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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嘴硬(一更)

2022-06-18 作者:銜香

 “世子?他怎麼也來了?”銀環微張著口, 有些驚訝。

 溫寧看到那長身玉立的身影,目光怔了一瞬,隨即又偏過了頭去。

 “我們走。”溫寧低聲說道。

 “走?真的要去下一個驛站嗎……”銀環看了眼外面那暗下來的天色, 心憂地問道。

 溫寧沒說話,只是朝著那門外走去。

 銀環張口相勸, 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最終嘆了口氣,去叫了隨行的幾個侍衛。

 只是剛走出門, 身後的幾個人卻沒了動靜。

 銀環一回頭, 護送她們的幾個侍衛不知為何全都站住了, 她詫異地開口:“你們怎麼不走了?”

 那些侍衛不說話,只是筆直地站著, 當謝景辭走過來的時候忽然齊齊地行禮:“世子!”

 銀環一愣,這才明白原來他們是世子的人。

 那姑娘的出行……也不是甚麼偶遇,是早就料好了的?銀環忍不住害怕起這位世子的手段來。

 看見這一幕,溫寧眼中只滑過一絲波瀾,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垂下了眸。

 “銀環, 我們走。”

 “姑娘,只有我們兩個人走嗎……”銀環緊緊跟在她身後, 小聲地問道。

 溫寧沒回應,只是加快了步子。

 “外面已經黑了,你去哪裡?”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可溫寧像沒聽見一樣,仍是沒有回頭。

 暮色四合, 銀月初升,四周的山地隱隱傳來幾聲狼嚎,淒厲又幽涼, 聽得銀環後背發涼。

 “回來,我讓他們勻一勻,給你們騰出一間房。”

 謝景辭沉著聲音,不知何時已經走近了,攔住了溫寧的去路。

 “不用。我可以走。”溫寧淡淡地道,可一轉身手腕突然被他拉住,她上馬車的動作一頓,怎麼也掙不開。

 “這裡都是狼群,你和你的小侍女兩個人怎麼走,小心被狼群叼走了。”謝景辭斂著眉警示道。

 一聽他的話,銀環聲音都有些顫抖:“姑娘,外面有狼啊,咱們今晚還是留在這裡吧……”

 外面有狼,裡面難道沒有嗎?眼前人不就是一張披著人皮的狼?溫寧暗暗地想著,攥緊了帕子。

 她的想法實在太好懂,謝景辭一眼便明白了:“我是狼,那你是甚麼?”

 他眼神一低,落到了她緊攥著的帕子上。

 嫩黃的帕子上繡著一隻從草叢中探頭的兔子,眼神清澈,像極了她。

 “你……”溫寧微紅著臉,嗔怒地看著他。

 兩人靜靜地對峙著,極安靜之時,不知哪裡忽然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叫”聲。

 謝景辭低低一笑,視線落到了她的腹部,溫寧立即捂著肚子背過了身去,耳尖紅的幾欲滴血。

 “讓店家準備一桌清淡的湯粥小菜,等會兒送上樓去。”他轉身對侍衛吩咐道。

 事已至此,溫寧知曉再怎麼也避不開,只好跟著他回去。

 這些侍衛原本就是他的人,勻一勻自然也不成問題了,只是房間確實不多,只能騰出一間空的。

 出門在外,溫寧倒也不介意,在謝景辭開口之前,立即搶著說道:“那我和銀環一個屋子睡吧。”

 一聽她的話,銀環卻連連搖頭:“姑娘,可是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沒關係,我們擠一擠便好。”溫寧答道。

 “行李也得放這裡,怕是……”銀環面露難色。

 “我們帶的東西不多,能放下。”

 怎麼說都沒用,銀環只好紅著臉拉著溫寧的手小聲地解釋:“可是我睡姿不好,最近晚上睡覺比較吵。”

 “沒事,我晚上睡的沉。就這樣定了,快把東西放下吧。”溫寧態度堅決,像是有狼在後面追一樣。

 看見她進屋匆匆的背影,謝景辭輕笑了一聲,倒也並沒說別的。

 清淡的湯粥很快就上來了,溫寧小口地抿著,像是被熱氣燻蒸的一般,微微有些臉紅。

 這幾日她一直在斷斷續續地生病,吃的並不多。今日身體一好便上了路,太過著急,沒怎麼吃東西,若非如此,也不會在謝景辭面前丟了臉。

 銀環看她一直埋著頭喝粥,忍不住勸道:“姑娘多用點吧,除了湯粥,我還多要了一碟點心。”

 她說著,便把那碟杏仁酥到了溫寧面前。

 溫寧一抬眸,看見那金黃酥亮的點心時目光微怔,隨即又垂下了頭:“我不愛吃這個,你吃吧。”

 她還沒有把想起來的事情告訴銀環,自然也不能說自己對杏仁過敏的事,只想著回了西地,一切自然就結束了。

 “哦。”銀環無奈,只得自己吃了一點。

 但吃慣了國公府的精細食膾,銀環對這杏仁酥也吃不了多少,因此剩了一半,又將桌上的東西都撤了。

 一出門,剛好碰到從樓下上來的世子。

 銀環不敢直視他,微微行了個禮便匆匆地要走。可擦身之際,卻被謝景辭忽然叫住:“吃完了?她怎麼用的這麼少?”

 順著他的目光落到那隻動了一小半的湯粥上,銀環也有些嘆氣:“姑娘擔心老爺,這幾日一直吃的不多。”

 謝景辭抿著唇,當看到那碟用了一半的杏仁酥時,心下一緊:“這是誰吃的?她吃了嗎,吃了多少?”

