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2章 3695【諾亞的震怒】求月票(`)
白鳥警官腦中浮現出一些鬧鬼、平行空間、死去偵探的怨念之類的猜測,面色凝重:“難道甚麼?”
目暮警官撓撓頭:“難道我當時見到的人,其實不是江夏,而是江夏他哥哥?哈哈,這兄弟倆還真是一模一樣,不光長得像,還都喜歡到案發現場湊熱鬧!”
他努力活躍著氛圍,但摩天輪腳下的氣氛,卻依舊難以逆轉地變得沉重起來。
嘆了一口氣,忽然,目暮警部感覺少了點甚麼。
與此同時,兩個部下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佐藤美和子環視一週,心裡咯噔一聲:“江夏呢?他沒一起過來?”
目暮警部回頭看了看,果然沒看見那道讓人安心的身影:“這種關鍵的時候,跑哪去了……不過江夏老弟只是一個學生,又不是警察,唉,要是他早點畢業,考進咱們這裡就好了。”
說完他自己怔了怔:怎麼感覺這句祈禱有點耳熟,就好像平時經常唸叨似的?
還是白鳥警官比較腳踏實地,他看了看錶,蹙眉望向高聳的摩天輪:“離預告的爆炸時間,只有6分多鐘了——我剛才問了工作人員,這段時間,根本來不及讓松田所在的轎廂轉回地面……”
不知道該不該說,看著那座逐漸沒入天空的轎廂,他總是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
幾分鐘前,摩天輪的72號轎廂裡。
松田陣平已經收起了平時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摘掉墨鏡的臉上全是認真。
他蹲下身,從一直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裡取出螺絲刀,卸下了座位外面的鐵板。
一枚被固定在轎廂底座的複雜炸彈,隨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電子屏上紅色倒計時閃動,剩餘時間還有6分多鐘——等倒計時歸零,將正好是中午12點,和爆炸預告上的“正午”完美相符。
“跟我設想的構造差不多。”松田陣平打量著這枚炸彈,哼了一聲,“原來萩原那個蠢貨,是栽在了這種東西上面。”
他在工具包裡翻了翻,抽出鉗子,開始拆彈。
埋頭忙碌了一陣,忽然,轎廂微微一晃。
“有風?”
松田陣平先是閃過這個念頭,緊跟著又覺得不對——高空風大,確實有可能把轎廂吹動,但剛才卻沒有對應的風聲,反倒是轎廂頂上,好像有一聲奇怪的動靜。
……就像是有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了上面一樣。
“這麼高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人?我肯定是低頭太久,血液迴圈不暢,聽力出問題了。”
這麼想著,松田陣平求證似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嘎嘣一聲差點把線剪錯——身後的另一個座位上,居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簡直活見鬼了!松田陣平眼睛都睜大了一圈:“你怎麼在這??”
不請自來的高中生偵探,正悠閒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他問,江夏抬手點了點頭頂的另一座轎廂:“我剛才在你隔壁。”
松田陣平:“……?”
摩天輪的兩隻轎廂之間,距離並不算遠,但也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近——只發出這麼一丁點動靜,就悄然換了一座轎廂,甚至有一隻手還意味不明地抱著一隻球形抱枕……這個偵探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總不能是像鬼一樣飄進來的吧??
“……簡直胡鬧!”松田陣平頂著那種莫名發虛的感覺,強硬命令道,“既然有這種本事,你立刻換一隻轎廂,不準繼續待在這!”
他臉色一沉,能把一群警察唬得不敢動彈。
可眼前這個高中生,卻好像完全無視了他的命令和威嚴。
江夏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好了,你到底還幹不幹活?趕緊去拆你的炸彈。”
松田陣平默默轉過身,面朝炸彈……然後猛然覺得不對,又嗖一下轉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試圖說服:“你待在這有甚麼用?你又不會拆彈,只會礙手礙腳。”
江夏還沒說甚麼,他懷裡的抱枕突然抬起小短手,啪地拍了一下江夏的手臂——雖然沒有聲音,但卻好像讓人聽到了一聲“大膽!”
松田陣平愣住:這居然不是抱枕,是個……電動玩具??
“……”江夏若無其事地給抱枕調了個方向,把那兩隻小短手藏了起來。
然後他看了看遠處地面上螞蟻一樣的行人,隨口岔開話題:“你為甚麼要坐上這座摩天輪?”
松田陣平一怔,咧嘴笑了:“你該不會是想說,不如放任摩天輪的轎廂空著,任由它爆炸?——我還以為這種問題,只有我的那些笨蛋同事才能問出口。你的話,不應該啊,你不是總能一眼看穿那些犯人的想法嗎,難道還不知道我為甚麼要坐進這裡?”
江夏按住懷裡蠕動的抱枕,若無其事地道:“4年前,炸彈犯在不同地點同時設定了兩枚炸彈,其中一枚炸死了人,另外一枚卻被成功拆掉。
“而現在,又是同樣的兩枚炸彈。其中你手上這一枚會在中午12點爆炸,另一枚未知的炸彈則是在下午3點。這個時間差,不會毫無意義。
“結合以前的事,炸彈犯的目的其實並不難猜——警察和市民被放在了天平兩端,要麼在摩天輪裡炸死一個警察,要麼就在某個人流密集的地方,讓市民被煙火引爆。”
他看向松田陣平:“這座摩天輪裡,肯定藏著另一枚炸彈的線索。而當做出‘進入摩天輪’的選擇以後,中間這三個小時的時間差,就是炸彈犯留給警方的拆除時間。
“當然,一旦選擇了拯救市民,那麼能被拆掉的,只有遠處的另外一枚炸彈。而已經進入到這座摩天輪裡的警察,會成為換取答案的祭品。”
“……祭品嗎。”松田陣平沉默許久,哼了一聲:“看來這個犯人,比我想得狠毒多了。
“其實剛才拆彈的時候我還想過,我最初的設想可能太過悲觀。而實際上,這是一個公平的挑戰——如果我能在犯人設定的時限內解決炸彈,就能打通全員無傷的好結局。”
江夏托腮看著下方的廣場:“不是所有罪犯都講武德——炸彈犯都要被你逗笑了。”
松田陣平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蹲回炸彈旁,嘖了一聲:“好吧,就先當你說的沒錯。這些天的這麼多起案子裡,你的確比罪犯還要了解罪犯,從來沒說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不過這一次,犯人的想法,其實並不重要——二選一,一邊是空曠的摩天輪,另一邊可能是車站、學校、醫院、購物中心……
“一千多萬人生活在這座城市,人流密集的地方數都數不過來……當這個題目擺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就只有一條路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