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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洗腳上岸

2022-06-24 作者:浣若君

 雖說不是自己片區發生的事情, 但閻肇一直在私底下查搞仙人跳的團伙。

 被上面領導們知道了,鄭副局長就曾打電話暗示,讓閻肇不要管得太寬, 要不然別的分局的領導們總要反映他越權行事。

 但既然被稱之為是倔驢, 閻肇當然不會聽勸, 一意孤行, 他依舊在查這個案子, 結果就是惹得別的幾個分局,局長們全都罵罵咧咧, 天天往上反映他。

 而陳美蘭這邊,轉眼就是訂貨會了。

 胡小華用不要臉的精神,正在於全國各地邀請經銷商, 請他們前來。

 廠招待所整體收拾乾淨, 粉刷一新,廠裡的老通勤車被調了出來,刷漆,零件維修,重新加裝軟座,用來搞通勤。

 在香港來的設計師的指導下, 廠裡搭建了舞臺,又從上海請了服裝模特,正在進行走秀排練, 屆時展示時裝加表演節目,還要請經銷商們吃個飯,一舉促成簽單, 而這一次的簽單額,陳美蘭計劃的是50萬。

 一舉回款50萬, 271才能保障下個季度的運營。

 倆夫妻各忙各,按理是扯不到一起的。

 但就在訂貨會前幾天,陳美蘭正在忙,閻肇突然打來個電話:“美蘭,趕緊取兩萬塊,送到開元賓館來。”

 “你要兩萬塊幹嘛?”陳美蘭問。

 閻肇說:“西山這邊有點麻煩事,需要錢。”

 前陣子閻肇和閻西山才幹了一架,閻西山甚至把打火機砸在閻肇頭上,砸起一個大鼓包,這倆人怎麼又湊一塊兒了?

 而且閻西山要用錢,為甚麼是閻肇給她打電話。

 陳美蘭還想再問,閻肇已經把電話掛了,於是她只得就近找個銀行,從自己私人的賬上取了兩萬,往開元賓館趕。

 閻肇就在賓館門口,遠遠看見陳美蘭就趕了過來,示意她停車,繼而說:“西山就在306房間,你把錢送上去,給了就下樓,不要罵人,也不要多說話,給錢的時候爽快一點。”

 畢竟夫妻,而且閻肇從不辦荒唐事,陳美蘭遂拿著錢上了樓,到了306門口,敲了敲門,就聽裡面是閻西山的聲音:“門沒鎖,自己推。”

 一把推開門,大白天的,窗簾是拉著的,閻西山襯衫釦子解開,領帶鬆鬆垮垮,臉上脖子上還有幾個大口紅印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更可恥的是,褲子拉璉都是開的,能看見裡面正紅色的內褲。

 看到陳美蘭進來,他居然還吼了句:“瞅啥,沒看見老子正忙,把錢放下,趕緊走。”

 他旁邊的椅子上坐個女人,半截袖小西裝,紅色高跟皮鞋,戴個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不過嘴上的口紅糊了半張臉,應該是剛才親閻西山親的。

 這感情這是個□□現場,閻西山是嫖女人沒錢,要她送錢的?

 他倒挺有品位,嫖的還是個良家婦女?

 要不是剛才閻肇特意說讓陳美蘭不要罵人,她就該上前把閻西山揍成狗頭了。

 轉身出門的時候,她就聽那女人在問:“這女的誰啊,你秘書?西山,你跟她有沒有一腿?”

 “那是我前妻,黃臉婆一個。”閻西山蠻不在乎的說。

 女人一臉吃驚,再問閻西山:“你前妻那麼漂亮,而且那麼乖,離了婚還願意給你送錢?”

