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晏薇家停留了半小時。
臨近晚上九點。
在陸晏薇的堅持下, 沈時柔被她送出了門。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燈下,黑色的賓利卻還原封不動的停在原位。
隔著灰濛一片的車窗,沈時柔看不清車裡的模樣。
但車燈還是亮著的, 江裴星應該還沒走。
只是這次, 一直到沈時柔走遠, 那輛賓利也沒有跟上去。
……
沈時柔到戚雁家時,差不多已是十點了。
沈時柔本來還在考慮,她需不需要對戚雁坦白,她見到了江裴星一事。
雖然不是她主動去找的江裴星, 但總歸是碰面了。
隱瞞著戚雁, 好像有點違反約定的意思。
但沈時柔進門之後便發現, 屋子裡並沒有戚雁的身影。
問過管家,沈時柔才得知, 戚雁還沒有從公司回來。
沈時柔等了一會兒,剛要回房, 戚雁便來了。
沈時柔一聽到動靜, 就轉過身, 趕到了門旁。
走廊的燈沒有開,相比客廳,顯得有些昏暗。
沈時柔決定遵從契約精神,她站在戚雁身前, 醞釀了片刻, “我今天……”
她的話只說到了一半。
另一半,因為戚雁突然將身子倚在了她的肩處,而被沈時柔吞了回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沈時柔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酒氣。
察覺到戚雁的異樣, 沈時柔輕輕推了下戚雁。
沈時柔試探性的喚道:“戚雁?”
戚雁看了沈時柔一眼,“嗯?”伴隨著鼻音,她的嗓音要比平時低啞幾分,卻依舊悅耳動聽。
吐息間,散發的酒意也更濃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沈時柔不忘正事:“我還有話沒說完。”
戚雁靠在沈時柔肩頭,“你說,我聽著。”
“江裴星她……”
沈時柔還是沒能把話說完。
她才講到江裴星的名字,戚雁就蹙起眉,用一隻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怎麼又提江裴星。”戚雁眸色沉沉:“還在想她?”
和喝醉的戚雁溝通起來,似乎有些困難。
平時就夠不講理了,現在更離譜。
連話都沒讓她說完。
沈時柔嘆了聲氣:“不是。”
“為甚麼總對她那麼好?”像是認定了她還對江裴星念念不忘,戚雁道:“不準想她。”
沈時柔看出戚雁大概是醉得不輕。
戚雁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和戚雁繼續說下去,也不過是白費時間。
沈時柔索性順著戚雁的意思:“好,我不提她就是了。”
她將戚雁從自己身上扶起。
沈時柔對戚雁道:“你還能自己回房吧?我就不送你了。”
戚雁既然能安然到家,那回個房間肯定不成問題。就算有甚麼事,管家也能替戚雁處理好。
沈時柔半點不為戚雁憂心。
睏意上頭,沈時柔掃了眼掛鐘。她道:“我要去睡覺了。”
沈時柔才轉身,把戚雁丟在走廊,手腕上便多了一道力。
戚雁拉住了她,“再陪我一會兒。”
沈時柔想了想,“我去幫你叫管家。”
戚雁不肯。
她悶著嗓音,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陪我。”
有幾分無理取鬧的意味。
沈時柔能怎麼辦,戚雁喝得醉醺醺的,她也不妄想自己能正常的與戚雁做交流了。
“再陪你三分鐘。”沈時柔道:“時間一到,我就得去找管家來。”
戚雁沒說話,但手中的力道輕了許多。
沈時柔將戚雁的行為視作了預設。
出乎意料的,在沈時柔表示了留下後,戚雁安靜了下來,默默的望著沈時柔。
沈時柔則專注的留意著時間。
在秒鐘轉到了第二圈時,戚雁道:“我接到了邀請,後天有一場舞會。”
“我沒有舞伴。”戚雁在詢問沈時柔:“你想去嗎?”
