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慢慢整理著原主小悠然的記憶,小女孩的刺繡手藝很是不錯,“有份手藝挺好的!”白悠然想著。
雖說兄妹兩人沒有進過學堂,可在杜嵐的教導下學不少的字,尤其是白逸然,甚麼《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和《弟子規》等都學得有模有樣,字也寫得很是不錯了。
悠然還待繼續整理記憶時,她聽到白逸然帶著哭腔的呼喚才停了下來,頭現在也不怎麼痛了。
她慢慢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張又黑又瘦的小臉,一雙像朝露般清澈的大眼睛給男孩增色不少,五官生得蠻精緻的,長大後肯定是個美男子,只是太瘦弱了些,完全是營養不良的模樣。
白逸然看到妹妹睜開了眼睛,忙收住淚笑著問道:“妹妹,你還痛嗎?哥抱你去床上躺會,我去找些東西回來給你吃!好不好?”說完就半抱半扶著白悠然躺在了一床破棉絮上。
“水!”白悠然用盡力氣說道。
“好!好!妹妹你等著,哥馬上給你倒水喝!”白逸然放下白悠然的手就跑出去倒水。
喝了一碗水,彷彿力氣回覆了不少,“我想睡會兒!”白悠然喃喃細語。
“睡吧,哥去熬點粥給你喝,劉大娘送了點米和兩個雞蛋過來,我去煮雞蛋粥給你喝,你好好休息!”白逸然叮囑道。
有吃的就好,白悠然慢慢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彷彿看到了小悠然一生的過往,原來杜嵐臨死前交給了小悠然一個木匣子,裡面有一張他們全家的戶籍證明、一塊玉珮,一個玉手鍊和兩張銀票和一些碎銀子和兩串銅板。
她記得杜嵐有交待過玉珮給逸然,手鍊給小悠然,這兩件東西都是要滴血認主的,這樣別人就搶不走了。
白悠然想到這裡心中就是一鬆,還好不是一窮二白,自己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還怕過不下去嗎?
好像聞到了米香,白悠然睜開眼睛就看到白逸然正端著一個豁了口子的粗瓷碗走了進來,他看到白悠然醒來忙笑著道:“妹妹,你睡著別動,我來餵你,你幾天沒吃東西肯定是沒勁的!”
白悠然想起來自己喝,讓一個小孩子喂自己多不好意思啊!可是渾身軟綿綿的實在是沒力氣,為了能早點有力氣,還是厚著臉皮吃吧!
一碗雞蛋粥只喝了一半就吃不下了,悠然看到白逸然吞口水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沒得吃。
“哥哥,你吃吧,我吃不下了!”白悠然如此說道,誰讓自己如今是個小蘿莉,這人家的妹妹是當定了!
“妹妹,我不餓,留著等你餓了再吃!”白逸然將不捨的眼神從粥碗上收回笑道。
“哥哥,你喝,不然沒力氣,你要是病了我怎麼辦啊?”白悠然只好裝萌用溼漉漉的眼睛望這他。
白逸然也許是不忍讓自家妹妹擔心,也許真是餓極了,他猶豫了一下端起碗一口氣就喝了個精光,那一臉的滿足讓白悠然心中一酸。
兄妹倆你看著我,我望著你,“妹妹,好些了嗎?”他伸出小手放到悠然的額頭試了試問道。
“哥哥,我沒事了,睡會兒就會好的,你放心吧!”白悠然忙寬慰道。呵呵,哥哥叫得挺順口了,一點都沒有生疏和不好意思的感覺,白悠然為自己的適應能力點了個贊。
“嗯,那妹妹你睡吧,我去割些豬草送去劉大娘家換些吃的回來,你乖乖睡覺,我很快就回來了!”白逸然拉著白悠然的手放進被窩裡道。
白悠然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裝睡,白逸然看了一會就拿著碗出了房間。
白悠然睜開眼打量起屋子來,黃泥糊的牆,屋頂是一些茅草,有不少地方都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了,這個家可以說是一貧如洗。一點點值錢的東西都被自家奶奶和叔叔、嬸嬸搜刮一空。
唉!白悠然悠悠嘆息道:“小悠然,你放心去吧,你的哥哥我會照顧好的,以後他就是我的親哥,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白悠然只覺得渾身一輕,這是離開了嗎?“願你來世投個好胎,祝福你小悠然!”
白悠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時門在傳來了咒罵聲,這是那所謂的奶奶來了,“你這個死妮子,還不起來去給我洗衣服!”聲到人未到。
白悠然沒有動,她緊閉雙眼,屏住呼吸,只聽到一陣拖沓聲進了屋,一股子油膩味直燻得白悠然直想大打噴嚏,但是她忍住了。
老婆子看到白悠然沒有動,她走過來推了幾把也沒反應,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副死樣子心中就有點打鼓了。
婆子伸出肥膩的手指放到白悠然的鼻子下試試了,嚇的一個激靈就跑出了房,嘴裡嘟嘟囔囔道:“這死妮子不會真死了吧,那我可就要損失幾兩銀子了,吳婆子說了人要活蹦亂跳的才要,這個樣子可不行,過兩天再來看看,這個事情可不能讓老頭子知道了。”
奶奶走了才幾分鐘,白逸然就趕了回來,看他一臉是汗的樣子就知道是跑回來的,“妹妹,奶有沒有打你?罵你?”
白悠然搖了搖頭,看了白逸然一眼問道:“哥哥,吳婆子是誰?”
“吳婆子是個壞人,她總是喜歡賣人,你以前也差點被賣了,要不是孃親以死相拼……”白逸然嗚咽道。
“哥哥,我剛剛在裝死,奶看我沒氣的樣子以為我死了,她說我現在的樣子怕是不行了,不行了就會讓她少賺好幾兩銀子,吳婆子要的人是活蹦亂跳的,奶還是要賣了我,我們怎麼辦啊?”白悠然道。
“妹妹,我們逃吧!只是我們沒有錢,怎麼辦?我不想你去做乞丐!可是賣了更加的慘,哥哥我是不是太沒用了?”白逸然抓住悠然的手道。
“哥哥,不怕,我們有錢,我昏迷的幾天看到孃親了,她給我們留下了不少的東西,我告訴你地方你去取出來,可好!”白悠然道。
“真的嗎?孃親還好嗎?我也好想她,妹妹你說吧,在哪裡!”白逸然馬上振作了起來道。
“哥哥,在廚房靠近灶有一塊磚頭是鬆動的,裡面有一個匣子,你去取過來!”
白逸然很聽話的就走出房間去廚房取東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