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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2022-12-09 作者:非木非石

 吳霧見過的男孩子沒有二十個也不下十個,相比較沈絲蘊和沈絲雲這種痴情種,被傷害了才覺醒,吳霧是屬於那種天生比較聰穎的型別。

 這個大概還是源於她那個不負責任的爹,吳爹是個特別不靠譜的男人,在吳霧的成長曆程中,沒怎麼參與過,除了時不時給母親添一頂綠帽子,沒做過幾件人做的事。

 吳霧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看多了母親抹眼淚,自然不可能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和海誓山盟。

 等到吳霧大學畢業,經濟獨立可以養母親的時候,就積極遊說母親離開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這麼說可能不孝,但是愛這種東西都是付出才有回報的,吳爹沒有付出過,自然得不到吳霧的回報。

 所以說啊,種甚麼因,得甚麼果,不要仗著自己年輕不需要照顧就為所欲為,有天老了,就知道自己釀的苦果有多苦了。

 兩人離婚的時候,吳爹也正好生意不景氣,賠了家底,這個時候吳霧勸說母親離婚,等於是落井下石。

 不過吳霧這個人,就敢愛敢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豪爽性子。

 母親重情重義,猶如寡斷,不想在父親落魄的時候離婚,吳霧是這麼跟她講的:“他給你戴綠帽子的時候講過情義嗎?他欺負你對你冷漠絕情的時候跟你講過情義嗎?如今生意倒了,跑過來在你這裡裝可憐,跟你講恩情,恩情這個東西,也是需要相互的。”

 母親猶豫了大半年,終於在半年後,起訴離婚了。

 當時吳爹找過來的時候,得知是吳霧從中作梗,還狠狠給了吳霧一巴掌,指著她的鼻子尖痛罵,“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如果我知道你是這種不孝女,當初我就不會生你。”

 吳霧聽了只是沒所謂的笑了笑。

 心想,你幹甚麼了就這麼居功自傲,不就是貢獻一顆精子嗎?自己爽的時候怎麼不說呢,也就是那個年代的人傳統,換作現在,任何人都可以取代你的貢獻。

 大概是家庭不幸吧,所以吳霧在男女之情上,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直到遇見沈適。

 吳霧其實一直都很自卑的,她的家庭不像個家庭,自己從小在糟糕的環境下長大,很羨慕沈適父母這種夫妻和睦,相互尊重的家庭。

 所以對待沈適這個男孩子,吳霧一直的觀點就是,可以談戀愛,但是不可以談未來。

 不過兩個人在一起嘛,少不了要談一談將來。

 沈適在得知吳霧母親不幸的那些事的時候,引/誘過她:“你如果嫁給我,肯定不會讓你後悔,我爸媽關係要好的很,都這把年紀了,分開一會兒,我爸爸哪怕出去吃個飯,還得跟我媽開個影片交代一下呢。在我們家族裡面,就沒有一個離婚的,可見我們家裡男人,都很靠得住,當然了,沈絲蘊是個例外,不過我估計她也離不成。”

 吳霧內心深處其實是很羨慕的,不過口頭上卻特別不屑一顧,“你爸爸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麼花嗎?”

 一句話把沈適堵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再吹牛了。

 兩個人半斤八兩,一個海王加一個海後,對招的時候那自然是刀光劍影。

 吳霧直到沈適的底細,沈適也知道吳霧的底細,兩個人一開始就想著,我要征服你,我也要征服你,都像挑戰一下而已。

 不過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不久,但卻莫名其妙的契合。

 這世界上的男女之情,怕的就是一個契合,一旦契合了,那就是對靈魂的拷問。

 沈適內心成熟,喜歡和成熟的女孩子談戀愛,因為這樣的女孩子不矯情,不會動不動找茬生氣,相處起來舒服。

 而吳霧喜歡小的,是覺得小鮮肉相信感情,體貼又黏人,比較好駕馭。

 反正兩個人各有各的考慮,碰到一起便一拍即合了。

 鬧分手那天,其實吳霧只是一種逃避心理,她覺得自己投入的精力越來越多,面對未知的未來,有太多太多的顧慮,不走心的時候,甚麼都不怕,一旦走心了,這也擔憂,那也擔憂。

 最擔憂的就是年齡問題,畢竟小了好幾歲,人老珠黃,人家還是年輕有為,她害怕被辜負,被傷害。

 所以寧願快刀斬亂麻,也不願意等自己徹底沉淪的時候被拋棄。

 她只能辜負天下人,不能讓天下人辜負她。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沈適拿出來男人的風度,說:“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冷靜冷靜吧。”

 這句話平常都是吳霧拿開拿捏小鮮肉的時候常說的一句話,起初拿捏沈適,也說過多次。

 沒想到今晚被沈適拿來說他,這等奇恥大辱,讓吳霧怎麼咽得下去,最關鍵的是,他讓她冷靜,她不想冷靜,也冷靜不下來。

 於是說:“你冷靜冷靜吧,你才需要冷靜,姐姐想得很明白。”

