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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2022-07-07 作者:荷風送

 正如姚品嫻想的那樣, 皇后雖然恨太子,且多年來也和太子不親,但太子畢竟是她十月懷胎滿懷期待生下來的。這些年來, 她恨太子、怨太子, 可自己心裡又何嘗好受呢?

 嘴上說的再絕情,心中總有一處是柔軟著的。

 太子臨行前夕,有來坤寧宮和皇后道別。但皇后仍是氣他如今和淑妃母子交好,尤其是淑妃被太后罰掌嘴和關禁閉後,他有去長春宮探望過她。

 在皇后這裡, 好與不好都必須要純粹。

 聖上如是,太子亦如是。

 若他們父子二人不能只純粹待她,那這份情,她寧可不要。

 之前母子二人關係其實已經日漸緩和了, 太子幼時是淑妃帶大的,故而會黏著淑妃多些。但後來長到七八歲,他就自己獨自一個人住一個小院子了, 也沒再繼續住在淑妃那兒。

 只不過, 淑妃畢竟曾經是他乳母, 且之後又於他有幾年的養育之恩, 他做不到對淑妃不聞不問。

 漸漸長大後的太子,尤其是在知道了當年帝后及淑妃之間的事情後, 他的確是越來越偏皇后的。但太子性情溫潤,淑妃母子又待他不薄,所以, 他偶爾也會去淑妃那坐一坐。

 若無淑妃繼續橫梗在母子二人之間,憑太子如今的態度,皇后或許早原諒了。但正因中間還有一個淑妃在, 皇后才如此痛苦。

 想原諒,想母子和好,她做不到。可不原諒,母子二人繼續這樣鬧著,她又捨不得。

 太子被擋在坤寧宮外,皇后不讓他進,坤寧宮的婢子們也無奈。但太子卻沒走,而是仍繼續等著,只盼能在出徵南下前見母親一面。

 坤寧宮正殿,這會兒皇后正臥坐貴妃椅上,一旁翡翠和珍珠二人一人一邊的給她推拿肩頸。

 只是這會兒,二位姑姑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一邊忙著手上的事,一邊二人互相望去。

 珍珠給翡翠使眼色,翡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

 “皇后娘娘,要不,就讓太子進來吧。”翡翠怕激怒皇后,這會兒說的小心翼翼的,聲音也極小,“太子沒走,仍外面候著呢。”

 皇后沒說話,只是動了下身子,換了個姿勢。

 翡翠見狀,知道她是不愛聽,故而也就沒再繼續說。

 而此刻坤寧宮外,前來請安的姚品嫻,卻恰巧在宮外遇到了太子。

 長長甬道上,遠遠的,太子就瞧見了人。他側過身去,單手揹負腰後,目光溫和的靜靜等著人過來。

 姚品嫻走近後,忙朝太子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忙說:“皇嫂免禮。”

 姚品嫻朝坤寧宮門內望了眼,又看向太子道:“臣妾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太子殿下……這是臨行前,來拜別的?”

 太子點頭:“夜裡就要整軍待發,想臨走前,見母后一面。”

 雖太子後半句話沒說,但姚品嫻也明白,太子等在這裡,是因皇后不讓他進去。

 想著太子此番一別後,將會有一場災難,到時候,母子二人會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面。她怕皇后到時候會後悔自責和遺憾,所以,她想至少今日要讓母子二人見一面才行。

 所以,姚品嫻道:“不論太子殿下信不信,在皇后娘娘心中,您與齊王殿下是一樣的。只是如今皇后娘娘對殿下有些誤會,這才會避而不見。娘娘這會兒,心中也未必好受。不若這樣,殿下先在此稍作等候,臣妾先進去勸勸娘娘,殿下覺得如何?”

 太子滿臉懇切,忙道:“如此,孤就多謝皇嫂了。”

 姚品嫻朝他福了下身子後,轉身踏過了門檻。

 殿外的婢子匆匆跑進殿內去稟告說魏王妃來了時,皇后忽然睜開了雙眼,然後身子也坐直起來,她倒不假寐了。

 “快叫她進來。”

 翡翠和珍珠二人又互望了一眼,然後悄悄退去了一旁候著。

 姚品嫻進來請完安後,主動繞去了皇后身後,親自給她按捏肩頸。

 皇后笑說:“她們兩個都比不上你一個。”

 姚品嫻道:“那是娘娘心疼我,才故意這樣說的。”

 翡翠和珍珠都說:“奴婢們笨手笨腳的,還是魏王妃娘娘心靈手巧。不過,奴婢們會再努力些,儘量去做到最好。”

 皇后本也就是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反正如今只要姚品嫻這個魏王妃能來她宮裡,她就高興。

 姚品嫻悄悄給翡翠和珍珠使眼色,二人會意,忙一個藉口說要去給王妃沏茶,一個說要拿了小廚房新烤好的糕點來給王妃嘗一嘗,都走掉了。

 她們二人走了後,姚品嫻這才開口說:“方才臣妾進來,瞧見太子殿下候在宮殿門外。”她一邊說,一邊望著皇后,觀察著她臉色,“娘娘,您真不打算讓太子殿下進來嗎?”

