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俊見商國慶的工作調動已安排妥當了,便鬆了一口氣。在烏石鄉就剩下了俞曉青這個小夥伴了,他猶豫著要不要幫她去活動一下。
他這個月忙得腳不沾地,一直沒主動去見俞曉青,有意無意迴避著,就是怕自己招惹上了,俞曉青會陷得太深。
俞曉青打過他幾次電話,星期六下班後又上來找餘俊。餘俊不得已只好設法把王虹支開了,陪著俞曉青過了一夜。第二天帶著她去工地轉了轉,巡視了一番熱火朝天的建設工地後,又把她送回了烏石鄉。
俞曉青見餘俊實在忙,來來往往要見他的人也多。見他這樣忙還晚上特地陪她吃飯看電影,跟她共度良宵,便以為他對自己沒有以前那麼激情四射,是因為工作原因。實在沒想到的是,他已經心有所屬,移情別戀了。
餘俊對俞曉青有點內疚,不知怎麼辦好。要是把她調動下來,天天粘過來,肯定不要兩天,俞曉青就會發現他跟王虹的親近,會傷心。要是不把她調下來呢,其他兩個小夥伴都馬上要調離烏石鄉了,就留她在那邊,也說不過去。
幸好烏石鄉跟縣城有些距離,交通不便,俞曉青每天也要工作,這才有段時間間隔。通訊也不方便,每次來之前,俞曉青都要事先電話跟餘俊約好哪裡見面才行,要不他倆見面都難。這也給餘俊留了餘地,可以提前安排好見面的地點,支開王虹她去做其他事情。
俞曉青對餘俊倒如小別勝新婚,見了他甚是歡喜,恨不得粘住他不放,兩人時時合為一體。
餘俊暗暗叫苦,也不好表露,內心想打退堂鼓,又不敢跟俞曉青明說。怕的還是俞曉青如果知道他移情別戀,會被他傷得過深,這是他極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餘俊不想做情聖,當然也不想做渣男,一時也想不出有甚麼好的辦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等把俞曉青送回烏石鄉後,這一煩惱又暫時拋在了腦後。
俞曉青回烏石鄉之後,見了呂建國和商國慶,見這兩個人看她的眼神有點古怪,便問道:“你倆怎麼啦…我臉上有花嘛?”
這兩人統一口徑,連聲說沒事沒事。他倆都知道俞曉青跟餘俊相好的事情,又看見餘俊跟王虹親密無間的關係,心中暗暗替俞曉青擔心,怕她知道真相後會傷心。
餘俊跟他們交代過他的真心所愛,也講過他對俞曉青的愧疚之意,但讓他倆不要透露任何訊息出去。
他們也不好說甚麼,誰都曉得愛恨無對錯,要怪也只能怪王虹出現的時候不對,偏偏在餘俊跟俞曉青好上後才出現了。他們知道餘俊跟王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然不能說餘俊是見異思遷,移情別戀。只能替俞曉青惋惜,認識餘俊遲了點,感情也發展得太快了一些。
“曉青,你知不知道餘俊有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小媳婦?”呂建國終於還是忍不住,出口問了俞曉青。
“哦,怎麼說?”俞曉青見問,有點疑惑不解,她不明白呂建國為何突然說這話。
“我們見過餘俊小媳婦了,年輕靚麗,身材也好。”商國慶見呂建國說出口,他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你倆甚麼意思?”俞曉青見商國慶這麼說,以為他們要拿她開玩笑。
“你和餘俊的事,可能要被他小媳婦衝散了!”呂建國忍不住說道。
俞曉青見呂建國一本正經說著,不禁望向商國慶求證。她見商國慶緩緩點頭,沒有笑容,便滿心狐疑。
“你們沒開我玩笑吧?我剛見過餘俊,是他把我送回來的哦。”俞曉青笑嘻嘻說道。
“我們不想騙你…可能餘俊他無法直面你,應該是怕你傷心吧…沒有在你面前說明真相吧。”呂建國猶豫著說道。
“你倆搞啥呢,是見我過得順心,要尋我開心嘛?”俞曉青笑罵道。
“我們也不知怎麼跟你說好,你是我們姐妹,餘俊是我們兄弟,兩人都是手心手背。我們既不想看見你傷心,也不想看見你們鬧翻。可這事,真有點鬧心。不告訴你真相吧,怕你後面會更難過…,現在…,或許…,你們還剎得住車。”呂建國吞吞吐吐說道。
“不是吧,你們說我與餘俊不合適?讓我們分手?還是說餘俊有小媳婦了,要離開我?”俞曉青有點不信,出口問詢道。
“曉青,你別急啊…聽我們跟你說。”商國慶見了,連忙在邊上說道,“餘俊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他倆從小被村裡人叫大丈夫和小媳婦。讀初中起一直沒見過很多年了,上個月初在縣府大樓他們見面了,一下子勾起了過去過家家的回憶,兩個人好上了。你回憶一下,這個時候,是不是你剛跟餘俊好上才不久的時候?”
俞曉青聽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商國慶是好。
呂建國見俞曉青發呆,目光黯淡了下去,便示意商國慶先停一停,別再說下去了。
俞曉青心想,那個時期,她剛跟餘俊親過嘴,激動之餘發生了故事。莫非轉天,餘俊就移情別戀跟他小媳婦好上了?
她內心有點抓狂,有點疑惑,有點煩躁不安…
過了片刻,她安靜了下來,冷靜問道:“後來他們是不是好上了?”
呂建國和商國慶聽了點頭,臉色一片沉重。
“我不信!你們合夥起來忽悠我的吧?”俞曉青見了,一臉苦笑,強擠出笑容笑罵著呂建國他倆拿自己開刷。
她內心其實已經好不傷心了,不想在他們面前掉眼淚。
呂建國和商國慶見她神情不對,也不好多說甚麼,便安慰道:“餘俊這人雖然見異思遷,倒也不能算移情別戀,畢竟他與那小媳婦王虹青梅竹馬在先,與你在後。要不是那王虹出現,他肯定會一如既往地與你好下去的…”
“你們不要再說了…”俞曉青有點激動地說道,聲音有點異樣了。
呂建國他們連忙噤聲,不再說甚麼了。
“我…我會去問問餘俊的,讓他親口告訴我怎麼回事。是好,是斷,讓他給我句痛快話…。我不會怨他的…,你們放心好了。”俞曉青哽咽地說道。
她說完猛地站了起來,背轉身往宿舍回去了。
呂建國和商國慶不放心,遠遠跟著俞曉青,見她拿鑰匙開門,進了宿舍,這才回轉身,連忙給餘俊打電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