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絲蘊看著燭光下璀璨的戒指,抬起眼眸去看男人,毫無預兆下的驚喜,讓她一時間不知所措,就往她遲疑不決的時候,男人忽而蹲了下來,取出來戒指。
沈絲蘊緩過神兒,一時半刻不曉得說甚麼,沉默良久才道:“似乎比那一枚小了許多……”
程深之抿唇笑了,“是比那一枚小,為了防止哪天得罪你,再拿到珠寶店換項鍊。”
這話說的,沈絲蘊有些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那不是覺得都要離婚了,戒指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嘛。”
程深之說:“好歹也留個紀念,沒見過這麼過分的。”
沈絲蘊卻說:“紀念甚麼啊紀念?你們男人都一個臭德行,當時都要離婚了,紀念甚麼?”
眼下時機正好,程深之可不能錯過,她說甚麼便是甚麼,先把戒指戴上要緊,於是嘴上敷衍的笑了笑,“是是是。”你說甚麼都是。
想當初求婚的時候程深之都沒跪地,以前缺的,沒想到三年後的今晚一併補了回來。
她遲疑完才遞過來手,程深之見狀鬆了口氣,趕緊幫她戴上,誰知剛送到無名指的指尖,沈絲蘊卻覺得或許應該再矜持一下,所以便說:“容我考——”
“容我考慮考慮”這句話還沒說出口,程深之動作敏捷的直接推到底,好像把她看的透透的,笑著安撫她:“考慮歸考慮,戒指大可以先戴上,戴上了也不影響你考慮。”
甚麼話都被他說了,沈絲蘊還能說甚麼,抿了抿唇,把手抽回來,對著燭光好好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說,比那一枚戒指,小是小了點,不過款式簡單大氣,是她喜歡的型別。
程深之顯然是用過心,更瞭解她的喜好了。
就在沈絲蘊打量的時候,男人起身坐了回去,在她對面一言不發,噙著笑瞧她。
等她打量完戒指放下手的時候,才問:“喜歡嗎?”
沈絲蘊心裡自然喜歡的緊,女人嘛,珠寶首飾對我們有天生的吸引力,不過卻沒有表現的太誇張,抖了抖袖子,遮掩住,垂了眼皮子說:“審美是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再接再厲。”
說罷便一臉淡定的拿起來刀叉,開始享受牛排。
兩人磨嘰這會兒功夫,牛排失去了剛做出來的味道,不過比起來經常去的牛排餐廳也不差,想來是請了西餐大廚專門掐著時間準備的。
程深之這麼久都等了,今天順利把戒指戴上已經是突飛猛進,笑吟吟瞧她許久才低下頭一起用餐。
男人今晚心情大好,用餐的時候時不時看過來,等到兩人結束晚餐,沈絲蘊放下高腳杯,他才擦了擦嘴角試探沈絲蘊今晚要不要留宿。
藉口是這麼說的:“家裡的影院從裝好還沒有一起看過電影,今晚月色不錯,要不然找個片子看?”
沈絲蘊抬起頭,月色不錯和看電影有甚麼關係?月色不錯不應該出去賞月?
就在她質疑前後邏輯的時候,男人已經站了起來,牽了她的手,把她往客廳裡帶。
把沈絲蘊帶到沙發旁,她被半推半就的安排坐下,男人去捯飭片子。
今晚的一切安排顯然都是有備而來,在選片子上浪費了一切功夫,竟然選了一部有些尺度的愛情片兒。
當男主角和女主角情深難自控,靡靡之音從熒幕裡傳出來的時候,沈絲蘊不自在的捏了捏嗓子,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看這種帶一些h字母內容的東西。
越看越有些不自在,耳根子悄悄紅了起來,情不自禁側過去頭,想觀察男人的變化,男人卻看得津津有味,不過下一秒就感覺到沈絲蘊的視線,轉過來頭,兩人對視上。
儘管滾了那麼多次床單,沈絲蘊也沒有這個厚臉皮,頓時尷尬不已,佯裝淡定的問他:“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變態?”
程深之卻勾唇說:“哪裡變態?你就把他們做的事,往更高的層次上想。”
沈絲蘊不解,“你倒是說說,怎麼往更高的層次上想?”