 提起太子,皇后臉頓時冷了許多。

 “他愛站就讓他站著去,等他站得累了,就曉得要走了。”皇后冷聲說。

 但即便皇后極力表現得十分冷情,姚品嫻還是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痛苦。

 姚品嫻心想,若是太子這個時候直接強硬闖進來和皇后告別,想來皇后心中也只有高興吧?只是,太子性情溫潤,不是那種衝動蠻橫的性子。

 而且母子二人也的確對彼此不夠了解,故而才會一直僵在原處多時。

 姚品嫻繼續說:“臣妾聽王爺說,此次水寇極為兇殘厲害,這兩日,王爺在家也十分擔心太子殿下,擔心即將南下的大軍。臣妾在家日日見著王爺愁眉苦臉的,心中也是跟著擔驚受怕。想來,太子也是怕此去兇險,故而才極力要給您道別。”

 姚品嫻此番話一說,皇后不說話了。

 這幾日,她又何嘗不在擔心這些?

 姚品嫻又道:“娘娘是局中人,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臣妾乃旁觀者,故而可能會看得更明白一些。臣妾覺得,在太子殿下心中,娘娘您才是最重要的。太子乃性情溫厚之人,心地善良,長春宮那邊但凡稍稍哭一哭,太子抹不開面子,不能不去。但您這邊,卻是太子殿下心甘情願過來的。”

 “今日皇后娘娘若拒太子在門外,長春宮那邊想來可高興著呢。淑妃是甚麼樣的人,娘娘您比臣妾清楚的。若這個時候置氣,臣妾覺得不值當。”

 皇后明顯是聽下去了的,早在姚品嫻說此去兇險時,她就聽進去了。

 她心再硬,再埋怨太子,可也的確實在不忍心。

 所以,藉著姚品嫻這邊遞的臺階,皇后道:“那本宮今日就看在你面子上,就讓他進來。”

 姚品嫻忙福身請安:“臣妾多謝娘娘厚愛。”

 如此一來不再僵著,皇后其實心裡也好受了些。

 皇后不是不想讓太子進來,她不過就是堵著那口氣,咽不下去。這會兒有了臺階下,太子能進來了,她也輕鬆很多。

 只是,心裡是期盼的,但等見到太子後,皇后臉上還是沒甚麼好臉色。

 不會如看到齊王那樣親近,體貼,她對太子,更多的是刻意偽裝出來的疏離和冷淡。

 就像身上裹了層冰殼一樣,把她對太子的這份母子情嚴嚴實實的凍住在了殼之內。

 太子拜見了皇后後,皇后淡淡看向他道:“既聖上給了你這個機會,你便該好好珍惜。去了後,凡事也該多聽聽有作戰經驗的老將的話,而不是逞自己的一時之勇。”又說,“群臣此番對太子寄予厚望,還望太子不要讓群臣和天下百姓失望。儘早退了水匪,儘早回京。”

 太子應道:“是,兒臣謹遵母后教誨。”

 母子二人素來沒甚麼話說,這會兒皇后交代完後,接下來不知道再說甚麼,就一時沉默住了。

 而那邊,太子卻道:“兒臣不在時,還望母后萬萬珍重身子。”

 面對太子的關心,皇后心中是有觸動的,但卻仍舊撐著臉,不肯露出絲毫來。

 “本宮的身子,就不勞你操心了。本宮有齊王和婉沁在,還有魏王妃時常來看本宮,本宮會過得很好。”

 “是。”太子又應了一聲後,又望了皇后一眼,才說,“那兒臣先行告退。”

 皇后扶著扶手的手稍稍攥緊用了些力後,才又漸漸鬆開,然後依然冷著臉,衝太子點頭:“大軍出發在即,太子還是多回去準備一下吧。”說罷,她緩緩闔上了雙眼,又閉目假寐養神起來。

 而等太子走後,皇后才又緩緩睜開雙眼,一直望著太子日漸遠去的背影出神。

 原馬上要過年了,姚老太太和姚盛舉就都不同意姚品妍這個時候去南方外祖家。都希望她能留在家裡過年,等來年春天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時,再去不遲。

 原就不同意,如今又知道南方鬧起了水匪,姚家就更不答應了。

 雖說溫家不靠水不靠海,但這種時候,肯定是呆在家要比去南方安全許多的。

 但不論老太太和姚盛舉如何的苦口婆心的勸,姚品妍完全聽不進去,直言一定要去。最終姚盛舉沒辦法,只能答應了下來。

 他特意花重金僱了幾個練家子沿途護送,又提前給溫家那邊書信去了一封,讓溫家能派人迎著女兒走。此去到溫家,走陸路的話,得要有一個月之久。

 大姑娘這些日子一反常態,一直在家裡各種鬧,鬧得家中烏煙瘴氣。不但把她父親氣得不輕,也把老太太給氣病著了。

 裴氏在家自然不會插手干涉這些事,不過她實在也覺得大姑娘此番言行過於奇怪了些。故而這日過來王府時,裴氏不免要把大姑娘這幾日在家鬧的事告訴女兒。

 姚品嫻本來只是聽一聽,也沒當回事。

 但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後,她忙問:“那溫家是在瑤縣嗎?”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9點繼續見吖~

 掉落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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