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卻十分詫異:“這件事情, 太后已經知道了?”
太子沒打算瞞皇后,所以,他把當時還在回京路上時就已經寫信對太后如實相告的事告訴了皇后。皇后聽後, 沉默了一瞬, 之後才說:“既是太后都應允了,你再來討本宮的意見,也實在沒甚麼意義。”
太子道:“兒臣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想當面來和母后親自陳述此事。一時隱瞞了母后, 還望母后莫怪罪兒臣。”
皇后望向太子,表情嚴肅又認真。
“本宮只問你一句,你想娶這個唐氏女,可與淑妃姑侄有關?你不願娶婉沁做太子妃, 可是在顧及長春宮那邊的感受?”
太子想都沒想,絲毫沒有猶豫,立即回道:“兒臣對唐氏是真心的, 此事與長春宮毫無干係。”
“好。”皇后點頭, “你既這樣說, 那本宮就信你。只是本宮告訴你, 你既不願娶婉沁為太子妃了,那日後那郭雲蘿想進東宮, 也是沒門兒的事。你東宮既沒有我孟家的女兒,就一定不能有郭氏女。太子,也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 你若這一點答應不了本宮,便是你有太后替你做主撐腰,本宮一樣不答應。”
太子突然一撩袍子, 在皇后跟前抱手單膝跪了下來。
他嚴肅且鄭重的承諾道:“兒臣向母后保證,既娶了唐氏女為妻,兒臣的後院必將不會再有別人。不會有郭氏,也不會有張氏李氏。”
太子這樣說,不但是在向皇后做保證和承諾,他其實也是為了阻止日後皇后往他後院塞人。
一生一世,一夫一妻,這是他此生嚮往的。既決心要與唐氏琴瑟和鳴,他便想用心去經營這段婚姻,想和唐氏好好過日子。
而太子的這番話,也是說進了皇后心坎兒裡。
皇后如今倒是對太子刮目相看了。雖然他幼年時被淑妃養過,又素來與自己不親,但他卻沒因此而去偏心那些妾室。
甚至在他心中,他還會為了妻子而永不納那些妾室。她相信太子的品性,既他今日能說出這樣的話,想來他心中便就是這樣想的。
直到這一刻,皇后心中才有種這才是她兒子的想法。
有些東西,是刻在了骨子血脈裡,任誰都改變不了的。淑妃教他的那些,想來他是從沒聽進去過。
皇后道:“被太子說的,本宮倒是想見一見那位唐小姐了。”
太子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對皇后說:“兒臣多謝母后成全。”
齊王見狀,也忙喜道:“兒臣也多謝母后成全。”
皇后卻對齊王說:“你先別高興得這麼早,誰告訴你本宮已經應了你和婉沁的事了?”
齊王卻不幹了,他說:“母后連太子的這樁婚事都能應下,兒臣的怎麼不能?母后如今可不能這麼偏心。”
皇后笑道:“若太子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他和唐小姐算是兩情相悅。你呢?你和婉沁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只你喜歡怎麼能行?本宮總也得尊重婉沁和孟家的意思。”
齊王就說:“那這個母后儘管放心好了,外祖母和舅父那裡,我能擺平。至於表妹……日久見人心,她總能知道誰是對她最好的。”
“那本宮就拭目以待。”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齊王還是有點自信在的。
加上婉沁也做不了太子妃了,他心中高興,這會兒不免有些狂起來。
兄弟二人離開坤寧宮後,皇后就去了慈寧宮太后那裡一趟。二人一番商議後,沒過多久,陸家便傳出來收了一位義女的訊息,再之後,這位義女便被太后帶進了慈寧宮來養著。
姚品嫻和靖王妃都好奇那位唐姑娘的長相,故而私下裡約好了,這日一道過來慈寧宮請安,順便瞧一瞧唐姑娘。
《一品嬌妍》那本書中有對太子妃唐氏的外貌描寫,姚品嫻早在來前便有了心理準備,知道唐氏定然是個大美人兒。不過,即便有這樣的心理準備,過來瞧見了人後,不免還是要在心中感嘆一番。
唐氏非大家閨秀,但身上卻有種典型南方女子的婉約美。只消靜靜坐在那兒,就如一副畫般。
靖王妃私下和姚品嫻悄悄說起小話來:“果然,男人都是看臉的。這若換成一個沒那麼好看的,太子能為她如此興師動眾嗎?乖乖,這一遭折騰的,連太后祖母他都動用了。”
姚品嫻笑:“怎麼,你嫉妒了?”
