但畢竟不能以貌取人。
沈時柔沒有回訊息。考慮了一會, 保險起見,她還是把傅顏舟拉進了黑名單。
當晚, 沈時柔睡得不太安穩。
她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又或者說, 像是數不清的零零碎碎的片段。
夢的內容有些荒謬。
她竟然在和人談戀愛。
但最令沈時柔感到驚詫的, 還是她夢中的戀愛物件——與她素未謀面的傅顏舟。
接下來的半個月, 沈時柔都在做和傅顏舟有關的夢。
她像是一個旁觀者,親眼目睹著夢裡的自己, 和傅顏舟相處的一點一點。
在夢裡, 傅顏舟和她牽著手, 陪她一起看電影,逛街。
她們還同居了。
但住的不是沈時柔現在的家,而是另一棟很寬闊的房子。
夢中, 沈時柔結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家,傅顏舟怕她累, 會給她按摩,陪她聊天解悶。
大多數時候,傅顏舟都會順著沈時柔,事事都依著沈時柔。
但儘管如此,二人卻也免不了產生分歧。
大多數原因,是傅顏舟太黏人,又喜歡吃醋。每次看到沈時柔上綜藝節目,和其他藝人待在一起,就會不斷的吃醋。
偶爾也會因為這件事吵架。
吵架了,沈時柔就和傅顏舟分房睡。
結果冷戰的第二天,傅顏舟就抱著被子,敲開了沈時柔的房門,乖乖認錯。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傅顏舟道:“沒有你在,我睡不著。我想搬回來,和你睡一個房間。”
沈時柔看了傅顏舟一眼,還是側著身,讓傅顏舟進屋了。
沈時柔嘆了聲氣,無奈的道:“我和那個藝人真的沒甚麼,節目的搭檔是隨機分配的,我不認識她。”
“我知道。”傅顏舟認真的點點頭,嗓音卻帶著幾分委屈:“可是你這麼好,我怕你被人搶走。”
沈時柔招架不住傅顏舟這幅委屈模樣,氣頓時就消了,“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嗯,都聽你的。”傅顏舟答應得很快,態度好了。
但是當晚,沈時柔就意識到了,自己放傅顏舟進來,其實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事情是到此為止了。
但傅顏舟在半夜吻著沈時柔,弄得沈時柔眸底含淚,渾身酥軟時,卻沒有到此為止。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傅顏舟都沒能再進沈時柔臥室。
沈時柔喜歡甚麼,傅顏舟就會在家裡佈置甚麼。
因為沈時柔在接受採訪時,說的一句“喜歡玫瑰花”,傅顏舟花了一筆大開銷,把庭院裡的花全部都換了。
庭院種滿了豔紅的玫瑰,變成了一片玫瑰園。
除此之外,傅顏舟還請了園丁定期打理這些玫瑰。
沈時柔得知後,很驚奇的對傅顏舟道:“你怎麼種了這麼多玫瑰……”
後院的這些,幾千朵都有了。
傅顏舟回答道:“因為你喜歡。”
沈時柔笑著打趣,“看來傅總還是太閒了,才有那麼多空閒時間,來處理這些。”
傅顏舟握著沈時柔的手,“嗯,我的時間太多了。”
她望著沈時柔,輕聲道:“所以,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沈時柔回握住傅顏舟,“知道了。”
“我會和經紀人請一天假。”沈時柔道:“你不說想和我約會嗎——約會地點想好了沒有?”
