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攥著她的手腕,“說說吧,是不是氣我瞞著你?我只是覺得事情已經進入尾聲了,犯不著讓你跟著一塊擔驚受怕。”
同富貴,共患難甚麼的說起來矯情做作,沈雲曦也沒有那麼偉大高尚的覺悟。
但不管是從他們夫妻的身份出發,還是看在他們相識多年學長學妹的份上,她都有權知情,並且為他做些甚麼。
“江離,我從來沒想過你對我推心置腹,但至少你也不該把我當外人。你怎麼可以甚麼都不告訴我呢?如果不是池魚先斬後奏,就算事情圓滿結束了,你也不打算告訴我,對不對?”
江離罕見地迷茫了一瞬,啞口無言。
沈雲曦眼睛又酸脹起來,明明受傷的那個是他,她卻覺得受盡了委屈。
她咬著牙,還是蓋不住哭腔,“算了,就這樣吧,沒甚麼好說的,我還是想回家。”
她站起身,手臂一緊,江離又把她拉回去,一把扣在了肩頭。
江離按住她掙扎的背脊,在她頭頂輕聲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是這樣想的。”
他身上混著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沈雲曦聞得很難受,顧忌到他的傷口,她也不敢太用力地掙扎,靠在他肩頭,悶聲不說話。
江離覺得她溫順了些,又輕聲說:“我沒把你當外人,你是江太太,是我最親近的人。”
沈雲曦重重哼了一聲,以示不相信。
江離無奈地笑了笑,“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彙報。”
沈雲曦立即從他懷裡抬起頭,近乎惡狠狠地:“閉上你的烏鴉嘴。”
這種事情發生一次還嫌不夠麼?
江離又笑了,拉了拉她的手,“不生氣了?”
沈雲曦彆扭地轉過臉,不理他,但沒有要回家的意思了。
她放好保溫盒,順手拿起果盤,江離顯然沒那個閒情逸致吃這些水果,她去洗了一串葡萄,又給蘋果削皮。
江離全程跟在她身後,噙著淡淡的笑看她做這些。
桌上的手機和平板電腦嗡嗡響個沒完,不停地有訊息和郵件跳出來,江離充耳不聞。
沈雲曦皺起眉,在心裡嘆了一聲氣,嘴上沒好氣道:“吵死了。你沒事做就去看你的訊息和郵件,別在我跟前礙手礙腳。”
江離心情好到像個聽話的孩子,真就去看訊息和郵件了。
沈雲曦把削好的蘋果切塊裝盤,端著盤子在他身旁坐下,用牙籤餵了他一塊,順帶瞅了一眼他的平板螢幕。
密密麻麻的文字彙報。
沈雲曦捕捉到一些字眼,忍不住問:“韓家會怎麼樣?”
江離淡淡地:“那是警方的事了。”
“為甚麼會鬧得這麼大?蘇長歡的事情是導火索麼?”
大概是覺得她的問題有點幼稚,江離被逗笑了,“和蘇長歡有甚麼關係?韓啟衡看我和顧淮安不順眼很久了。”
商場如戰場,硝煙四起是難免的,差別只在於時間和慘烈程度。
沈雲曦點點頭,神情略顯躊躇,安靜了幾秒,她低聲問:“你以前像這樣傷過人麼?”
江離察覺到她語氣有點異常,皺皺眉:“你想知道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