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3章 3515【幕後黑手】
想著想著，柯南緩緩把視線投向了灰原哀。
——聽警察說，她當時也在那片碼頭上。
正在偷聽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說話，卻突然感受到一束灼灼目光的灰原哀：“……？”
她警惕地低下頭，和柯南對上了視線。
這一下，彷彿確認了某種訊號。柯南嗖一下跑過來，趁大人正在說話，把她往旁邊拉了拉，低聲問：“你怎麼會在碼頭？你之前不是去跟孩子們一起參加網球賽了嗎。”
灰原哀餘光瞥了一眼江夏，斟酌著道：“網球場那邊出了一些意外，毛利小姐被綁架了，我……我發現有可疑的人在往碼頭那邊走，擔心他和綁架案有關，就打車追上去看了看。”
這句話大部分都是事實，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把自己和隨後抵達的赤井秀一調換了一下——這樣一來，就算柯南用某種方式找到了之前送她去碼頭的計程車司機，這套說辭也不會有太多破綻。
短暫梳理了一下思緒，灰原哀接著道：“然後我就看到你睡倒在一輛車旁，旁邊是‘朱蒂老師’和‘新出醫生’。”
說到這，灰原哀頓了頓，問他：“你為甚麼會頂著我的臉，出現在那種地方？”
柯南：“……”
他心虛地清了清嗓子：“貝爾摩德是衝著你來的，不會對我動手，所以我替你過去，一來能阻止她達成目標，二來也能讓她放鬆警惕，方便偷襲。”
“太莽撞了。”灰原哀不贊同地蹙了蹙眉，然後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
“你為甚麼覺得她不會對你動手？——組織裡的人，順手滅口一兩個路人，這再正常不過，你之前不就是這麼‘死’在琴酒手裡的嗎？為甚麼換成貝爾摩德，你就覺得她不會殺你？”
“這就說來話長了，以後再說吧。”柯南撓撓頭，問灰原哀，“當時碼頭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灰原哀看著這個不僅沒回答問題，反而反問她的傢伙：“……”
還是江夏好，問甚麼都說，就是……就是她不太敢問，生怕一不小心問出甚麼不得了的大秘密來，而這些秘密對一個寄人籬下的迷你科學家來說，實在太沉重了。
不過……
聽著剛才柯南給出的回答，灰原哀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甚麼：對啊，她為甚麼要考慮怎麼對別人解釋今晚的經歷？
——反正她只是一個受到了驚嚇、甚麼都不記得的一年級小學生，在這種時候，只需要……
“這就說來話長了。”面對柯南的問題，灰原哀學著柯南的語氣，攤了攤手，“以後再說吧。”
柯南：“……？？？”
……
兩個假小學生正在進行一場謎語人之間的較量。
而旁邊，等鈴木園子冷靜一點之後，毛利小五郎開始詢問她今天的狀況——畢竟毛利蘭一直被綁在工廠，視野有限，而從鈴木園子這裡，能更清楚地瞭解事情的全貌。
四個人兩兩對話，空出來的毛利蘭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把江夏拉走，小聲道：“你看今晚的新聞了嗎？”
“看了一點。”江夏，“但是太多了，沒全看完，你說的是哪一條？”
毛利蘭想想今晚接二連三的案件，感覺這個聽上去有些荒謬的回答，居然十分的合理。
她嘆了一口氣，只好詳細解釋道：“我被關在工廠裡的時候，總是聽見管道傳來一陣陣敲擊聲，當時我還擔心撞了鬼，但是後來，警察們救出我以後，我才發現我被關押的工廠地下，居然還關著另外一個人！”
江夏還沒說話，柯南居然在旁邊聽見了，他脫口而出：“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朱蒂老師？”
毛利蘭一怔：“你怎麼知道？”
柯南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
為了今晚的反抓捕，他鋪墊了那麼多，可卻居然沒發現，朱蒂不知何時被貝爾摩德調換了。
“可朱蒂老師不是FBI嗎？FBI被一個組織成員冒名頂替，他們內部居然誰都沒有發現？”柯南心裡大為不解，“我之前還以為對抗組織方面，FBI會是我得力的盟友，可現在看來……”
這個盟友不僅沒幫上任何忙，反倒險些讓他一敗塗地。
不，準確來說，是已經一敗塗地了——要不是貝爾摩德放了他一馬，特意把他丟到了人來人往的路口，自己現在可能已經是東京灣裡的一具屍體了。
不過，在這之前……
“我暈倒的時候，‘朱蒂老師’和‘新出醫生’明顯是貝爾摩德和她的同夥，可等我醒來，局面卻變成了貝爾摩德滿身是傷，帶著我一起狼狽逃竄……這中間的空當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難道我錯怪FBI了，他們其實發現了朱蒂老師有問題，於是將計就計，展開了一場抓捕？”
“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隨時可以守在真正的朱蒂老師那裡，等貝爾摩德孤身前往的時候秘密抓捕……可惡，怎麼都說不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著想著，柯南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灰原哀身上。
一切答案……似乎都握在眼前這個同學手裡。
“這些情報真的很重要！”柯南再度撲到灰原哀面前，“今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灰原哀看著這個纏人的傢伙，略感無語地嘆了一口氣。
為了防止在今後的日子裡從早到晚面對著各種提問，猶豫片刻，她斟酌著道：“他們針對的好像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赤井秀一。貝爾摩德和她的計劃……只是另一個人計劃裡的一環罷了。”
柯南愣住。
緊跟著，他的大腦又一次轟轟運轉起來：“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怎麼知道。”灰原哀不敢再說更多，剛才她說的事，在場的人全都能看出來，包括組織成員，包括赤井秀一。但如果更進一步，具體到“烏佐”……
這種容易被反向追查的詳細情報，還是先爛在肚子裡比較好。
反正只要點明情況，讓柯南知道真正的敵人不是貝爾摩德就夠了。希望這種未知的威懾，能讓這個過於大膽的偵探多點顧忌，別再做出那種讓人冷汗直冒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