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到此為止
陳林芝本身刻意保持低調，既不接受採訪，也不願被媒體們關注，近段時間以來關於他的新聞報道確實少了許多。
有公關部門專門統計過，近期人們提到聯合資本集團時候，更多則是在圍繞法比安寫文章，這要感謝法比安上躥下跳，還折騰出一些驚人的言論吸引火力，例如曰本股市還會下跌、關貿協定應該淘汰等等。
考慮到陳林芝的諸多生意，並不直接跟普通消費者們接觸，而是在企業領域投資佈局，在可以預料的將來，陳林芝有機會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早已過了喜歡鬧騰的年紀，這沒甚麼不好的，反倒會覺得更加輕鬆。
當飛機落地紐約，挺穩後機頭部位緩緩升起，客貨兩用型的波音747-400，用一臺機場平時運貨的起降機，就能把底層貨倉內的勞斯萊斯防彈車運到地面。
內部空間寬敞，位於機頭上方的主臥離發動機較遠，安靜且舒適，雖然花了很多錢，但卻讓陳林芝覺得很值得，遠航的體驗感比以前舒服太多。
跟安娜塔西亞的重聚顯得平淡無奇。
戀愛這麼些年了，平淡無奇或許也是件好事，出門吃飯聊了聊近期發生的瑣事，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也在適當時機被送了過來。
所謂禮物，是指一隻體型肥胖的金漸層，足有十六磅重，陳林芝在臨上飛機前決定買一隻可愛的貓咪作為禮物，等下飛機後這件事就被紐約分公司的人辦妥了，從哪裡買、花了多少錢這種小事沒必要關心，安娜塔西亞喜歡最重要。
對於這種既胖又可愛的寵物，女人確實很難產生抵抗力，吃飯期間提醒完寄生蟲和要孩子之間的關聯，兩人商量著明天去找一家寵物醫院認真查查，如果沒問題就養在家裡。
陳林芝每次過來，除非真的有急事，要不然安娜塔西亞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
這次也不例外，當晚抽空去百老匯看了場新的劇目，隨即就在她新買的遊艇上過夜。
與其說是她買的遊艇，不如說是她的家族慈善信託基金會，買了這艘三十多米長的遊艇給她用。
美國富人們的避稅方式五花八門，不變的是雖然掙得更多，稅率卻低於普通中產們，陳林芝每年納稅的稅率平均起來不足4%，有錢的是他名下的基金會和控股公司，個人這邊徵收的是個人所得稅。
從個人收入角度來看，陳林芝完全可以說自己沒錢，要知道這個國家真正處於哪些階層的管理下，他們怎麼可能讓賦稅這把刀子砍到自己身上，海外業務不回流不納稅，個人的錢不動用不納稅，所有開銷都能透過公司買單。
華盛頓特區方面面臨鉅額財政赤字，愣是沒敢往這方面提一個字，原因在於裡面的利益糾葛太大了。
美國是一個商業國家，在各行各業都存在著特殊利益集團，例如軍工業、金融業、石油業，各有各自的核心利益。在這樣一個金錢至上的國度裡，稅收問題同時涉及到無數利益群體，等於是個超級火藥桶。
所有的解決辦法都只是雷聲大雨聲小，美國內部就有個國會山的存在，國會山之外還有K街，因此陳林芝才放心大膽將鉅額財富截留在海外，畢竟別人他都這樣做，如果陳林芝老實巴交，反倒會引起圍攻……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吃飯逛街造小人，生活舒適自在，偶爾去跟在華爾街的熟人們見面，無非也是聊些日常話題。
日常生活比電影沒意思多了，將幾年時間壓縮在兩個小時內，自然都是刺激的重點，從沒有導演拍一部某個人睡足七八個小時的電影。
陳林芝也想整天保持荷爾蒙旺盛，可惜的是生活中98%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剩下的才是真正讓他花時間思考的趣事。
之前的生活節奏本就很慢，自從低調蟄伏後變得更慢，每天看看新聞報紙，看看手下們統計過來的檔案，總不至於太索然無味，偶爾也跟熟人們出去打牌喝酒參加派對，有幾位明顯在刻意討好他，想方設法創造接觸機會。
就比如一位華爾街的不知名對沖基金公司創始人，為了討好陳林芝，專門送來一對精挑細選的歇特蘭矮種小馬，大概是聽說了位於比佛利山莊的那套豪宅建成，而且裡面飼養著不少動物的訊息。
這種歇特蘭矮種小馬在陳林芝看來，簡直像是馬中柯基，短腿胖身子，凌亂的髮型。
如果是其他禮物，陳林芝不一定會收，但這種禮物他果斷收下了，派人用卡車送去洛杉磯，並且同意跟對方展開合作，以對沖的方式去賭俄羅斯盧布會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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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住了十多天，等再去洛杉磯探望大肚婆長澤綾，已經是十一月初。
