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6章 3830【警察的真正老大】
很快，隨著江夏拉開車門，“像”這個詞可以去掉了——這位社長，的確已經死了。
水無憐奈走到江夏旁邊，往車裡看了看，意外地發現寺泉社長腦門上並沒有想象中的彈孔。他這副樣子，死因倒更像是一氧化碳中毒。
“車沒熄火，人又坐在車裡。”跑來圍觀的三個小社長們嘀咕著，“這是被一氧化碳悶死了吧。”
停車不熄火的時候，發動機怠速空轉，燃油燃燒不充分，很容易產生大量一氧化碳。
如果這時人又坐在密閉的車裡，空調還開著內迴圈，那麼車裡的一氧化碳濃度就會快速上升，悄無聲息地把乘坐者送走。
“天意啊！”三個小社長激動，“果然是天意！——不用咱們砸車，他自己就意外身亡了。”
水無憐奈卻覺得不對：如果沒在這裡碰到琴酒和伏特加，那她大概不會多想。可現在，琴酒剛跟這個社長有過會面，緊跟著寺泉社長就“意外”上了西天……雖然這跟琴酒平時的殺人習慣不太相符，但不管怎麼想，水無憐奈都很難相信這當中毫無關聯。
有了疑問，再去觀察的時候，水無憐奈忽然發現了不對：駕駛座的車窗，並不是密閉的！它降下了5厘米左右，給這輛車留出了一道開口。
“可是寺泉社長的死狀，又的確是非常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
水無憐奈蹙眉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現場異常古怪。再加上遠處的琴酒，讓人不寒而慄。
旁邊，柯南也隱隱有著同感。
不過他的兩個同學們就沒那麼多想法了，毛利蘭嘟嘟幾下就把報警電話撥了出去，鈴木園子也取出了手機，但有點遲疑，於是先扭頭問江夏：“他好像已經死透了，咱們還打救護車嗎？”
“打一個吧。”江夏倒是不介意人多——萬一救護車上裝著兩個變態殺人狂呢。
鈴木園子點了點頭，當即撥號出去。
旁邊，水無憐奈往這邊看了一眼：不愧是江夏，這樣了都還想著救人……倒是自己，剛才居然完全沒想過救護車的事。難道真的是在組織裡待得太久，心已經黑了？
一位臥底悄然陷入了自省當中。
……
沒多久，一長溜車隊上山，目暮警部熟練接管了現場，開始處理後續，篩查線索。
水無憐奈緊緊盯著這一切，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找到琴酒留下的破綻，這時，她忽然看到鑑識科的警員在忙碌了一通以後，直起身，徑直朝她這邊跑了過來。
“？”怎麼了？難道是發現了甚麼不對，想找自己這些目擊證人詢問？
水無憐奈飛快措起了詞，然而沒等想好正常的組織幹部這時候該說甚麼，就見鑒識科的小警員停住腳步，對旁邊的江夏彙報道：“死者的死因，應該是尾氣引起的一氧化碳中毒，身上沒有其他的明顯外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上午9點到十點。”
水無憐奈：“……？”
彙報工作不去找你們警部，跑到江夏這裡幹甚麼！
江夏倒是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並且有來有往地提供了一個新線索：“說起來，早上9點多的時候，黑巖經理曾經給死者打過一個電話，當時電話還接通了。”
“這樣啊。”目暮警部也湊了過來，“電話裡是甚麼情況？”
江夏：“他聽上去神志不太清醒，一會兒問我們他現在在哪，一會兒說周圍很黑。我們覺得他可能是被人抓走關了起來，所以在酒店裡搜查了一下，但沒找到人，最後還是在停車場看到的他。”
目暮警部摸摸下巴：“神志不清醒倒是很正常，肯定是因為他當時已經一氧化碳中毒了，至於‘周圍很黑’……可能是中毒程度太深了，他眼前看不到東西。”
高木警官頂著一對失戀般的碩大黑眼圈，刷刷記著筆記，迷迷糊糊地問：“所以這是一場意外事故？而寺泉社長的死亡時間，是在打完這一通電話以後？”
佐藤美和子卻發現了甚麼，她彎腰看向駕駛座的車窗：“這扇窗戶開著一條不小的縫，是你們後來開啟的嗎？”
江夏搖了搖頭：“我們到的時候，窗戶就已經開著了。所以我覺得寺泉社長的死，背後可能另有隱情。”
目暮警部頭大了一圈，意外事故和“背後另有隱情”，複雜程度可是截然不同的。不過江夏老弟都這麼說了……
他眯了眯眼睛，銳利的目光望向了周圍的陌生人——如果眼下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真的是一起謀殺案，那麼殺死寺泉社長的兇手，很可能就在這一群人當中了。
“你看我們幹甚麼！”房屋中介的社長警覺，“總不能因為窗戶開了條縫，就懷疑這是謀殺吧——要我說，肯定是寺泉社長一氧化碳中毒以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掙扎間不小心開啟了車窗。但因為他中毒程度太深，霧天通風又慢，所以最後他還是死掉了。”
目暮警部順著他的話想了想，不由點頭：“也有點道理……”
柯南皺眉看著眼前的紅色法拉利，忽然發現了甚麼，小跑到了汽車後面。
低頭一看，就見排氣管旁邊的地上，滴答了一小片烏黑的油漬。但奇怪的是，它們並不是常見的一灘，而是有一條明顯的邊界，就像是原本的一整灘汙漬被切成了一個半圓。
“這是甚麼？”
柯南伸手就想去摸一摸聞一聞再舔一舔，不過剛進行第1步，就被水無憐奈手疾眼快地拎了起來：“小朋友，你在幹甚麼？”
鑑識科的警員聞言看過來，發現是柯南，很是習慣地笑了，他主動像這個江夏的小助手介紹道：“這是燃料不完全燃燒所產生的一種煤焦油，像這種老古董車，偶爾就會有煤焦油從排氣管裡流出來的狀況——可不能吃哦。”
柯南：“……”誰要吃了，我只是在觀察，不是在偷吃證物！
江夏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光潔的車身：“車上能提取到可疑的指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