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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022-06-18 作者:荷風送

 姚品嫻懂見好就收的道理,故而,雖昨夜王爺並沒回內院留宿,但他卻冠她名義大賞了王府上下,算是給足了她臺階下,向她示好了。所以,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姚品嫻便打算今日主動一些。

 早早就差人去前院打探著了,所以王爺人才回府,她就得到了訊息。

 照例拎著個食盒過去,只是這回食盒裡不僅有解暑的湯,還有她親手做的一些精緻甜點。既是禮尚往來求和的,看在他昨兒送自己那樣一份厚禮的份上,她怎麼著也得更顯誠心一些。

 從前標配是一份解暑湯,今兒怎麼也得多一樣東西。

 得讓他看出來自己的確也是有心求和的才行。

 如今天氣越發炎熱起來,魏王每回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書房淨室內,浴桶裡的水已經倒好,魏王正要起身從書房往淨室去,就聽下人來稟說王妃過來了。

 若擱在平時,魏王不會多想。他會讓人請著王妃先去偏廳歇著,他則該做甚麼就先做甚麼。

 但眼下情況卻不一樣。

 不得不說,那日姚品嫻的一場哭鬧,著實是在魏王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小的陰影。

 讓他清醒的意識到,他的王妃並非他素日裡看到的那樣端莊溫柔,總以笑迎人,不論發生甚麼,她都會顧全大局,從不與人為難,更不會哭哭啼啼,聽話懂事得很。

 當然,這裡的哭啼,並不指夫妻敦倫行樂時。

 他自看過她哭著小聲求饒的樣子,但那是特殊情況。正常夫妻二人衣裳完整頭腦皆清醒時,彼此皆不是床上那副模樣。

 所以,當那日領教了她衣衫完整時不一樣的一面後,魏王自然不能當作沒領教過。

 魏王雖然此刻身上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所以,只稍作一番思量後,他便做出了選擇。

 暫時先沒去淨室,而是命人去請了王妃進來。

 姚品嫻也不彆扭,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權當那日二人沒鬧過,一進門來,姚品嫻就一邊福了下身算是請了禮,一邊道:“聽說王爺從營中回府了,想著天熱,王爺這會兒身上心裡肯定都不舒服,臣妾便即刻送了解暑湯來。”

 為表與之前幾回不同,姚品嫻特意又加了句:“還有份點心,是臣妾親手做的。王爺可以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說實話,朱佑平本來已經做好了人進來後再跟他哭鬧一場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她卻像是忘了那日二人間鬧的不愉快一樣,又恢復了從前的溫柔端莊。

 望著眼前的妻子,朱佑平沉默了一瞬才回應她說:“好,本王嚐嚐。”說罷,原是負手立著的魏王,一撩後袍,便彎腰於一旁藤椅落坐。

 “王妃也坐。”他坐下後,還不忘招待姚品嫻。

 姚品嫻笑了笑,也不跟他客套,直接轉身過去坐在他旁邊的藤椅上。

 婢子則把食盒拎過來擱在案上,一層層開啟食盒後,端出裡面的湯羹和點心。

 魏王照例一口飲盡解暑清湯,而後目光落在一旁小碟子上的幾塊精緻的點心上。

 魏王在飲食上沒甚麼講究,素來是隻要人能吃的東西他都吃。他在宮裡吃過山珍海味,也在營中和兵將們一起吃過粗茶淡飯,食物在他眼中,不過就是充飢之物。

 所以,即便姚品嫻廚藝尚可,但魏王吃在嘴中,也覺得和尋常食物無異。

 不過姚品嫻也不是來討誇的,他能吃,就算是給她面子了,她也別無所求。

 姚品嫻識趣,知道他這會兒定有要事忙,故而既是目的達到,她也就不多打攪。姚品嫻起身,和他道別:“王爺先忙要事,臣妾就告退了。”

 魏王的確有要事忙,所以也就沒留。

 見王妃起身,他則也跟著直起身子來,負手靜立目送。直到姚品嫻走到了門口,魏王才望著已立在門口的窈窕身影說了句:“本王今日回後院。”

 姚品嫻並不意外,衝他微福身後,直接推門而出。

 直到等姚品嫻身影徹底消失在他視線中,魏王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還特意給她準備了禮物。方才只顧著觀察她神色,揣測她心思,倒忘了別的。

 但不管怎樣,至此,二人算是徹底和解。那日的一場吵鬧,也算徹底過去了。

 夫妻間本就算和解了,晚上魏王又帶了精心準備的禮物去見人,氣氛烘托到最好時,二人自是要有一番魚水之歡。所謂小別勝新婚,幾日未行夫妻之事,二人“久”旱逢甘霖,自是樂在其中。

 只是當時是樂了,等事後,姚品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有多累。對她來說有些過於誇張的姿勢堅持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些,當時沒覺得有甚麼,一覺醒來後,她就遭了罪。

 腰痠背痛,總覺得全身跟散了架一樣沉重。

 本來姚品嫻是打算一早早早起了進宮去的,她掐指算準了今日靖王妃會入宮,她是有話要和靖王妃說,故而想去慈寧宮找靖王妃的。

 不過,計劃暫時擱淺,姚品嫻沒有早早入宮,而是又在床上多賴了一個時辰,直到到了巳時正,她才準備妥當出發往宮裡去。

 正如姚品嫻所猜測的那樣,她到慈寧宮時,靖王妃果然也在。今日是齊壽休息日,不必上課,姚品嫻就知道靖王妃定會在這日領齊壽入宮來給太后請安。

 靖王妃看到姚品嫻,依舊沒有好臉。齊壽卻很乖,看到了魏王叔叔家的嬸孃,他忙起身行禮。

 如今已是開始正經唸書的人了,齊壽比從前懂事許多。

 姚品嫻不吝讚賞之詞,誇了齊壽好幾句。直到誇得齊壽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直往太后懷裡躲,姚品嫻這才笑眯眯收了口。