沈時柔一說完,傅顏舟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傅顏舟對沈時柔道:“有你在身邊,我哪裡都想去。”
只要不和沈時柔分開,對傅顏舟來說,就算是讓她每天待在家中,她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後來,沈時柔接了新劇。
在沈時柔進組拍戲,忙裡忙外的時候,傅顏舟也沒閒著。
娛樂圈裡,無論是甚麼藝人,都會被惡意抹黑。
沈時柔就是最好的例子。
總會有黑粉跳出來亂舞,罵沈時柔的話也是千篇一律。
無非是把沈時柔比作花瓶,說她拍戲不專業,還愛耍大牌,全靠不正當途徑才火起來的。
沈時柔無所謂,只當這些謠言不存在,但傅顏舟卻比她本人還要介意。
沈時柔反過來勸慰傅顏舟,讓她不必理會這種負面輿論。
傅顏舟還是不滿意。
那些言論簡直是在胡說八道,沈時柔拍戲明明特別敬業。
為了不在脖子上留吻痕,沈時柔已經三天沒讓她碰了。
每天只剩下一個晚安吻,連出門在外,都不讓她送一下。
沒過幾天,黑沈時柔的水軍消失了。
網路上,鋪天蓋地的掛著另一個明星的黑料。
是和沈時柔共同進組的一個明星。
也是背地裡花錢買水軍,抹黑沈時柔的罪魁禍首。
沈時柔殺青的那天,傅顏舟備好了燭光晚餐,等著迎接沈時柔。
但沈時柔回來時,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傅顏舟心疼極了。
沈時柔不想白費傅顏舟的好意,才剛要落座,就被傅顏舟拉回了房。
沈時柔以為傅顏舟是等不及了。
她想到自己最近為了拍戲,確實冷落了傅顏舟,便捧著傅顏舟的臉,主動吻了下傅顏舟。
傅顏舟呼吸一緊,拉著沈時柔到了床上。
“睡覺。”
沈時柔會意,摟著傅顏舟的肩,又要吻傅顏舟。
但這次,傅顏舟卻側過頭,避開了沈時柔:“……再親下去,我要忍不住了。”
傅顏舟道:“乖,睡覺。”
直到傅顏舟把被子蓋到沈時柔身上,沈時柔才恍然,傅顏舟說的睡覺,真的只是純粹的睡覺。
耳邊是傅顏舟早已縈亂的呼吸。
應該是沈時柔剛才的吻導致的。
沈時柔覺得自己像是撩了不負責的渣女。
看傅顏舟的樣子,應該是想接著做下一步的。
沈時柔問:“不繼續嗎?”
話音剛落,沈時柔就感到躺在她身邊,抱著她的傅顏舟輕顫了一下。
像是在做內心掙扎。
一分鐘後,傅顏舟的語氣有些無奈,她閉上眼:“該睡了。”
見傅顏舟堅持,沈時柔也不再說甚麼。
睏意上頭,沒一會兒,沈時柔就陷入了熟睡。
但抱著沈時柔的傅顏舟卻很清醒。
她靜靜的守了沈時柔一整夜。
天光乍現,傅顏舟依舊沒睡著。
可她不敢吵醒沈時柔,只是低頭,吻了吻沈時柔的指尖。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夢中的畫面一轉,沈時柔和傅顏舟到了民政局前。
沈時柔剛要走進去,卻被傅顏舟攔了下來。
沈時柔不解,用疑惑的眼神投向傅顏舟。
傅顏舟低著頭,她動了下唇,卻又甚麼也沒說出口,反覆幾次後,傅顏舟沉聲道:“你真的願意和我領證?”
在領證的前一晚,傅顏舟分明高興得徹夜未眠。
現在到了門口,卻開始遲疑。
沈時柔好笑的道:“在來的路上,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三遍。”
“我說過了,我願意。”沈時柔問:“還是說,是你改變主意,不想和我領證了?”
“我的心意不會變。”傅顏舟斂眸,眉間透著幾分低落,“我只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胡思亂想甚麼呢。”沈時柔道:“既然擔心我離開,不就更應該和我領證嗎?”
傅顏舟凝視著沈時柔,自言自語道:“你不懂……”
“那不領了。”沈時柔有些啼笑皆非:“你要和我分手嗎?”
傅顏舟連忙又拉緊了沈時柔的手。
攔著沈時柔的是傅顏舟,聽到沈時柔說分手,拉著不放的還是傅顏舟。
連沈時柔都不明白,傅顏舟到底是甚麼意思了。
傅顏舟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當眾抱住了沈時柔,“我不分手。”
沒有沈時柔,去哪都沒意義。
“我要留下和你在一起,我們現在就領證。”傅顏舟對著沈時柔,輕輕叫了聲“老婆”。
夢境的最後,是一本紅色的結婚證,映入沈時柔眼簾。
畫面靜止像是在了這一刻。
緊接著,夢被中斷,沈時柔醒來了。
沈時柔從床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回想起夢裡的一切,她若有所思。
為甚麼那些夢境中的片段,真實得不可思議。
彷彿真的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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