 “敗家娘們,原來嫌我愛嫖愛賭,離了,但離了婚離不了人,只要咱會賺錢,有社會地位,女人嘛,狗一樣,她離不開咱。不過你放心,沒有男人會吃回頭草,我最愛的還是你,我的小寶貝兒。”閻西山極其溫柔的說。

 女人斯斯文文,來了句:“討厭。”繼而又說:“你可不能負了我。”

 “放心吧,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眼睛裡就再裝不下別的女人了。”閻西山說。

 陳美蘭不但噁心欲嘔,而且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在走廊裡看到桌子上擺個花瓶,本來準備提起來,進門砸破閻西山腦袋的,但畢竟她一直以來拿閻西山甚至沒當條狗,於是忍了下來,腳步虛浮著下樓了。

 一把拉開車門,回頭看閻肇坐在後面,陳美蘭手裡的皮包舉了起來就要砸。

 “西山是被仙人跳了,這附近就有仙人跳的團伙,現在開車走。”趕在皮包砸過來之前,閻肇說。

 “仙人跳也是他活該,怎麼沒人來給我仙人跳,誰叫他猴急,見個女人就發.情的?”陳美蘭反問。

 為甚麼仙人跳總能靈,還不是因為那幫土錘暴發戶們急色。

 公狗一樣,見個女人就脫褲子,就想上。

 閻肇示意陳美蘭往前開車,繼而說:“具體情況我不太瞭解,但對方應該是拿談業務為幌子,把西山哄到賓館的,開房當然是因為他把持不住,但是……”

 “但是你怕他要被報了案,名聲傳出去要被人大開除?”陳美蘭不止生氣,還很不理解:“閻肇,閻西山於你是不是比你親爹還親,他打你你一聲不吭,他嫖.娼,你還讓我替他送錢?”

 閻肇可是公安分局的局長,碰到仙人跳,不應該直接連人帶贓一起歸案,尤其是閻西山,就該立刻通知人大組委會除名的嗎。

 為甚麼還要讓她給他送錢?

 閻肇只說:“等等,你再等會兒。”

 車停在路邊,時間一分一秒,閻肇扭頭看著身後,又不說話,陳美蘭也不知道他葫蘆裡究竟賣的甚麼藥,暗暗猜測,閻西山之所以給閻肇打電話,除了想讓閻肇替自己擺平事情,應該還想做個汙點證人,估計是想幫閻肇破案子。

 但畢竟她在上一段婚姻裡被閻西山罵了太多,那種捱過罵的屈辱感一旦回想起來,心情難免平靜不下來,手裡緊緊捏著那個大哥大。

 過了會兒,就見閻西山開著他的夏利車,刷的一下從車邊經過,跑了。

 看錶,才二十分鐘,這時間有點太快,大概有了年齡,閻西山的腰不如從前,花了兩萬塊,辦事頂多用了十分鐘,算下來一分鐘就要一千塊。

 陳美蘭一腳油也追了上去。

 這是在津南,271就在不遠處,閻西山把車開到271後面一片林子裡,陳美蘭一腳油也衝了過去,剛下車,就見閻西山舉著雙手,手裡是兩萬塊,笑的一臉獻媚。

 手裡攥著大哥大,上前兩步,陳美蘭一大哥大砸在閻西山腦殼上,把兩萬塊搶了回來,揣回了包裡,繼而還想打。

 “祖宗,打人不打臉,我還要靠這張臉吃飯呢。”閻西山趕忙求饒說。

 閻肇上前,把大哥大從陳美蘭手裡奪了過來,示意閻西山走遠一點,再問:“你跟那女的聊得怎麼樣,問出甚麼可靠資訊沒?”

 閻西山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吧閻局,一切盡在我的掌握。剛才我啥都幫你問出來了,全是重要線索。”

 所以閻西山還真是個汙點證人,能幫閻肇破案?

 卻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前陣子有人找閻西山談合作,說是能籤大小合同,收入可以避稅,閻西山於是屁顛屁顛的去了,對方就是剛才陳美蘭見的那個女人,年齡大概二十七八,自我介紹,說是從南方來的女老闆,連著約了三四次,倆人聊得特別投機,而為了促成生意,閻西山請對方吃飯,帶對方在西平市四處遊玩,上車開門,吃飯的時候拉凳子,就吃顆葡萄,他都要幫對方剝了皮。

 曾經伺候美蘭的那一套,他全用在了那女人身上。

 今天約在開元賓館,本來說是要籤合同的,但女人突然起身吻了閻西山,而且霸王硬上弓,就準備要跟他來一發。

 至於閻西山自己是怎麼想的,沒人知道,但照他的描述,他當時突然意識到,對方這是準備要給他來個仙人跳,於是他就開始哄那女人,說辦事不急在一事,自己是真愛對方,想跟對方結婚,還問對方願不願意。

