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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2022-07-07 作者:荷風送

 魏王從探子口中得知了一些姚家的情況, 知道姚盛舉和裴氏夫婦感情一直不睦。姚家闔家三房多口人,更偏疼姚盛舉和原配所出的嫡長女姚品妍,而對王妃這個嫡次女, 無甚關心。

 裴氏母女一直在姚家日子不好過, 甚至,王妃的兄弟姚崢,更是在半年前和其父大吵了一架, 然後從鴻鵠書院退學,隻身南下, 到南方書院求學去了。

 姚家把這些遮掩得極好, 所以即便十幾歲時他算常出入姚府,也是不知這些內情的。

 若不是暗中差自己密探特意去詳細打探一番, 他還不知道, 原來王妃在孃家的日子一直不太好過。即便是後來做了他的王妃, 入了皇家玉蝶,但因他人不在京中, 姚家待她也不過爾爾。

 而這些,這五年來,王妃竟未和他提過隻言片語。

 此刻魏王皺著眉, 高大身子靜坐於偌大紅木書案後, 一身暗色錦袍更是襯得他高深莫測。他似有片刻的凝神, 而後曲指在案上敲了敲,又問:“裴家呢?”

 那探子弓腰立在案前,聞聲又立馬回道:“回王爺, 昌寧伯府,當年老伯爺還在時,就已經不復裴家先輩的盛世光景了。後來老伯爺走了, 如今的伯爺繼承爵位後,伯府更是大不如從前。而如今,府上的幾位老爺和爺、少爺,除了受祖蔭庇佑,有個伯爵的爵位外,其他基本上都沒甚麼差事。”

 “說句是在坐吃山空,也是不為過的。”

 魏王不在京中多年,除了份內的軍事外,他對其餘朝政之事並不多關心。所以,有關這些權貴世家的事,他知之甚少。

 此番聽了探子打探來的有關裴家的近況後,他便有些能理解為何昨日在茶樓時,姚盛舉要那樣說了。

 裴家雖有爵位可繼承,但若是一連三四代人都平庸得毫無建樹,遲早是要坐吃山空的。而一直這樣沒落下去,最終走向滅亡,也是遲早的事。

 魏王聽後又是一陣的沉默,過了有一會兒才說他知道了,然後讓探子先退了下去。

 而探子退出去後,魏王這才起身,往後院去。

 看在王妃面子上,魏王倒有心拉裴家一把。

 魏王雖不喜權貴豪門之間拉幫結派,也不喜世家公子仗勢壓人。他為人公允,素來一應行事也十分公正。但若是在規矩範圍內,能給裴家一個機會,他還是不吝嗇去使用一下這個特權的。

 所以,回了內院後,魏王喊了妻子坐去一邊,倒是和她說起了正事來。

 “之前在邊境時,每一年本王都會收數十人到麾下充以親兵精銳。這些兵都是本王親自統帥和訓練,直接上級也是本王。今年雖從邊境回了京,但本王已奏請聖人,聖人也已恩准,一切照舊。”

 他一回來,別的話甚麼也沒講,就把他軍中的事和自己說。

 說實話,姚品嫻這會兒有些懵,因為並不知道他這到底甚麼意思。

 他們如今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隨便知道他軍務的地步了嗎?

 顯然沒有啊。

 魏王也知道自己這會兒唐突了,回悟過來後,他才驚覺,原這般急切要告訴她這個訊息,心中多少是有想邀功之意。想從她臉上看到喜悅之情,想看她笑著誇自己好。

 意識到這一點後,魏王不禁擰了下眉。

 這似乎並不是甚麼好事。

 如今還好,如今不過是給一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成,還得看裴家那位小爺自己是否能吃苦。但若是任由自己這種情緒蔓延下去,久而久之,日後他怕是也能做出不按律法、以權謀私之事來。

 而這些,是他原本最深惡痛絕的。

 魏王在心中給自己敲了個警鐘,告誡自己,便是沉迷溫柔女兒鄉,也萬不能過分得出格。

 所以,重整心情後,再繼續談及此事時,魏王倒穩重了許多。沒了邀功的急切之意,他只是在訴說著這件事本身。

 “本王記得,之前去昌寧伯府時,看到過裴家的一個小爺。約摸十三四歲的年紀,瞧著孔武有力,不知他可有這個志向和決心。”魏王淡淡。

 “潮哥兒?”姚品嫻幾乎是脫口而出。

 十三四歲,又孔武有力瞧著結實,那隻能是潮哥兒了。

 只是她沒想到,王爺不過只去了昌寧伯府一趟,竟能記得潮哥兒。

 那日裴老夫人壽宴,魏王登門做客時,裴家一眾老少爺們都是有陪在他身邊的。魏王素來記憶好,所以即便只是一面之緣,他也能把人牢牢記住。

 不但如此,他還看得出來,裴家日後若想以軍武起復,怕也只能靠這位小爺。若他都不行,旁人就更不行。

 故而旁人都沒提,只是提了裴潮。

 姚品嫻從前倒不是沒想過走王爺的關係提拔裴家,只不過,王爺剛正不阿,她猜準了即便是說了也會被拒絕,所以索性就識趣的甚麼都不說。

 而此刻,既是王爺自己主動提起的,那她肯定是同意的啊。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王爺為何好端端的,突然要提拔裴家人?

