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6章 3508【灰原哀:烏佐?】
雖然對這群警察並沒有惡感,也不介意當一個支援警方辦案的三好市民,可灰原哀從頭到尾思索了一遍,然後發現……她完全沒看懂發生了甚麼。
看懂的部分,好像也不能說。
——是給目暮警部描述一下“新出醫生不是新出醫生而是安室老闆、朱蒂老師不是朱蒂老師而是新出醫生、灰原哀不是灰原哀而是柯南”,還是講述他們各自的古怪行為?
亦或是聊一聊那些法外狂徒之所以要針對兩個小學生,是因為小學生是被藥物變小的冒牌貨?
不管哪一個環節,都容易牽扯到組織,繼而引來可怕的滅口。
但如果閉口不言,又似乎太可疑了。
正糾結著,這時,江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看上去像是在安撫這個害怕到彷彿說不出話的小孩,但灰原哀卻怔了怔,忽然想到了甚麼。
猶豫片刻,她抿了抿唇,努力憋出一點淚水,無助地看向了正在追問她的胖警官。
目暮警部:“……?”
“江戶川,江戶川同學被抓走了。”灰原哀像個驚恐的受害人一樣,不理會對面的提問,只乾巴巴說著自己想說的事,“快去救他!”
“江戶川?”目暮警部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指的是誰,他驚跳而起,“柯南被抓走了?!”
路過的佐藤警官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道:“柯南的話,剛才有人報警說路口倒著一個孩子,我過去看了看,發現就是柯南——我已經讓人把他送到醫院去了,目前沒有大礙。”
目暮警部鬆了一大口氣:“那就好。”
剛剛就已經從江夏那裡聽說過這個訊息的灰原哀:“……”好是好,但這樣的話……
果然,目暮警部又一次看了過來,不死心地追問:“剛才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
短暫的沉默過後,撲通一下,灰原哀鬆開江夏的衣襬,跌坐在了地上。
她捂著自己的膝蓋:“好痛,警察叔叔,我也想去醫院。”
“啊?啊……那好吧。”目暮警部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但是又不能放著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孩子不管,他只好喊佐藤警官,“還有救護車嗎?給這個孩子勻一輛!”
江夏熱心開口:“我陪她一起去吧。”
……
灰原哀的腿確實有點疼,但也只是膝蓋擦破了皮的程度。
所以她把救護車讓給了那些不知從哪被撈起來的溼漉漉的黑衣人,然後跟江夏一起溜出混亂的碼頭,沿著略顯寂靜的道路,往附近的車站走去。
成功逃過盤問,灰原哀暗暗鬆了一口氣:多虧了江夏的那些狗血電視劇。她照著演了一下其中常見的“弱小可憐又無助”,沒想到還挺好用的。
——江夏有時候喜歡開啟偶像劇放著,但是又不看,在灰原哀看來,那些劇情大多時候都混亂又缺乏邏輯,看得人直皺眉頭。但偶爾瞥上一眼,有些橋段卻又莫名其妙的很有吸引力,她不知不覺就會在路過的時候看上兩眼。
看著看著,就不小心學了一些不知道該不該學的東西……
剛剛裝小孩騙過警察的灰原哀,後知後覺地小臉一紅,感覺自己底線,墮落到了跟江戶川同學齊平。
不過,說起柯南……
灰原哀猶豫了一下,仰頭問江夏:“貝爾摩德……真的放過了他?”
組織的千面魔女為甚麼要放過一個實驗體,這種事情,一個普普通通的外圍成員似乎不應該知道。
但莫名其妙的,灰原哀就這樣問出口了。
然後她就聽江夏隨口道:“他們的關係其實很不錯。”
“?!”
灰原哀先是震驚於一些連自己都沒敢深想的事實,緊跟著又領會了話裡的內容,她茫然道:“他們的關係……工藤和貝爾摩德,他們之間居然有關係?”
一個東京的高中生,和一個紐約的國際影星……這聽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究竟有甚麼關係,能深刻到讓貝爾摩德願意違背組織的利益?
另外,那個叫朱蒂的FBI好像說過,貝爾摩德的背後,還有一個代號叫“烏佐”的幹部。他似乎才是真正主導這一切的人,既然這樣……
“烏佐呢?”灰原哀小聲問,“他也同意放過工藤了?”
江夏點頭:“當然,他們的關係其實也不錯。”
烏佐?
也和工藤關係不錯?
灰原哀心跳忽然漏了幾拍,一句“烏佐就是你嗎?”湧到嘴邊,又被她的理智咕咚嚥了回去。
“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烏佐’這個代號,他要麼是新升任的,要麼就是從外地調過來的。”
灰原哀腦子嗡嗡轉動,悄悄思索著:“如果是從外地過來的還好,可如果是新升任的,那……”
她目光緩緩下沉,落在那一道跟自己並排走著的影子上,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感緩緩爬上了脊背:……難道那個烏佐,真的就是江夏?
“可是從我離開組織,一直到現在,一共也才過了……過了三個多月。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一個隨時可能當炮灰的外圍成員,變成一個連貝爾摩德都不得不聽令的組織幹部,究竟為組織需要作出多大的貢獻?”
不,這已經不單單是貢獻的問題了——以貝爾摩德在組織裡的地位,一個優秀的新人,怎麼也不可能翻身而上,變成她的指揮。
“應該,應該不是江夏吧。”灰原哀顫顫巍巍地想著:
“江夏每天忙著當偵探破案,哪有空幫組織做那麼多事?——就算真的做了,想升到那種地位,恐怕一天工作72小時都遠遠不夠。”
“總之,烏佐不像是突然升職的新人,應該是從別處調過來的,嗯……比如貝爾摩德的某一任搭檔?
“可是貝爾摩德今天又好像特別慘,她跟烏佐的關係,似乎沒那麼融洽……”
灰原哀的腦袋彷彿變成了一團漿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可能是最近習慣了有事問江夏,在思緒再一次卡住的時候,她居然脫口而出:“那你呢,你為甚麼知道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