程深之挑了挑眉,一本正經的扯淡:“種族的繁衍,文明的延續。”
“……”
沈絲蘊眨了眨眼睛,視線轉過去,好半晌才說:“那你這個高度確實挺高的。”
男人低聲笑了,就在沈絲蘊不想聽他胡扯安靜看電影的時候,男人卻欠了欠身子,主動湊近她,沈絲蘊知道他打的甚麼壞心思,視線焦灼在螢幕上,故作鎮靜。
男人的手臂攬住她的腰,稍微用力,沈絲蘊被迫倒入男人的胸膛,她決定在程深之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再推開,誰知道男人只是撫了撫她的手背,用另外一隻手去拉她的手,之後有一下沒一下的蹭。
說是在撩她吧,沒有甚麼過分動作,說沒有撩她吧,沈絲蘊卻被蹭得心裡七上八下。
好幾次用力嚥了咽,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男人的體溫越來越高,她終於裝不下去,主動揚起來脖頸,剛想說要不然還是別看了,燥熱的嘴唇就直接覆蓋了上來。
一直蹭著她手背的大掌同時跟上來,扣住她纖細的脖頸,沈絲蘊被力道帶著往沙發一側倒,男人同時跟上來。
兩人以前的感情雖然不好,但在床上那都是很高質量的,他對她可謂是瞭如指掌,更不要說現在願意下功夫,所以三兩下沈絲蘊就失去冷靜,側過去纖細的脖子,眼前迷離了……
從沙發一路折騰到臥室,沈絲蘊早就沒了反抗的力氣,跪在床頭的時候她腦子裡想,以後再也不能相信男人。
是誰說今晚沒想碰她的……
良久才結束,程深之休息片刻拿紙巾幫她整理,沈絲蘊又乏又疲倦,有氣無力的耷拉著手臂,在床邊閉著眼睛假寐。
床上收拾妥當,她才翻過來身,擁了被子往上挪,挪到床頭又倒下去,許久沒有說話。
程深之瞧著她這個樣子,卻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沈絲蘊尋著笑聲一臉嫌棄的看過去,男人問她:“有這麼累嗎?每次結束都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倒讓我很有成就感。”
沈絲蘊白他一眼,側過去頭懶得理他。
程深之拿上香菸去外面抽菸,抽菸香菸洗了手又重新上床,從背後抱住她,這才事後溫存,貼著她假情假意的說:“今天真沒想碰你,去接你的路上是這麼想的,誰知道有些失控,低估了你的魅力,以後這種保證我不會再隨便做了……”
沈絲蘊睜開眼眸,用眼角餘光掃他。
男人就又笑了,胸膛陣陣起伏,“這麼看我是甚麼意思?不過剛才也不是我自己失控吧?”
沈絲蘊低聲詢問:“你能閉嘴嗎?看樣子你體力很好嘛,如果精力實在旺盛可以圍著房子跑幾圈,我困了,要睡覺了……”
程深之卻說:“不再溫存會兒?”
沈絲蘊哪有那個力氣,她閉上眼睛不再講話。
男人撐著手臂瞧了她幾眼,突然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扳了過來,沈絲蘊趕緊睜開眼,還以為他要梅開二度,他也不是沒幹過這種連續不間歇的事,所以下意識曲起來手臂,擋在兩人之間。
豈料程深之卻說:“想甚麼呢,抱著你睡。”
沈絲蘊怔了怔,抿了唇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
以前他可是很不喜歡抱著睡,那個時候沈絲蘊對他精神需求很高,可惜臉皮薄,男人不主動,她也不好意思投懷送抱,所以經常都把委屈憋在心裡不說。
如今沒想到,她都已經習慣了以前的模式,他卻主動抱她。
沈絲蘊大概今天多愁善感了些,想到那些心酸事,鼻子一酸,眼眶立馬就紅了。
她不想被男人看到,趕緊閉上眼睛隱藏情緒,同時把頭埋入男人胸膛,豈料自己不爭氣,淚水還是溢了出來。
溫熱的觸覺讓程深之怔了怔,他沉默一下,抬手捏住沈絲蘊的下巴,把沈絲蘊的臉龐抬了起來。
沈絲蘊尷尬不已,只能雙眸緊閉不去看他。
男人靜靜打量許久,“怎麼了?”
沈絲蘊哽咽:“沒事。”
程深之抿了唇,不再問甚麼。
沈絲蘊把下巴挪開,用力深吸了幾口氣才恢復平靜。
男人瞧著她這個樣子,心裡卻忽然壓抑得喘不過氣,準備說,這種感覺應該叫心疼。
無言的落淚比抱怨指責更讓男人心疼。
只是過去的事已經發生,程深之也明白說再多也是於事無補,對她來說言語的道歉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靜默了會兒,忽然又支起來身子,再一次抬起來沈絲蘊的下巴,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熱烈的表達自己。
鋪天蓋地的吻讓沈絲蘊喘不過氣,不過很快兩個人的共同興致又起來,沈絲蘊這次毫無反抗之力,除了虛軟再也沒有力氣回憶傷心事。
窗簾慢悠悠的揚起來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揚起來,倒映了一雙影子。
她在中途得到了片刻喘息功夫,抬眸去瞧男人,這樣的天氣,他竟然兩鬢掛滿了汗珠,面目略帶幾分狠厲,垂了眼看過來。
輕笑一聲,“不如咱們換個姿勢?”
雖然是客套的詢問語氣,做得卻不是客套詢問的事,沈絲蘊沒有任何主導權可言。
她只能偏過去頭,戴了戒指的那隻手忽然用力握住男人有力的手臂,擰眉看過去,半晌又慢慢滑了下去,手腕朝上垂到床邊……
屋內暖意洋洋,屋外寒風四起,這夜寧北不聲不響下了一場大雪,整個世界被蓋在皚皚白雪之下,洗去了一切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