沈時柔還當戚雁是在說醉話,她見三分鐘快到了,便敷衍的答道:“我都可以。”
沈時柔掃了一眼鐘錶,“我該去找管家了。”
戚雁這回沒有反抗,她鬆了手,任由沈時柔離去,“聽你的。”
沈時柔心道,說得好聽,她可沒見戚雁甚麼時候處處順著她。
把戚雁丟給了管家,沈時柔便離開了。
翌日晚上,沈時柔的房間多出了一個長方形盒子。
拿起來檢查了一番,沈時柔很確定,這個盒子不在她的行李範圍之內。
她想當然的以為是傭人打掃時,弄混了房間,錯把戚雁的東西落在了她這裡。
沈時柔便順手把盒子放回了戚雁房間。
晚餐時,沈時柔剛落座,戚雁就對她問道:“不滿意禮裙的款式嗎?”
沈時柔一頭霧水,“甚麼禮裙?”
“為你明晚出席宴會所準備的。”戚雁道:“我讓人送到了你房間,但你又把它還了回來。”
“我倒是覺得那套禮裙和親愛的很相襯。”戚雁道:“但既然你不滿意,等用完餐,我帶你再親自挑幾件。”
沈時柔的注意力不在戚雁說的禮裙上。
沈時柔放下了手中的湯勺,“你的意思是,要我當你的舞伴,出席明天的舞會?”
“昨晚不是說過嗎。”戚雁道:“親愛的忘了?”
沈時柔當然沒忘。
她只是沒把戚雁的話當真罷了。
沈時柔當下就想反悔。
“我又考慮了一下。”沈時柔煞有其事的道:“以我和江姐姐過去的關係,出席這類場合,要是被人認出來了……”
沈時柔的潛臺詞很明顯——被認出來了,恐怕對誰都影響不好。
戚雁不以為意,“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我會向外人介紹,你是我的舞伴,和江裴星毫無關係。”
戚雁道:“親愛的,還有其他顧慮嗎?”
沈時柔:“……”
倒是留點藉口給她啊。
早知道她就說臨時有約,抽不出空去舞會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沈時柔也沒轍了。
戚雁笑了笑,“明天我會接你。”
吃完晚餐,戚雁原本要帶沈時柔去挑選禮裙。
但沈時柔不是真心想去舞會,更不想在禮裙方面耽誤自己的時間。
“我沒甚麼不滿意。”沈時柔連看都沒看,就對戚雁道:“不用再重新挑了。”
直到第二天出發之前,沈時柔才翻出了那套禮服,換在了身上。
等坐到了戚雁的車裡,見到戚雁,她才發現,戚雁穿著的禮裙竟與她顏色相同。
直覺告訴沈時柔,戚雁是故意這麼選的。
沒多久,二人就到了目的地。
舞會上的人很多。
不停的有人端著酒杯,向戚雁寒暄搭話,幾乎都是沈時柔不認識的面孔。
不用說,沈時柔也能猜到,應該都是和戚雁生意上有所來往的人。
這倒是遂了沈時柔的意。
趁著戚雁不注意,沈時柔輕而易舉的混入人群之中,溜到場外的露天花園中。
對比之下,外面要冷清許多。
沈時柔轉悠了一圈,都沒見到有人經過。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沈時柔原路折返,準備回到舞會上。
走到半路。
在拐角處,她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道身影。
沈時柔還沒來得及道歉,便因來人的面容,而神色詫異:“江姐姐……”
要是知道這場舞會,江裴星也會出現,沈時柔大概說甚麼都不會同意來。
江裴星似乎也沒預料到會在這遇見沈時柔,她的視線定格在了沈時柔身上,頓了一下。
沈時柔這次反應得很迅速,她道了歉,匆忙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但江裴星還是攔下了沈時柔。
“等等。”江裴星擋在路中央,“婚約的事,我們還沒解決完。”
“該說的,我已經在前幾天和姐姐全部說完了。”沈時柔道。
這麼久了,戚雁肯定也注意到她不在舞會上。
要是戚雁找她時,讓戚雁撞見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村口蹲寶貝的地雷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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