 一開始女人還有點猶豫,但這時,閻西山就開始描繪自己的煤礦搞得有多大,自己多有錢,如今作為人大代表,他又是多麼的有社會地位,還說自己早就看出她是搞仙人跳的,但他不在乎,他願意掏錢,只求對方趕緊脫離那個團伙,洗腳上岸,跟自己結婚。

 為了讓對方相信,他於是打傳呼給閻肇,讓閻肇送兩萬塊。

 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閻西山給閻肇講的時候,只說自己在談生意的時候遇到了真愛,現在為了證明真愛,需要兩萬塊。

 但閻肇一聽就知道他是遇上仙人跳了。

 所以才讓陳美蘭送的錢。

 兩萬可不是個小數目,送的時候閻肇也捏了一把汗,怕閻西山舍了孩子套不著狼,但事實證明小費翔魅力無敵,人見人愛,就在剛才,陳美蘭把錢送上去後,女人被感動壞了,非但沒收錢,還準備免費和閻西山來一發。

 至於有沒有來一發,只有閻西山自己知道。

 總之女人沒打電話喊同夥來抓人,悄悄把他放了。

 一場仙人跳,閻西山人才雙贏,不但完美脫身,還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為了將來能跟閻西山結婚,那女人還願意把自己的同夥給供出來。

 她甚至告訴閻西山,只要他是真愛自己,她願意上公安局做證,指證仙人跳團伙,並且願意給他生兒子,洗衣做飯,就他的前妻她也不介意,以後拿陳美蘭當姐。

 講完這一切,看著目瞪口呆的陳美蘭,閻西山兩手叉腰,一臉得意的笑:“美蘭,咱就這麼有魅力,但凡是個女人,沒有我搞不定的。”

 陳美蘭再沒理閻西山,轉身走了。

 閻肇伸手拍了拍閻西山的肩膀,雖說完美脫身了,但不代表他沒有犯錯,他既是人大代表,還是圓圓的親爹,而圓圓,如今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小童星,幸虧今天沒出事,要出了事,不但他人大代表的身份得丟,圓圓和他一樣,剛剛出的名就得變成臭名了。

 不過閻肇還沒開口,閻西山再度舉起雙手,立刻說:“老三,美蘭愛你,特別愛你,趕緊去照顧美蘭吧,我再幫你去打問情況。”

 這會兒要再不走,他就得被閻肇嘮叨個沒完了。

 而身為一頭倔驢,閻肇沒人降得服,但閻西山發現他有個致命弱點,只要誰說一句美蘭愛你,閻肇那頭倔驢立刻就會變成一頭溫柔乖順的小毛驢。

 他.媽的,屈辱啊。

 遙想閻西山去談生意的時候,抱的心態可是藏點錢,用來報復閻肇。

 現在他媽的,得靠閻肇來救自己。

 他說美蘭愛你四個字的時候,心是滴著血的,千瘡百孔。

 陳美蘭對仙人跳並不感興趣,只知道接下來的幾天,閻西山又悄悄把那女的約出來聊過幾次,帶回來的資訊還真對閻肇他們有所幫助,津東分局正在徹查仙人跳的案子。

 明天就是訂貨會了,也將是陳美蘭在這個季度最忙的一天。

 今天陳美蘭還給圓圓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彩排了一下,而圓圓破天荒的,居然問陳美蘭要出場費,唱一首五十,而且是非要不可。

 小丫頭拍電視劇賺來的錢是陳美蘭管著,當然沒有亂花,而是替她存了起來。

 但幫媽媽的忙,這小丫頭怎麼也要錢,難道是受了小旺的影響,也變成個小財迷了?

 “就算幫媽媽個忙,唱一首歌而已,為甚麼要五十塊?”陳美蘭笑著問閨女。

 “反正我就是要,你別管我用來幹嘛的?”圓圓笑著說。

 倆母女正聊著,到村口了,乍一看到閻西山的紅色夏利,圓圓格外興奮,只等車停,立刻跳下了車:“爸爸,爸爸!”