 所以,姚品嫻說:“王爺對裴家如此厚愛,臣妾感激不盡。只不過,王爺為何會突然有此想法?”

 魏王早猜到她會有此一問,好在他早準備好了說辭:“前些日子王妃病重,裴家闔府都對王妃十分關心和緊張,尤其是裴老夫人,古稀之齡,卻仍衣不解帶的照顧在王妃身邊,本王心中感激不盡。”又說,“那日老人家壽宴,本王也聽說了,裴府如今雖有爵位,卻無人有正經差事。本王見潮哥兒是習武的料,又恰逢有此機會,故而來尋王妃的意見,想和王妃一起商議一下此舉是否可行。”

 “臣妾能有甚麼意見?只要王爺同意,臣妾心中當然是一百個願意的。”雖在剋制,但姚品嫻此刻心中還是難掩喜悅之情。

 若裴家能崛起,她當然比誰都高興。

 見她高興的如此真切,魏王心中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至少,他此番心意是沒有白費。

 “不過……”魏王還有後話,“不過本王卻不能自己破了自己的規矩,本王也只能給潮哥兒一個入選競爭的名額,若他想被錄用,還是得靠自己實力才行。”

 想了想,魏王又道:“離徵兵還有些日子,這段日子本王可以親自手把手調-教他。”

 對王爺的為難之處,姚品嫻表示完全能理解。軍中自然有軍中規矩在,而一旦主帥帶頭壞了規矩,日後必然多人效仿之。

 王爺身為一軍之統帥,肩負重擔,自然該帶頭緊守這個規矩的。

 而對王爺的良苦用心,姚品嫻心中頗為感動。

 “王爺待臣妾真好。”感嘆完,她便直接朝他胸前靠了過去。

 對此魏王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也平和了下來。

 難得的,他抬臂將人環住,就這樣繼續抱靠在一起說話。

 只是說話,倒也沒別的甚麼。

 “既然王妃覺得可行,那便明日就去一趟裴家,問問裴家人的意思吧。”

 “好。”她柔聲應下,“臣妾謹遵王爺之意。”

 裴潮是昌寧伯世子之子,今年十三歲。生得是人高馬大,孔武有力。

 只不過,他資質過於平庸了些,故而哪怕自幼就跟隨師父習武,如今騎射功夫和身手也都十分平平。且因平庸得有些過於蠢鈍的緣故,之前還氣走了好幾個師父。

 對此,裴家眾人都十分無奈。

 次日姚品嫻直接登裴家的門,把王爺的意思轉告給裴家一眾老小知道後,眾人無不感激涕零。裴老夫人更是當著姚品嫻這個外孫的面落了淚來,她以為裴家的這個機會是外孫女從王爺那兒求來的,故而心疼她道:“其實你不必如此,好在這回王爺是答應了,但萬一他沒答應呢?”

 “若只是簡單的拒絕了你還好說,萬一因此而厭惡於你,可怎麼是好?”

 裴老夫人是見多識廣之人,她不是平庸之輩。所以,很多事她心中都清楚明白得很。

 男人,尤其是手握重權位高權重的男人,絕對多數都是不喜歡後院干涉前院之事的。

 姚品嫻知道她老人家在擔心甚麼,於是忙笑著安撫說:“外祖母,您老放心,嫻兒心中是有絕對的分寸的。今兒這事兒,還真不是嫻兒去向王爺討要的,是王爺主動來和嫻兒提的。”

 又看向眾人,她繼續道:“王爺還說了,只是給潮哥兒一個機會,至於行不行,還得看潮哥兒自己的。軍中有軍中的規矩,王爺身為主帥,他不能帶頭破了這個規矩。不過,王爺說,他可以給潮哥兒開小灶,親自指導潮哥兒習武。”

 “我今日過來,就是接潮哥兒去王府小住的。王爺軍務繁忙,也就傍晚那一二個時辰有些空閒。潮哥兒搬住過去,倒更方便一些。”

 說罷,姚品嫻直接看向裴潮:“你去簡單收拾一下,一會兒直接跟我走吧。”

 裴潮長得人高馬大,猶似個黑熊般。但性子卻有些靦腆拘謹,他受寵若驚之餘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是一旁他的母親推了他一把,他才站出來,朝坐在上位的王妃姑姑行謝禮。

 “多謝姑姑。”裴潮笨拙說。

 望著這個表侄,姚品嫻心中也有些打鼓。她素來和裴家親近,所以,裴府的這些侄子們的能耐,她是一清二楚的。

 潮哥兒雖是幾個侄子輩中算最出挑的了,但拿出去和外面那些同齡的小爺比,還是差得遠。

 而且,王爺那麼聰穎又學甚麼都快的人,若是帶了個笨學生,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得抓狂。

 作者有話要說:明早9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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