靖王妃嘴硬:“我嫉妒甚麼?我有甚麼比不上她的,我還能嫉妒她不成。”嘴上雖這樣說,但臉色的確還是有點不好看。
靖王妃一生順遂,從小就是活在蜜罐子裡的,不曾受過半分苦。不過她唯一苦惱的,就是她不夠漂亮。
她只有一張清秀的臉,從前比不上魏王妃,日後也比不上太子妃和齊王妃。
幾個妯娌中,就她最醜。
“嫂嫂,你可知足吧。”姚品嫻就見不得她這樣,明明日子那麼好過,卻偏偏為了這點小事而煩心,活一個吃飽了撐的,“我們這幾個,哪一個不是受過苦難的?就你從小幸福到大。閨中時有孃家父母長輩疼,出嫁後,靖王兄當你是寶貝疙瘩。你這會兒,大可不必這樣。”
“怎麼?我自己遺憾一下不行啊?”靖王妃覺得她可真討厭,她自己天生一副好容貌,卻還不允許別人抱憾一下,簡直沒天理。
這會兒還在太后這兒,唐姑娘也在,她二人說話也不太方便。所以,姚品嫻不打算和她繼續爭論這個。
只是接了上位太后的話道:“太后祖母是天底下最最慈愛的老人家了,她老人家護著我們幾個孫輩,都是沒道理的護。唐姑娘,你大可放寬了心。”
太后卻笑:“你別給哀家戴高帽子,哀家只是護著不犯錯的好孩子。你們若是犯了錯,哀家要比誰都罰得嚴。”
靖王妃說:“太后祖母,您老人家現在說這些話,不是在敲打唐姑娘吧?”
太后斥她:“細兒最是乖巧懂事,怎會要哀家敲打?就你像潑猴似的,哀家這話是說給你聽的。”
靖王妃撇嘴,看向姚品嫻說:“弟妹你瞧,太后祖母有最喜歡的人了,就不放我們在眼裡了。”
姚品嫻卻說:“祖母可沒數落我,我不和你拉幫結派。”
靖王妃氣得在心裡把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人罵了個底朝天。
可太后卻笑了。
姚品嫻這會兒人雖在慈寧宮,但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從淑妃身上獲得壽命值。
前兩日她去皇后宮裡請安,有從皇后那裡得知到太子給過皇后承諾的訊息。正是因為太子承諾永不會迎郭氏女入東宮,皇后這才鬆了口,同意他不娶婉沁為太子妃。
當時得知這個,姚品嫻就在想,若淑妃知道了太子對皇后的承諾,會是怎樣的心境和反應呢?
想來她還不知道這事兒。方才她和靖王妃在來慈寧宮的路上碰到淑妃了,淑妃正一臉的春風得意,還說她昨兒就去太后宮裡見過這位唐姑娘了,當真是個妙人兒,還誇太子眼光好。
她如此高興,想來是因為太子不娶婉沁為妻而高興吧?她以為,只要太子妃是別人,且還是唐姑娘這樣沒甚麼家世地位的,日後若郭氏入了東宮,即便不是太子妃,也能和唐姑娘平起平坐,平分秋色。
若她知道,太子根本從來沒想過迎郭氏入東宮,甚至根本絲毫不在意她的所謂“非君不嫁”和“一片痴情”,想來她就不是那種反應了。
姚品嫻這會兒,其實有些等不及想看到淑妃得知真相後的反應。
她和淑妃如今早是水火不容的存在,若淑妃得知真相時她也在場,想必淑妃會莫名遷怒於她。而只要淑妃對她遷怒了,看她不順眼了,對她越發的厭惡了,她就能得到壽命值。
這麼好的一個可以獲得不菲壽命值的機會,姚品嫻不想錯失。
姚品嫻正想著要怎麼才能做到時,就聽慈寧宮的婢子來稟說,太子過來了。太子前腳才到,才坐下沒多久,就又聽婢子來稟說,淑妃也過來請安了。
太后雖對淑妃沒甚麼好感,但卻不能阻止她來對自己盡孝。她得顧及聖上顏面,也得顧及和趙王的祖孫情分。
趙王雖是淑妃所出,但卻也是天家血脈,身上也流著先帝的血。
也是她和先帝的親親孫兒。
所以,只要淑妃老老實實的,不在她這裡作甚麼妖,太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她。只不過,她人過來,太后也不會給她多好的臉色瞧就是了。
因不招太后待見,淑妃是鮮少來慈寧宮請安的。
昨兒過來是因為高興,是特意過來看看那位太后孃家的義女的。而今兒過來,淑妃則是衝太子來的。
太子打從回宮後,便沒去過她長春宮。她有些話想和他說,也尋不到合適的機會。
今兒堵他在太后這兒,也是想一會兒離開時,能夠順便和他說幾句話。
雲蘿不遠千里陪他赴戰場,都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想,即便太子心中沒有云蘿,也該是要為此而感動的。
何況,雲蘿也不求甚麼,就只求能得個陪伴在他身邊的機會而已。她不會妨礙他娶誰為妻,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他這個人而已。
且雲蘿如今也大了,二十有四的年紀還是未嫁之身。不求太子的愛撫和憐惜,只求能給條活路,在東宮給她留一個可以混口飯吃的位置。
太子略坐了會兒便起身告辭,淑妃見太子告辭,她也順勢起了身。
見太子和淑妃一先一後離開後,姚品嫻瞅準了機會,趕緊也隨便說了個託辭,然後起身告辭。
作者有話要說:明早9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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