 閻西山和閻肇都是孩子的爸,倆人在煤場門口站著,正在聊天。

 看到圓圓,閻肇未動,閻西山兩步趕了上來,一把抱起孩子:“哎呀我的閨女,你可想死爸爸了。走,爸帶你賣冰棒兒去,順帶再去學校接小旺和小狼,咋樣?”

 “好啊,謝謝爸爸。”圓圓開心得說。

 四月的天氣,陳美蘭還不允許孩子們吃冰的。

 但閻西山就願意,他深知這樣能哄高興孩子。

 翻個白眼,目送他抱著圓圓走了,陳美蘭問閻肇:“你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再讓閻西山在村子裡晃悠,陳美蘭就該要長針眼了。

 閻肇先來了句:“這案子還真有點大,牽涉面很廣,大炮都給牽扯上了。”

 繼而又說:“咱倆感情這麼好,大炮總是找不到一個好物件,也是叫人心煩。”

 說起熊大炮的物件,陳美蘭就估計案子怕是要扯到餘小喬了。

 一問閻肇,還真是。

 卻原來,仙人跳團伙成員的底細閻肇已經摸清楚了,但就在今天,那女的突然反悔,跟閻西山說以後不想跟他來往了,還說不幫他作證了,也叫他再別管這件事了。

 這種案子,女方反悔不肯做證,即使抓了人也判不了刑的。

 那就等於前功盡棄,犯罪分子依然要逍遙法外。

 閻西山當然要施展溫柔大法,問問那女的到底怎麼回事,又跟她描繪了一番自己將來跟她結婚後有多幸福的前景。

 一番說辭又感動了女人,女人這才告訴閻西山,說她們團伙裡有個專做高層的女人,能量特別大,最近睡到了一個部隊轉業到公安上的局級幹部,而且對方還要透過那個領導拿下一個軍工廠,到時候他們整個團伙將洗腳上岸。

 大家一起開廠子,賺大錢,並且從良,各謀各的幸福。

 而女人,也打算在洗腳上岸後,再跟閻西山結婚。

 成功睡到了一個部隊轉業到公安的領導,幫忙拿下一個軍工廠,閻肇不就立刻想到餘小喬。

 而餘小喬的賬面上足足有五十萬,曾經是說自己出國賺來的,但現在有了很好的解釋,她是經過在各個城市做仙人跳,賺來的錢吧。

 “所以這案子你不準備查了?”陳美蘭問閻肇。

 閻肇突然就笑了一下,這活閻王向來不笑的,一笑,比哭還難看。

 “他們能洗腳上岸,那些因為仙人跳而死的孩子呢,怎麼辦?”閻肇反問。

 那個被她媽用老鼠藥毒死的孩子,在閻肇懷裡還沒斷氣,叫著叔叔救我。那就是因為仙人跳的案子才波及的無辜,惡人就是惡人,在閻肇這兒,犯了罪就必須伏法。

 沒得通融。

 但還有個麻煩,那女人供述,說餘小喬是搞定了一個從部隊轉業的局級幹部,才能幫她拿下軍工廠的,那個局級幹部會是誰?

 且不說幾個分局,總局就有四個局級幹部,從張超到鄭副局長,清一色的軍轉出身,而且家庭背景都不錯,都有能力幫忙搞定291。

 那到底是誰,是哪一個?

 要是個普通人,閻肇可以透過查通話記錄,以及行程,或者跟蹤來查。

 但局級領導幹部的通話記錄是受保護的,電信局不可能給他,要問行程,作為下屬,這是在違反政策,閻肇在總局本身就仇家多,再別打聽不到,還提前暴露,也屬於白忙一場。

 要說跟蹤吧,軍轉出身,又在公安局乾的,哪個的反偵察能力不如閻肇。

 餘小喬有傳呼機,但是閻肇查過了,她所呼轉的傳呼號碼,跟局裡任何一個領導都沒有關係,也就是說,她和那個領導是建立的是單線聯絡,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

 所以現在臨門一腳,閻肇被卡在了這兒。

 透過閻西山,他查到餘小喬原來是搞仙人跳,睡領導的,但是他無法去查領導,而一旦提前逮了仙人跳的團伙,無人作證,再有領導干涉,這個案子也終將不了了之。

 陳美蘭真是難以想象,沒想到活閻王閻肇也有為難的時候。

 “不麻煩,這事兒你交給我吧,我來替你辦。”陳美蘭笑著說。

 說完又問閻肇:“我幫你查案子,你明天去參加我們的訂貨會,怎麼樣?”

