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薇,你怎麼來了?”沈時柔神色詫異。
陸晏薇抵著唇輕笑了一下 ,“我不來,難道留你一個人在這等?”
陸晏薇沒有提江裴星,而是主動牽住了沈時柔,與沈時柔十指緊扣。
陸晏薇面色認真的道:“這裡人多,別走散了。”只有陸晏薇自己知道,她緊握著沈時柔手的那一刻,心底究竟有多緊張。
怕走散只是其一,佔據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想牽住眼前人,再也不放開。
沈時柔信以為真,一路和陸晏薇手牽手的進了會場。
至少,江裴星沒來。
她和陸晏薇一起看演唱會,應該不影響劇情吧?
沈時柔遲疑了一瞬,在她走神之際,陸晏薇已經領著她找到了座位。
“我們換一下吧。”看了一眼票上的座位號,陸晏薇道:“你坐裡面的位置,那裡視野好,你看得也能更清楚。”
沈時柔搖搖頭,淡淡的道:“不用了。”她對演唱會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陸晏薇卻誤以為沈時柔是因江裴星的缺席,而感到失落,以至於就連對演唱會,也沒了觀看下去的心思。
陸晏薇不由分說的將沈時柔按到了座位上,“既然來了,就不要再想那些糟糕的人和事了。”
糟糕的人和事……沈時柔怔住,陸晏薇不會是指江裴星吧?
陸晏薇和江裴星可是官配,以後要在一起的一對準情侶,怎麼看起來,陸晏薇對江裴星的偏見似乎還挺大。
沈時柔試探性的問道:“晏薇,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江姐姐?”
陸晏薇與沈時柔對視了許久,她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沉默了一分鐘,她語氣堅定的答道:“是。”
她不想欺瞞沈時柔,所以她說了出心底的真實所想。
“我討厭江裴星。”陸晏薇說得很直白:“對你不好的人,我都討厭。”
儘管知道陸晏薇把自己視作了知心好友,會偏袒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聽著陸晏薇的話,沈時柔卻依舊忍不住懷疑,她和陸晏薇的關係,是不是過於好了些?
“可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江姐姐,她是我的未婚妻。”沈時柔自責的道:“你們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產生矛盾。”
沈時柔話音剛落,陸晏薇便蹙起了眉。
“朋友”這一字眼從沈時柔的口中說出,顯得格外刺耳。
自從得知江裴星是怎樣對待沈時柔後,陸晏薇便改變了主意。她不想,更不滿足於僅僅只是當沈時柔的朋友。
燈光照亮了舞臺,演唱會開始的那一刻,全場都陷入沸騰。
陸晏薇念著沈時柔的名字,“時柔。”
沈時柔:“嗯?”
陸晏薇緩緩地抬起頭,她動了動唇,似乎說了甚麼。
但演唱會的喧囂早已蓋過了陸晏薇的聲音,沈時柔只聽清了陸晏薇話中,最前面的一個“我”字。
其餘內容,沈時柔都沒聽見。
沈時柔湊到了陸晏薇身旁,“你說甚麼?”
陸晏薇搖了下頭,沒有將自己的話重複,她彎著眸,“等下次見面再說給你聽。”
她和陸晏薇幾乎是天天見面,沈時柔想,陸晏薇所說的下次,或許是明天也說不定。
……
演唱會結束時,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陸晏薇想送沈時柔回家,沈時柔這次沒有拒絕,但只讓陸晏薇把她送到了別墅附近的路口。
和陸晏薇分別,沈時柔剛走了一小段路,就在別墅的大門周邊,撞見了一輛停在路燈下的卡宴。
就連停的位置,都與上一次如出一轍。
車裡坐的是誰,不言而喻。
恐怕她想像上次一樣,無視這輛車,也會被戚雁故技重施,用車給攔下。
沈時柔的目光落在別墅的玻璃窗邊。
窗戶是暗的,沒有亮起半點燈光,江裴星應該沒回來。
沈時柔剛要上前,敲響卡宴的車窗,便見駕駛座的車門打了開。
望著面前的戚雁,沈時柔挑眉:“這麼晚了,有甚麼事能讓戚小姐又大駕光臨的?”
“我也覺得時候不早了。”戚雁勾著紅唇,笑意卻不達眼底:“所以親愛的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還和別的女人一起回家?”
聽戚雁的話,似乎是看見了陸晏薇送她到路口的一幕。
“我和晏薇只是好朋友。”沈時柔道:“再說了,我和誰一起回家,都輪不到戚小姐過問。”
說到“戚小姐”,沈時柔特意咬重了字眼,似乎是在強調著戚雁的身份。
戚雁卻沒有半點自覺,她模樣自然的反問道:“我們不是兩情相悅,早就在一起了嗎?”
沈時柔道:“是嗎,我可只記得我和江姐姐訂了婚。”
“你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說罷,沈時柔剛要轉身,戚雁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十幾天不見,你就這麼急著離開,一點不想和我敘敘舊嗎?”戚雁輕嘆一聲:“虧我每晚連在夢中都念著你。”
“我只愛江姐姐一個。”沈時柔道:“我們不合適。”
戚雁反駁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夜幕之中,戚雁眸色沉沉,“怎麼,別的女人都能半夜送你回家,到我面前,就一點機會都不願考慮了。”
不知是不是沈時柔的錯覺,她竟從戚雁的語氣中,聽出了幾縷若有若無的醋意。
“除非江姐姐她要和我解除婚約。”沈時柔揚聲道:“不然我是不會和其它女人在一起的。”
“這麼說,”戚雁挑眉,“只要江裴星和你分開了,你就肯答應我的追求?”
沈時柔愣了,她明明是在勸戚雁放棄!為甚麼能被戚雁曲解成這個意思?
戚雁只當是沈時柔預設了自己的話。
眸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之色,戚雁道:“那就一言為定了。”
“今天又沒戴我送的手鍊。”戚雁的視線下移:“還是說你更想被我懲罰呢,嗯?”
戚雁收起了臉上的笑,“我生氣了,所以——”
她彎著腰,向沈時柔低下頭,紅唇在沈時柔的白皙手腕處,落下了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這就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