 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同時直接瀟灑的提了分手。

 沈適被搞得很無語,【你說甚麼呢?想分手就分手啊,我答應了嗎?】

 吳霧故作瀟灑的回:【談戀愛就醬紫啊,不舒服了想分隨時可以分。】

 又說:【無愛一身輕,我現在突然很輕鬆,要不然你也試試?】

 吳霧沒有說假話,她都一把年紀了,早就沒了小女孩子的衝動,這段感情,前期的甜蜜期之後,最近就只剩下煎熬了,因為她動了真感情,考慮到兩個人的年齡懸殊,沒甚麼安全感。

 最近一直在忍著,今晚的吵架成了導火索,徹底觸發了。

 在她提出來分手的下個瞬間,吳霧突然覺得輕鬆了。

 就好像,有件東西你明知道抓不住,或者很難抓住,不如直接放手隨他去。

 沈適的認錯態度還是很不錯的,沒過幾分鐘就打過來電話,不過吳霧一概不接。

 她當時堅定的認為,只有放手才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

 這就是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最大的弊端。

 就像一隻刺蝟,當感覺到可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把自己縮起來,寧願扎傷別人,也要保護自己。

 也可以說是自私。

 管他呢,吳霧從來都沒說過自己無私。

 所以才有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事,兩個人好的時候轟轟烈烈,情話不要錢的往外吐,當吳霧決定分手的時候,又是那麼的薄情寡義。

 沈適因為吳霧的行為,被傷得不輕。

 *

 那天沈絲蘊接著吳霧喝多了酒,撮合兩個人的時候,沈適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雖然接電話的時候,答應的很痛快,提上外套就出門了,不過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忐忑的。

 年輕幾歲嘛,正是在意麵子的時候,總覺得被吳霧這麼傷了,這個時候再過去,純屬舔狗行為。

 不是沈適吹牛,向來都是女孩子在他這裡哄著他,還真的不曾有哪個女孩子,這麼讓他跪/舔過。

 一路上猶豫著猶豫著,就到了地方,沈適開車很快,不過下車的時候,卻磨嘰了會兒,他在去和不去之間來回猶豫,來回遲疑,到最後還是放下尊嚴和麵子,進去了。

 沒看見吳霧之前,沈適還有面子可言,看到喝醉酒的吳霧的時候,沈適就徹底沒有原則了。

 還自戀的覺得,吳霧喝多大概也是心裡不舒服,為情所困,所以這個酒,是為了自己喝的。

 當然這個酒是不是為自己喝的,只有吳霧自己知道。

 他接上吳霧並沒有送吳霧回家,而是打電話安排酒店,架著她去住了酒店。

 沈適也不是甚麼有節操的人,三下五除二給吳霧脫了衣服,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吳霧清醒了一些,沈適覺得她喝醉對兩個人來說或許都是一個機會,成年人之間哪有那麼多矯情,我主動一下,你順坡下驢,這事不就自然而然的翻篇了。

 所以扯了浴袍,就朝吳霧撲過去了。

 吳霧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沈適壓著她從後面來了一次。

 事後吳霧就沉沉的睡了。

 其實吳霧並沒有徹底斷片,理智還在,等同於默許了,如果她真不想要,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全自己。

 第二天吳霧清醒,抬腳提了提弟弟沈適,端起來,為了給自己留顏面,就假仁假義的找他算賬。

 說自己昨晚喝多了,沒有行為意識,沈適的行為屬於違法。

 大清早的這麼折騰,沈適很無語,也端坐起來,看著吳霧,問:“你想怎麼著?”

 吳霧提了提下巴,“咱們談談價錢吧。”

 沈適卻說:“不談價錢,我沒錢,我們談談感情吧。”

 吳霧說:“你休想打著感情的旗號白P,信不信我報警,讓你吃幾年牢獄飯?”

 沈適就是個小無賴。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一把勾住吳霧的腰肢,“不就是幾年牢獄飯,吃就吃。不過進去之前,我得撈夠本……”

 說著就又朝吳霧壓了過來,這一次清醒狀態,吳霧肯定要端出來姐姐的架子,說甚麼都是不依的,不過態度也不強硬,半推半就,所以沈適就又得逞了一回。

 本來以為兩個人默契,一炮泯恩仇,沒想到吳霧這邊結束了卻開始穿衣服,大有過河拆橋的架勢。

 沈適真挺怕這個年齡段的女人的,看得開,如果是年輕幾歲的,這都滾了兩次床單,早就滾的小鳥依人了。

 他最後被逼無奈,在吳霧穿戴整齊,真開了門要走的時候,才從床上跳下來,不顧一切抱住她,把人按在門板上。

 委屈巴巴,卻語氣不善的問:“你到底要幹嘛!”