這段時間以來，美國目光終於從蘇聯身上短暫移開，因為歐洲方面公開宣佈關於建立歐洲經濟區的協議達成。
跟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同，這次歐洲多國將實現商品、人員、勞務和資本的自由流通，足足十九個國家之間，會廢除關稅和進口限額，統一工業和產品標準，並將合作擴大到教育、科研和交通等領域，可以說是一種新型的一體化組織，比現在更進一步。
陳林芝對此並不在意，他只讓人找找看哪裡存在投機的機會。
作為對歐盟的回應，美國肯定坐不住，於是在十一月中旬，著急忙慌宣佈了推出新版的星球大戰計劃，預計將會耗資二百五十億美金部署陸基反導彈系統。
蘇聯的頹勢顯而易見，此次主要是為了針對歐盟，剛結束兩極爭霸沒多久，美國哪能樂意見到再多出一個新對手。
裡面到處都是軍火商人們的影子，聽說前段時間說客們排著隊推進這項計劃，老布本就跟石油和軍火商人們關係親近。
在洛杉磯足足待到聖誕節前夕，蘇聯的老戈正式辭職，蘇聯也徹底倒下。
長澤綾的肚子一天天變大，詹妮弗·康納利也從學校放假。
跟詹妮弗小半年沒見，她打來電話語氣認真，說要找陳林芝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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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林芝愣神琢磨片刻。
詹妮弗在電話那頭說話語氣認真，尤其在提到“需要見面聊”時候。
當一個女人用這種態度，意味著打算聊到的內容多半不會是甚麼好事，陳林芝已經有所猜測。
等保鏢們安排好車，他上車出發，前往買給詹妮弗的那套房子，距離長澤綾住的比佛利山莊並不遠。
前段時間長澤綾幾乎都住在新買的農場裡，這次為了方便陳林芝，順便去醫院產檢，才暫時搬回洛杉磯，綜藝節目那些工作，早已被交給其他人負責。
說起詹妮弗，陳林芝上次跟她打電話，還是十一月中旬時候的事。
隨著這位逐漸在好萊塢躋身一線的小明星漸漸長大，去了耶魯大學唸書以後，兩人關係迅速疏遠，很少產生共同話題。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有很多。
一方面是因為去了大學唸書，逐漸成長起來之後，詹妮弗的思維方式以及性格，跟之前相比都產生明顯變化。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陳林芝精力不夠用，錢玥有了孩子，長澤綾也緊跟著懷孕，再加上安娜塔西亞想要個寶寶，徹底讓陳林芝手忙腳亂，很多時候沒有心思去維繫跟詹妮弗之間的關係。
擱在幾年前，三位英國空姐一起上門，陳林芝都敢對付。
再看看現在，已經記不清上次出門找樂子是甚麼時候的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像是金盆洗手，浪子回頭。
生活方式在悄無聲息之間發生了變化，只能說詹妮弗也一樣。
她今年以來，很少主動聯絡陳林芝，每次交談時候也透露著股尷尬和疏遠，比起前兩年那個沒甚麼主見的青春少女，現如今已經有點脫胎換骨的意思，這大概也是陳林芝極少再聯絡詹妮弗的原因。
對於即將到來的見面，陳林芝在途中已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說起類似的局面，實際上他已經經歷過許多次，比如早年的女鄰居瑪蒂婭，以及更早時候的宋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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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人生太精彩，需要關心的事情太多的緣故，陳林芝活得足夠充實，現在回想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雖說不願承認自己絕情，可想到如果詹妮弗主動退出，比起不捨或者難受，陳林芝更像鬆了口氣，他的生活確實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沒懷孕那會兒跟長澤綾出去吃飯，在新加坡跟錢玥見面，都沒甚麼大問題，既可以說是員工，也可以說是女性朋友。
