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藝薇在池晚晚的床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緩緩的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撫上輸液管。
池晚晚呀池晚晚,就算你能得到宋鈺誠的寵愛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落在我手裡,只要我想,你就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思索間,舒藝薇臉上的笑越發邪魅,突然,她猛地收緊手,死死掐住了輸液管,頓時,流向池晚晚體內的藥水瞬間被阻斷。
池晚晚,你也有今天!
突然,一道悅耳的鈴聲響起,舒藝薇猛然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抹慌意,隨即拿著包出了池晚晚臥室,背影頗有幾分倉皇而逃的模樣。
出了池晚晚臥室,舒藝薇坐在沙發上,心裡一片慌亂,額頭上也不由的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也沒想到,自己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的確,她可以藉此機會害了池晚晚,但是,如果池晚晚出了事,以宋鈺誠的性子,他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舒藝薇心裡一邊思索著,一邊摸出了手機,看到手機螢幕上熟悉的號碼,舒藝薇更是差點兒沒忍住將手裡的手機扔掉。
嚥了咽口水,舒藝薇穩了穩心神後,隨即接通了電話。
“喂,鈺誠,怎麼了,有事兒嗎?”
“沒甚麼大事,你到酒店了嗎,晚晚她怎麼樣了,退燒了嗎?”
對於舒藝薇來說,宋鈺誠難得的在電話裡跟她一次說了這麼多話,而且還是以如此低沉溫柔的聲音。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另一個女人,而不是她!
想到此,舒藝薇的手忍不住緊緊握起了拳頭,尖銳的指甲陷進肉裡,沁出一絲淺淡的紅色,然而她卻毫無所知一般,不斷的加大手上的力道。
舒藝薇恨恨的看了一眼池晚晚臥室,才道,“晚晚她已經好了很多了,燒也退的差不多了,你別擔心。”
電話那端,宋鈺誠聞言,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只要晚晚沒事,一切都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舒藝薇將手機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眼底滿是恨意和妒意。
池晚晚,總有一天,我會將宋鈺誠搶過來的!
畢竟自己親口答應了宋鈺誠,舒藝薇也不敢太怠慢了。
儘管心裡恨池晚晚恨得要死,卻還是起身前去照看池晚晚的情況。
此時,在宋鈺誠的辦公室內,宋鈺誠也正忙得焦頭爛額。
因為池晚晚有舒藝薇照顧著,所以宋鈺誠放心不少,便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工作上。
這才短短几天,公司便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狀況,幾乎是剛解決了一個問題,緊接著又出現了狀況。
他明明已經知道是誰在搞鬼,但是敵人在暗他在明,很多事情做起來也很是吃力,所以他才會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
宋鈺誠正埋頭處理檔案,突然,一道清脆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宋鈺誠的思路。
思路被突然打斷,宋鈺誠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他拿過手機,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稍一愣怔後,宋鈺誠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然而,電話那端,卻是一片靜默,並沒有人說話。
雙方默默的對峙了一會兒後,正當宋鈺誠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那端卻傳來了一陣陰森而邪魅的笑聲。
聽到這熟悉的笑聲,宋鈺誠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握著手機的手也不由的加大了力道,手機都被捏的幾乎快要變形了。
宋鈺誠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眼底啐上了一層寒冰,他薄唇微張,一字一頓的道,“梁—虎—丁!”
電話那端,笑聲緩緩小了下去,緊接著,梁虎丁的聲音傳來,“我還以為宋總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了呢,宋總,好久不見,最近過的可還好呀?”
宋鈺誠臉上的寒意越發明顯,“當然,託某人的福,我最近這日子過的可不算太好。”
想到萌萌的慘樣和池晚晚害怕的模樣,宋鈺誠心中的怒氣翻湧的越發厲害。
宋鈺誠不由的質問道,“梁虎丁,我跟你直接的事我們自己解決,為甚麼要牽扯到別人!”
“別人,甚麼別人?”梁虎丁故作疑問的道,緊接著,不等宋鈺誠開口,梁虎丁繼續道,“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晚晚吧?”