 銀環被他的沉下來的臉色嚇到了,手裡的盤子都快端不穩,連忙回答道:“是我吃的!姑娘說她……她不愛吃。”

 不愛吃?謝景辭鬆了口氣。

 當那盤子一撤走時,腦海中忽然一閃,又有了個猜疑。

 路過溫寧房間的時候,他駐足了許久才離開。

 山間有些涼,這驛站簡陋,所謂上房也不過是稍稍寬敞一些,一張床榻睡一個人還行,睡兩個便著實有些擠了。

 躺了許久也睡不著,還險些被擠下床,溫寧無奈地起身,這才知曉銀環傍晚時分的推拒不是完全沒道理的。

 披衣下了榻,她推門去了外面準備靜一靜。西面群山夾道,一條細長的官道蜿蜒著,遠遠的看不到頭,溫寧嘆了口氣,也不知何時才能到。

 肩膀上一沉,驟然被烏木香氣包圍,被冷風吹的有些麻痺的身體一回暖,溫寧這才發現身上多了一件披風。

 她抬手想解開,可身子一動,便連人帶披風都被謝景辭緊緊地抱住了。

 “夜風涼,你身體還沒好,萬一生病了不就耽誤了程序?”謝景辭沉聲道。

 吃準了她的心急,這話一出口,溫寧果然放下了手。

 “我父親……到底怎麼樣了?”她回身看著謝景辭。他既然也是要去前線,定然比一般人都知道些甚麼。

 “不會有事的,只是暫時禁足而已。”

 “那涼城一戰中我父親棄城而逃又是怎麼回事呢?”溫寧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這既不像是父親的作風,也不符合常理。

 “這件事的確有蹊蹺。侯爺一定是事出有因,又或者只是將計就計,誘敵入甕。”謝景辭撫著她的背。

 “將計就計……”溫寧沉思了一會兒。

 她知曉父親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實際上粗中有細,又常年待在西線,對前線的戰事一定有自己的判斷。

 但父親的性格耿直,交好的不多,政敵倒是不少,她怕的是這個時候有人落井下石。

 “別擔心,有人狀告,聖上總要做出個反應。侯爺為國盡忠這麼多年,聖上自然心中有數。”謝景辭聲音沉著。

 “真的?”溫寧抓著他的袖子,聲音急切。

 “真的,再等幾日,應該就會有好訊息傳來。”謝景辭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我正好也要去西線監軍,有甚麼情況一定第一時間知會你。”

 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溫寧這會兒安靜下來,輕聲跟他道了句謝。

 “謝甚麼,不久後就該改口了。”謝景辭嘴角噙著笑意。

 改口,他又在胡說。

 溫寧紅著臉想推開他,可推搡之間反倒被謝景辭一把抱了起來。

 “你幹甚麼呀……”後背一仰,溫寧不得不抱緊了他的脖頸。

 “很晚了,回去休息。”謝景辭一將人抱起。

 “我房間在這邊,你往哪裡去?”溫寧看著那截然相反的方向忍不住錘他的背。

 “怎麼瘦了這麼多?腰好像細了點,膝蓋也有點硌手。”謝景辭並未接話,似乎在專心思考著瘦不瘦的問題。

 他邊說著,託在腰間和膝彎的手一捏,溫寧便輕輕“呀”了一聲。

 “你別這樣……”她腰上最是敏感,被他這麼一捏,酥麻的癢意鬧得她像毛毛蟲一樣忍不住亂動。

 等他終於停下了手,溫寧才發現剛才一打岔,不知不覺間竟被他帶回了房間。

 “我要回去睡。”她有些氣惱,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

 可謝景辭攏在她腰上的手還沒松,她一動,謝景辭又開始撓她。

 又癢又麻,溫寧扭的像麻花一樣,眼圈紅通通的,生生被逼出了淚意,看起來格外讓人生憐。

 “還回不回了?”謝景辭靠在她頸側問道。

 熱氣鑽進她的耳朵裡,溫寧渾身一顫,搖了搖頭,隨即又紅著臉嗔怒:“你的手放在哪裡……”

 他的手好像有意識一樣,每次鬧著鬧著便移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只是看看你瘦沒瘦。”謝景辭一本正經,邊說著掌心一攏,“好像沒瘦。”

 哪有用胖瘦來形容這裡的……

 溫寧咬著唇,被他用胖瘦的藉口胡鬧了好一會兒。一會兒說瘦了,一會兒說沒瘦,手口都成了他的量器,最後她終於忍不住躲到了寢被裡,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身後的人才消停點。

 剛閉眼,耳垂又被輕輕咬住,謝景辭突然開口,低低地問道:“想起來了嗎?”

 話音剛落,溫寧心裡一悸,這話他那晚在摘星樓也問過。

 那時溫寧被一刺激,一點點都將往事想了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謝景辭逼得聲音破碎,連不成整句。

 等到第二天醒來,父親又驟然出了事。茲事體大,牽連甚多,溫寧不想總是拖累他,何況國公府內又阻隔頗多。

 沉思了片刻,她還是合著眼,只當是睡過去了。

 謝景辭看著她微顫的睫,牙尖忽然用了點力。

 耳垂一吃痛,溫寧牢牢地攥著寢被,緊抿著唇仍是未出聲。

 謝景辭摩挲著那微紅的地方,眼眸沉沉。

 作者有話要說:狗子的套路千千萬

 晚上十二點左右二更,十二點不更就明早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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