 靖王妃卻一直瞪著姚品嫻,不知道她今日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如此這般向她兒子獻殷勤,肯定非奸即盜。

 姚品嫻卻並不在意此刻靖王妃的敵視目光,她反倒笑意盈盈對上去。

 靖王妃見狀一愣,繼而朝上位太后老人家那裡看了眼,但見太后老人家此刻正朝她二人望來,靖王妃便也立即轉怒為笑。

 太后並不願看到她二人吵鬧,這魏王妃今日如此這般,肯定是故意做戲給老人家看的。她好深的心機啊,險些就又上她當了。

 二人對視笑了會兒後,靖王妃反客為主,主動和姚品嫻說話。

 “弟妹近來可好?”上回她二人在這裡把太后惹怒了,靖王妃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一來是真怕在太后這裡失了寵,二也是怕真把老人家氣著了。所以,哪怕是二人再不對付,顧及著太后,她也得昧著良心關心坐在她對面的那人幾句。

 靖王妃是做戲給人看的,姚品嫻卻是有意求和。所以,她廢話也不多言,只邀靖王妃去外面單獨說話。

 “祖母這會兒有齊壽陪著就行了,王嫂不如與我一起去外面走走吧?”姚品嫻主動邀請。

 二人鬥了多年,彼此在對方心中,都不算是善類。所以,姚品嫻的這番話,靖王妃是心存戒備的。

 但若這會兒不是當著太后的面,她大可說甚麼都行。可偏是當著太后面的,她不能讓太后覺得她不如魏王妃大度。

 故而靖王妃心中認真思量一番後,便咬牙應了下來。

 “好啊。”說罷她已率先起身,“你我二人許久不曾一起好好說說話了,既今日你有這個興致,我這個做嫂嫂的,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太后卻覺得她二人這架勢怕是要去幹架,於是沉著臉敲打:“你二人一處逛逛好好說話是可以的,但若是叫哀家知道你二人又爭又吵,告訴你們,哀家可不輕饒。”

 “是,孫兒遵旨。”二人異口同聲。

 如此,太后這才鬆了臉,高興笑起來:“如此便好。”

 姚品嫻也不是真要喊靖王妃出去逛的,她不過是有話想單獨和她說。如今天氣熱,又近正午,她是瘋了才會邀靖王妃去大太陽底下曝曬。

 她怕熱怕曬,靖王妃亦是如此。所以,出了太后正殿的門後,二人不約而同往右邊的迴廊方向去。

 姚品嫻抓緊機會,邊走邊和她說:“你我爭了這些年,不但一直沒爭出個高低勝負來,還徒惹得許多人擔心。所以,不如我們講和吧?”

 靖王妃其實也有這個意思,只不過礙於臉面,她一直難以先啟齒罷了。

 這次和王爺大吵一場跑回孃家後,祖母和母親皆數落了她好一頓。後來她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其實她和魏王妃並沒甚麼深仇大怨。

 爭來爭去,不過就是爭臉面,爭身為兒媳、孫媳在皇家的地位。爭誰更得太后寵,誰更得皇后看重。

 就算爭贏了,又怎樣呢?她們又不是太子妃,更不是東宮姬妾,需要為著甚麼利益和前程一直不停往上爬。她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就已經是最好的了。而未來,也不會比現在更好。

 靖王妃雖然心裡也是這個想法,但她卻做不到姚品嫻說甚麼她就聽甚麼。

 若是姚品嫻說和解,她就和解,那和她聽她的話有何區別?

 “我為甚麼要聽你的?”太后不在眼前,靖王妃說話舒服放肆多了,“還有啊,你最好告訴我你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姚品嫻也不意外,笑著道:“就知道你沒這麼好說話。”她說,“那就實話告訴你吧,一來是我想開了,覺得你我之間鬥來鬥去很沒意思。二則,我知道祖母老人家希望我們和和睦睦的,我想如她所願。最後便是,不想二位王爺在忙政務之餘,還要分心來操心你我間的關係。”

 靖王妃輕哼一聲,倒是信了她的理由,不過,她還是做不到立馬和她握手言和。

 都彆扭了那麼多年,總不能即刻就姐妹情深吧?總得一步步來。

 “行吧,你說的這些,我記住了,你讓我考慮考慮吧。”靖王妃抿抿嘴,挺傲嬌的。

 姚品嫻又退了一步:“為表誠意,這次宮裡舉辦的賞荷宴,我不會在皇后面前表現。至於你怎麼做,我不管。好了,我言盡於此,你愛聽不聽。”說完後,姚品嫻轉身就往回走,也不再理靖王妃。

 誰還沒有點架子和脾氣?就她是千金大小姐啊……

 青菊緊跟主子身側,見走遠了,這才小聲問:“娘娘,您今年真打算放棄爭取在皇后娘娘跟前露臉啊?真甘心風頭被靖王妃搶去?”

 姚品嫻卻一臉自信:“她搶得了嗎?”忽然開始不要臉,“憑我如今的面貌和氣質,只要往那裡一坐,縱靖王妃再能歌善舞,也搶不去我的風頭。”

 青菊忽想到了昨夜王爺王妃的荒唐來,不由連連點頭,覺得娘娘說得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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