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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2022-07-07 作者:荷風送

 對姚品嫻來說, 這絕對算意外之喜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故而再往前去,迎著那父女二人走時, 姚品嫻這會兒臉上更是堆得滿滿都是笑。

 對於長女的計劃失敗, 姚盛舉這會兒心態還算好。雖然也有不能成功的遺憾,和帝后問責的後怕,但不至於因為此事而嫉恨和埋怨魏王妃這個次女。

 在他心中,魏王妃和他也是一體的。魏王妃在皇后那兒得寵,於他、於姚家來說,也算是好事。

 所以, 這會兒瞧見次女, 姚盛舉也忙以笑相迎接。

 “臣見過魏王妃娘娘。”自有那回的被魏王暗暗敲打後, 如今再見到這個王妃女兒,姚盛舉更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不敢有絲毫怠慢。

 姚品嫻扶了他一把,說:“父親快請起。”

 一旁姚品妍雖然這會兒心情極差, 但她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所以, 她只能極力忍著, 並心不甘情不願且心懷怨恨的給姚品嫻請安。

 “姐姐也起。”這會兒心情好, 姚品嫻並不介意也給姚品妍一點面子。

 “多謝王妃娘娘。”起身後, 姚品妍淡淡言謝。

 姚品嫻並不管她, 只是明知故問自己父親:“父親和姐姐怎麼這會兒從皇后帳中出來?”

 姚盛舉有明顯的一頓, 他在琢磨著要不要實言相告。

 但很快, 他就琢磨好了,心下有了決定。

 即便他不說實話,憑王妃跟皇后的關係, 一會兒她去請安,皇后也得說。若叫她從皇后口中得知真相,未免顯得父女生分。何況,既然她遲早是要知道的,他這會兒瞞著,又有甚麼用?

 所以,姚盛舉對女兒如實說:“是你姐姐偶然聽到為父提起皇后娘娘的舊疾,她那兒恰好有個治頭疾的妙方。想著能給皇后娘娘減輕病痛,為父便帶著她過來了。只是……卻不大適合用在皇后娘娘身上。”

 這番話姚品嫻聽在耳中,心裡卻發笑。

 她知道,雖父親說了實話,但卻也不全是實話的。她相信,皇后娘娘的頭疾,絕對是大姑娘主動提起的。

 不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姚品嫻也不甚在意。

 只是說:“那女兒和父親還有姐姐想到一處去了。可是巧了,昨兒女兒過來請安,還給皇后娘娘按揉了肩頸,想娘娘能減輕些痛楚呢。”

 “這會兒去,一來請安,二來,也是想看看效果。若是有效的話,日後女兒打算常去宮裡給皇后娘娘推拿。日積月累著,時間久了,說不定娘娘的舊疾就能好全呢。”

 姚品嫻越是這麼說,姚品妍心中就越是有股子嫉恨之意。準備了那麼久,結果卻是一場空,不免遺憾又怨恨。

 而偏這時候,還有一個明顯的對比在。

 一成一敗,更是襯得她狼狽不堪。

 [叮~壽命值+2個月。]

 望了姚品妍一眼後,姚品嫻沒再多說甚麼,只說時辰不早,該去請安了,然後錯身而去。

 姚品嫻到皇后營帳時,聖上和章太醫才離開不久。這會兒見到姚品嫻人,皇后明顯喜不自勝。

 “快來,快來,本宮正要找你。”此刻的皇后,竟高興得像個孩子。

 拉了姚品嫻到她身邊坐下後,皇后說:“本宮方才問過了章太醫,他親口和本宮說,你那推拿之法對減輕本宮頭疾是有用的。昨夜本宮睡得很好,一覺睡到天大亮,中途都沒醒來過。本宮問你,你這推拿之法難學嗎?你用了多久時間學會的?若要翡翠她們現在就開始學,需要多久功夫?”

 皇后一連串問下來,問得姚品嫻都笑了。

 “回皇后娘娘,這活兒要心細膽大,學倒是不難學的。並且,只要心中牢牢記住了書本上的理論,手法是越練越嫻熟的。翡翠姑姑等人皆是聰敏機靈之人,想來一學就會。”

 又說:“趁著這兩日還沒啟程回京,臣妾每日傍晚過來給您推肩頸。等回了京後,臣妾隔日就進宮一趟,給您推一推,直到等翡翠姑姑她們能上手為止。”

 皇后卻是有些不想她太忙太累,就說:“回京前,你方便,就每日傍晚過來幫幫本宮。但回京後,你也不必隔日入宮一趟,也累。屆時你把醫書借本宮,讓翡翠她們學著。等你進宮時,就來本宮這裡坐坐,順便指導她們一二。”

 姚品嫻知道皇后性子,所以這會兒也沒堅持一定非要隔日就去一趟宮裡,就只順著皇后話說:“那臣妾就聽娘娘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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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獵場回來後,就真正進入到秋天了。天涼了下來,人反而更倦怠。