 “不去。”閻肇決口說。

 見陳美蘭瞬時變了臉色,閻肇實言:“我知道你很愛我,愛家庭,愛孩子。我也能理解,你作為一個商人,必須在商場上跟人應酬,喝酒,談笑,商場上的男人我不是沒見過,我甚至知道他們很可能要對著你說葷段子,講一些帶著某種暗示性的笑話,也知道這是商場常態,但能理解不代表我願意去看,我去,很可能……”

 哪個經銷商敢跟陳美蘭開帶著性.暗示的玩笑,要叫閻肇看見,肯定要一拳頭就搗過去了。

 他接受不了,當然就選擇不去。

 “走吧,不僅你覺得我必須得跟經銷商喝酒才能談生意,熊大炮還覺得沒有他,我搞不定訂貨大會呢。”陳美蘭一笑:“我不喝酒,而且我肯定能搞得定訂貨會,你就不想去看看,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女人都是怎麼工作的?”

 這些男人簡直有毛病,要不是覺得女人能力不行。

 就是覺得女人非得喝酒,靠聽男人的葷段子才能做生意。

 這個陳美蘭可不認同。

 明天她非得讓閻肇,熊大炮這些人看看,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女人,是怎麼應酬客戶的。

 再說了,餘小喬明天也要去訂貨會,她有自信,自己能幫閻肇查到,跟餘小喬來往的那個局級幹部到底是誰。

 但有一點是無解的了,閻肇總覺得她特別愛自己。

 這個謊言要不要戳穿,想了想還是算了,讓他自得其樂去吧。

 於是陳美蘭忍俊不禁,繼而一笑,而在閻肇眼中,她這脈脈含情的笑,不正是深愛自己的表現。

 你且看她,那似嗔似怒的眼神,不全是愛?

 就為妻子的愛,閻肇幹家務的時候都格外來勁兒。

 因為明天圓圓要去唱歌,不能吃刺激的東西,今天晚上閻肇要燉銀耳雪梨湯,為了對孩子的嗓子好,也知道圓圓愛吃甜食,他加的是阿膠棗和老冰糖,白銀耳摘撕的乾乾淨淨,開鍋之後自己專門守著,一碗銀耳湯,給他燉的晶瑩剔透。

 再說閻西山,這會兒抱著圓圓,買了個雪糕給自己唆著,要帶她去接小旺和小狼。

 一路上倆父女聊得格外開懷,突然,圓圓說:“爸爸,我明天又能賺五十塊呢,加起來,我的私房錢就有879塊啦。”

 “你個小丫頭,攢那麼多錢幹嘛,有錢就花,拿出去買好吃得,好玩得去,不準攢錢。”閻西山蠻不在乎得說。

 圓圓頭搖的像撥琅鼓一樣,伸手掰著指頭說:“才不呢,別人只有一個爸爸,我有倆,現在是倆爸爸一起疼我,但將來等你們老了,病了,走不動路了,我要養倆爸爸呀,我要不攢錢,以後拿甚麼養你們?”

 閻西山突然就止步了:“閨女哎,我的招娣!”

 那天在賓館,當時那女人給閻西山上仙人跳,他近來談物件不多,睡到手的也就兩三個,好久沒有過性.生活,差點就上當了。

 但在擦槍走火的關頭,開著的電視機裡突然就開始播《歸城》了。

 要不是在片頭裡看到圓圓的臉,閻西山如被雷劈,迷途知返,一把推開了女人,現在的他已經身敗名裂,人財兩失了。

 所以是閨女把他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叫他迷途知返的。

 他不過個混蛋,豬狗不如。

 但才九歲的閨女卻已經在攢錢,打算等他老了之後要替他養老。

 這叫甚麼事兒啊!

 圓圓要再這樣,閻西山連兒子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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