 吳霧眨了眨眼睛,低下頭不說話。

 她這個反應讓沈適很不安,用力握住吳霧下巴把人抬起來,紅了眼眶,咬牙切齒的說:“我真想咬死你。”

 吳霧盯著男孩的眼睛,沉默良久才張口:“你娶我,我就跟你在一起。否則的話,姐姐不奉陪了,姐姐年齡大了,要找個人結婚了。”

 沈適畢竟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情,看她這麼認真的語氣,一時間愣怔了。

 吳霧都已經這麼說了,看到沈適的反應就知道不太可能,嘆了口氣,故意說:“我朋友說我腦子進水了,前段時間給我介紹物件,人家都已經訂好地方了,我去都不去,非要跟一個男孩子瞎搞,能搞出來甚麼呢,說得我感觸很深……過幾天我要去相親了,聽說對方條件很好,到時候成了,我倆請你吃飯?”

 沈適緊緊盯著她,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心卻一直往下沉往下沉,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好半晌才說:“能不去嗎?”

 吳霧搖了搖頭。

 玩套路這塊,沈適還嫩了點,尤其是自己女朋友要去相親,換作任何人都沒辦法容忍,頓時有些急切,“不就是結婚,結婚就結婚,老子娶你。”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吳霧沒想到沈適能這麼痛快答應,掀起來眼皮子,悄悄去看他。

 “別逗了,婚姻可不是兒戲。”

 沈適自然知道婚姻不是兒戲,所以才覺得兩個人才談了多久啊,就提結婚,所以沈適是有點兒遲疑的,不過這會兒說出來,突然輕鬆了很多,他握住吳霧的手腕,湊到嘴邊親了親,一旦下定決心,就堅定多了:“我週末把**偷出來,咱倆先把證領了,我爸媽那邊過段時間再跟他們講,咱們先斬後奏。”

 沈適說的一本正經,表情頗為認真。這個時候只要吳霧點頭,那肯定稀裡糊塗就成了。

 不過吳霧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沈適到底是玩玩,還是有認真的成分在,有些事也不是非要去做,而是想要一個態度。

 她眨了眨眼皮子,把手抽回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其實也沒有那麼急啦,週末就領證,太倉促了。”

 沈適追上來,反而有些不滿意了,“你怎麼一會兒一個變,做事情怎麼比我還幼稚?我現在都下定決心領證了,你又拒絕我,你到底甚麼意思啊?”

 吳霧被這麼指責,不免有些尷尬,回身拍了拍沈適的肩膀,“再合計合計,”說著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來,先喝一杯茶,潤潤嗓子。”

 沈適皺眉,看了看水杯才接過去,他默不作聲走到沙發上坐定,喝完這杯茶,往桌子上一放。

 “吳霧你是不是耍老子呢?你說結婚就結婚,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這次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你看著辦吧!”

 吳霧一時間哭笑不得,怎麼喝著茶,還沒堵住他的嘴呢!

 這天從酒店出來,兩個人就和好了,不過結婚這個事嘛,卻有點兒太兒戲了。

 不管沈適說的是真是假,吳霧反正是信了。

 既然態度給出來了,那就好好談戀愛唄,以後分與不分,順其自然。

 雖然婚沒有結,但是鬧了一遭,兩個人的關係也是有進步的,年底的時候吳霧的母親去外地陪姥姥過年,沈適說甚麼都要吳霧過去沈那邊。

 吳霧一直強調不合規矩,不成體統,她雖然挺混蛋的,玩得也開,但是在長輩那裡,還是很講禮貌的。

 只是沒想到大年三十突然接到電話,是沈適打過來的,人正在樓下,過來接她來的。

 吳霧丟不起這人,壓根就不願意下樓,兩個人磨磨唧唧的時候,沈適的電話突然從耳邊被奪走,沈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我跟沈適就在附近逛街呢,順道兒過來接你,吳霧啊,要不你就下來?”

 吳霧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發麻,沈適他媽都來了,自己不下樓委實不禮貌。

 於是也只能不情不願的去了沈家。

 晚上的時候,沈適帶著吳霧出去跟哥們到附近唱歌,家裡只有沈父和沈母以及沈絲雲在。

 沈絲雲看手機,就聽繼母說:“你弟弟談戀愛這事你知道嗎?是蘊蘊的同學,比你小了沒幾歲。”

 沈絲雲眼睛也不抬,“知道啊,您甚麼態度呢?”

 繼母嘆了口氣,“年齡是大點。”

 沈絲雲聽罷放下手機,穿上鞋上樓,笑著說:“那就早結婚,晚幾年不好生育。”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繼母卻聽進心裡去,睡覺的時候,就跟沈父囑咐:“甚麼時候有空,把花海別墅那套房子裝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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