 晚上早早就想爬上床去歇著,早上也遲遲不願起床。

 尤其是如今,姚品嫻每日還多了一項任務。王爺是個嚴於律己,並且也嚴於待人的人,自從在獵場時開始教她騎馬後,哪怕是秋獵早結束,他仍還一直堅持著沒放棄。

 哪怕是如今天冷了,他也雷打不動的,每日到點就命人去把她喊到馬場。

 不過,除了受累些外,好處當然也是有的。好處就是,有王爺這樣的好師父在,姚品嫻這個學生騎術日益精湛。

 從一個多月前的一竅不通,上馬都上不去,到如今,她早能一個人伏在馬背上跑馬了。

 哪怕王爺不在時她也不怕,偶也會去馬廄把自己那匹馬牽出來,然後自己在馬場練習。漸漸的,她也愛上了伏在馬背上馳騁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從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就好像,她一直都是一隻被關在鳥籠中被豢養著的鳥兒,只有伏在馬背上馳騁時,才算是有種衝破鳥籠,一飛沖天的感覺。

 姚品嫻這些日子安逸閒適得很,天冷了不愛出門,就家裡窩著。且如今壽命值也攢了有整整三年整,她也不怕活不過明年年關了,所以,就打算暫且先給自己放個小長假。

 日子麼,總得慢慢的過,要每一天都好好過。若急著非得立即就把壽命攢到七老八十,每日累得跟黃牛似的,這日子又有甚麼意思呢?

 做人吶,凡事還是得想開一些。

 姚品嫻這邊輕輕鬆鬆,每日都自由自在的過著小日子,舒心又愜意。而姚品妍那邊,卻是一日都沒好過過。

 原以為,秋獵時在獵場上,將會是她翻身的時候。可誰又能想到,不但她事與願違,未能稱心,反倒還得到了魏王妃深受皇后娘娘重要的訊息。

 她已經有太后和貴妃給她撐腰了,如今又得皇后喜歡,為甚麼上天會對她如此眷顧?

 她也實在不明白,為甚麼所有的好事都被二姑娘給佔盡,而她卻一無所有。

 但凡把她如今有的,分她一些,她也不會憎惡她到如此地步。

 再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等過完年,她便二十四歲了。難道,她真的要一輩子都賴在孃家嗎?

 便是她願意,怕是這個家也容不下她。

 如今尚有祖母和父親在,她日子倒還能稍稍好過些。可等祖母和父親相繼走了後呢?到時候,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便是姚崢,是繼房所出的兒子。

 他們自幼姐弟便不親厚,難道,還指望他日後養著自己嗎?

 可見一直留在孃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嫁人的話,憑她如今和離女的身份,又能嫁得個甚麼好人家?

 從小到大,她都是四姐妹中最得寵最惹眼的一個,不但闔家上下捧她於掌心。就算在整個京城,她也是響響有名的。

 可如今再看,她無疑是四姐妹中過得最差的一個。

 二姑娘過的最好,三姑娘四姑娘過的雖沒二姑娘這麼好,但卻也並不差。

 從前倒從沒怨恨過祖母,可事到如今,她倒是有點怨祖母了。

 她一切悲劇的開始,便就是她老人家當年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偏她老人家說是為了她好,叫她連直白的怨都不能夠。

 姚品妍又把自己關在屋子中,足不出戶自憐自惜時,姚府來了一位舊人。

 這日姚盛舉突然急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一回來後,就直接往裴氏院子去。讓裴氏安排下去,要準備一桌好酒好菜,他晚上要招待一位舊人。

 見丈夫這般又是興奮又是激動,裴氏想都不必想,那位所謂的舊人肯定是貴客。

 “老爺要宴請誰?”裴氏心想,也就是魏王來府上時他有過這股興奮勁兒,旁人都還沒過這個待遇。難道這個舊人,是和王爺一樣的尊貴?

 可他們姚家,似是還沒有身份比魏王還要尊貴的相熟之人。

 所以,裴氏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姚盛舉正在興奮頭上,也不吝嗇把這個好訊息和妻子分享。

 “夫人可還記得當年寄住在府上的那位沈姓年輕人?”

 “是那個叫沈寒清的後生?”裴氏只略略一想,就脫口而出了。

 這位後生她當然記得,想當年,老夫人和老爺還沒盤算著讓嫻兒給大姑娘替嫁時,老爺有存過把嫻兒指給這位沈後生的心思。

 只是當年這個話還沒說出口,嫻兒替她姐姐嫁魏王的事便定了。

 嫻兒當年成親時還小,才十五歲,也就剛剛過了及笈。

 “正是他!”如今提起這位沈姓後生來,姚盛舉喜不自勝,“夫人可知,不過短短五六年功夫,他如今官拜何處?”

 “難不成回京做了京官?”裴氏倒不如丈夫激動,只是隨便問問,“妾對官場之事不甚懂,他能官升何職,妾是猜不出。”

 “正三品的京兆尹!咱們京城的父母官!”姚盛舉說,“為夫熬了十幾二十年,不過才是個正三品官兒。他年紀輕輕,才二十五六的年紀,竟也做了正三品官兒。照這樣升下去,再有個幾年,怕是了不得。”

 裴氏沒見到那位沈大人,不過,此事她倒是放在了心中。等隔了兩日,她來王府串門時,想起了這事兒來,就把這事兒當成個事兒說給女兒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9點見~

 繼續掉落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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