唯獨身為全球當紅女明星的詹妮弗，每次見面，陳林芝總會小心再小心，哪怕今天也一樣，天知道她家附近會不會有記者守著，剛巧抓拍到一條勁爆新聞。
出於小心謹慎考慮，陳林芝很少去耶魯大學找她，也很少去《行屍走肉》劇組探望，甚至連一起上街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仔細回想起來好像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休息。
要說感情，當然不夠牢靠。
等到汽車駛入詹妮弗家的大門，保鏢環顧完四周，陳林芝隨後才下車。
進門後發現已經有段時間沒住人，地面上落了灰，能看見些腳印，幾個行李箱還放在門口處。
詹妮弗穿著件襯衫，外加牛仔褲，此刻慢步走來，告訴說：“所以……這套房子還給你吧，我已經快要收拾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明白，喜歡上了別人，還是已經厭倦這種相處方式？”陳林芝問道。
他在途中也想過，萬一詹妮弗真的提分手，是不是應該挽留。
然而直到此刻，陳林芝才意識到，也許詹妮弗的態度比自己想象中堅定，要不然不會一直沒安排家政打掃衛生，也不會提前收拾好東西以後才聯絡自己。
“我沒有喜歡上別人，只是突然意識到這樣的生活，並不是我想要的。你是個好人，但我希望能跟我愛的人周遊世界，還想組建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家庭，將來再有個寶寶，你的生活太複雜了，我覺得還是到此為止比較好。”
詹妮弗說道，表情格外認真。
陳林芝打量完她，發現許久沒見，胖了不少，豐滿到有點性感。
腦袋裡閃現過無數言語，最後陳林芝卻只是點了頭，開口道：
“我尊重你的想法，其實前幾次跟你聯絡，我已經產生不妙的念頭，你的態度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這套房子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留著吧，往後還能當朋友相處，有些電影也能交給你來演，畢竟你的票房號召力挺大。”
“……實際上我前段時間剛拍了一部戲，是一部小成本的獨立電影，很有深度，所以我沒要片酬，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同。”
詹妮弗說完，陳林芝一臉驚訝看向她，忍不住猜測起是不是得了在藝術圈裡常常出現的文藝病。
關於詹妮弗接戲的事，陳林芝一無所知，貌似她也沒想過要告訴一聲。
擱在以前。
陳林芝可能還會發表些看法，多給些意見，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
有些建議已經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只告訴說：“那是你的自由，當時並沒有規定不讓你接其他戲，有深度的電影很多，一般都是導演自我感動、自我滿足。反正我這個人比較俗，喜歡精彩的大片，爆米花電影，看完舒服就行。”
詹妮弗事先預想過各種見面後的場景，見陳林芝如此平靜，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搖了搖頭說道：“我想跟過去說再見，房子還是還給你吧，留著只會一直記起曾經的事，我會給你律師的聯絡方式，你跟他對接就可以，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轉讓檔案。至於《行屍走肉》，去年重新簽署了後續的三部，我都會認真拍完，然後就能再去拍一些自己真正喜歡的電影，行嗎？”
陳林芝哭笑不得。
當他聽見“跟過去說再見”時候，就知道詹妮弗確實變了，並且產生一些挺獨立又古怪的想法，分明是同一個人，又好像挺陌生。
除此之外又有些彆扭，主要是那句“真正喜歡的電影”，好像捧紅她是在害她一樣，難免會覺得不舒服，他終於後悔當初親手將詹妮弗送去耶魯大學了，演技有沒有提高不知道，反倒先養出了文青病。
認真點頭，陳林芝回答說：“行，那麼……就這樣了？”
“是的，我待會兒開車自己離開。”
話題說開了，詹妮弗明顯開始輕鬆起來，即使陳林芝不願放手都不行了，好在和平分手，他挺灑脫，真的就這樣轉身出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