“梁虎丁,少跟我裝瘋賣傻,你自己做了甚麼你自己知道!”說話間,宋鈺誠沒忍住心中怒氣,忍不住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到辦公桌上。
巨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梁虎丁耳中,梁虎丁的笑聲越發肆意。
“對,是我做的,那又怎樣?你能奈我何?”說著,梁虎丁放肆的大笑起來,似在嘲笑宋鈺誠無可奈何一般。
宋鈺誠眼底的殺意越發明顯,心中越是憤怒,他臉上越是鎮定。
“對女人出手算甚麼本事,你要真有能耐我們正大光明的對一場,老是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算甚麼本事?”宋鈺誠嗤笑道。
“宋鈺誠,別以為我不瞭解你那點兒小心思,這世界上恐怕沒人比我更瞭解你了吧,”說著,梁虎丁冷哼一聲。
“不過你放心,只要跟你有關係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宋鈺誠聞言,額頭青筋已經隱隱有些凸起,臉色也越發的黑沉。
“對了宋總,忘了告訴你了,晚晚現在就躺在我身邊,沒想到這麼久沒見,晚晚還是怎麼漂亮呀。”
宋鈺誠瞳孔驟然收縮,身上散發的寒意已經濃郁的幾乎可以凝成實質。
“梁虎丁,你甚麼意思?”宋鈺誠咬牙切齒道。
“你也是聰明人,也不需要我過多提醒了吧?”
說完,不等宋鈺誠回答,梁虎丁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這脖子可真小,我這一隻手就能握住,唉,太瘦了……”
“梁虎丁,你要幹甚麼!”宋鈺誠怒喝道,臉上一片寒氣,眼底卻是絲毫掩飾不住的慌亂和不安。
電話那端,梁虎丁卻是哈哈的笑了幾聲,“我要幹甚麼就看你的態度了,我相信宋先生也不願意看到一具新鮮的屍體吧!”
聞言,宋鈺誠臉色大變,而梁虎丁卻是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鈺誠心中一緊,臉上不由的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臉上更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顫抖著手,將電話撥了回去,然而,得到的回覆卻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心急之下,宋鈺誠一邊朝樓下跑去,一邊撥打舒藝薇的電話。
然而,他撥打了好幾次,卻都沒有人接。
宋鈺誠心中越加慌亂和不安,腳步也越發的倉皇。
公司眾人看到宋鈺誠這副模樣,皆是大驚不已。
宋鈺誠能力出眾,他們還從未見過宋鈺誠如此慌亂著急的模樣,莫非是公司又出了甚麼大事?
在公司眾人的猜忌和議論中,宋鈺誠已經來到了低下停車場。
時間太急,且心中擔心池晚晚,宋鈺誠來不及叫司機,自己開著車便朝酒店趕去。
宋鈺誠也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也不知道自己擦到了多少輛車子,他的眼中只有快些,更快些。
在宋鈺誠一番驚險的飆車之後,宋鈺誠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感到了酒店。
下了車,宋鈺誠便急匆匆的朝樓上跑去。
進了酒店套房,入目所見,客廳內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絲毫不見異樣。
來不及多想,宋鈺誠飛快的衝進池晚晚臥室。
門被猛然的推開,發出巨大的聲響,正在沙發上小憩的舒藝薇立刻睜眼醒來。
看著宋鈺誠一副著急不安的模樣,舒藝薇一邊朝宋鈺誠走去一邊關心道,“鈺誠,發生甚麼事了?”
然而,宋鈺誠卻似根本沒有聽到舒藝薇的聲音一般,直衝衝的奔到了床邊。
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池晚晚,宋鈺誠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池晚晚沒有危險,而他卻全身脫力一般猛地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一聽到梁虎丁的話,他便整個人都急了,以為晚晚出了事,急匆匆的趕回來,卻完全沒有料到,這不過是梁虎丁藉著他對晚晚的感情在戲耍他罷了。
一想到自己被梁虎丁刷的團團轉,宋鈺誠眼底滿是戾氣。
梁虎丁,這個仇,你等著!
宋鈺誠思索間,舒藝薇已經走近,看著頭髮雜亂,衣服也不整潔,甚至可以說有些狼狽的宋鈺誠,一臉擔憂的問道,“鈺誠,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宋鈺誠剛欲開口,瞥到還熟睡的池晚晚,卻是猛地閉上了嘴,朝舒藝薇使了眼色。
舒藝薇瞭然,朝客廳走去,宋鈺誠給舒藝薇掖了掖被角後,也隨即走了過去。
“剛才你在酒店裡的時候這裡有沒有甚麼異樣?”
見宋鈺誠一臉嚴肅的樣子,舒藝薇也難得的認真了幾分,思索一番後搖頭道,“沒有。”
宋鈺誠眉頭微蹙,“你怎麼沒接電話?”
電話?甚麼電話?
舒藝薇略一思索後隨即反應過來,一臉歉意道,“對不起,我的手機放在客廳裡,後來我去了晚晚臥室,忘了帶進去了,所以沒有聽到。”
聞言,宋鈺誠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巧的他都真的信以為真了。
想到梁虎丁,宋鈺誠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
梁虎丁是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何時會爆炸,不管怎樣,梁虎丁是絕對不能流留了。
想到此,宋鈺誠跟舒藝薇道了謝後,隨即朝自己臥室進去。
有些事,他原本準備過些日子再做打算,但現在看來,不得不將日程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