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個家已經容不下她和萌萌了吧!
既然如此,她們又何必死皮賴臉的待在宋家,離開這裡,對她,對萌萌,對宋鈺誠,對舒藝薇,都好。
想到此,池晚晚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自從宋鈺誠宣佈跟她斷絕關係後,宋鈺誠給她的所有東西她都還了回去,她現在的衣服之類的都是她自己的錢買的,所以並不多,一個小箱子足矣。
將東西都收拾好後,池晚晚一手拎著箱子,一手牽著萌萌,站在房間內,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眼角不由的湧上些許淚意,心中莫名的升騰起一種傷感來。
心裡空落落的,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被剝離一般,很難受,她似乎,並不是那麼的想離開。
摸了摸急促紊亂的心跳,池晚晚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既然都決定要離開了,又何必想這麼多沒用的?
這樣想著,池晚晚吸了吸秀氣的小鼻頭,壓下心裡跳動的情緒,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萌萌,邁著堅定果決的步子朝門外走去。
在關上門的一瞬間,池晚晚最後看了一眼這熟悉的房間,而後,在一道重重的關門聲響起後,朝樓下走去。
而樓下,宋鈺誠在酒櫃旁習慣性的倒了一杯紅酒,握著酒杯,剛準備喝,便看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池晚晚。
看著池晚晚手裡拖著的行李箱,宋鈺誠瞬間怔愣在原地,如遭雷擊,瞳孔也劇烈的收縮起來,眸子裡閃爍著熊熊的怒火,眸底深處,隱隱閃過恐慌。
她想要離開,池晚晚竟然想要離開!就這麼想和寧祁雙宿雙飛嗎?那他呢,把他當做甚麼了?
池晚晚走下樓梯,看著站在一旁漠然的看著她的宋鈺誠,心中越發苦澀,原來宋鈺誠真的那麼希望她離開。
心中越發難受,淚意再度湧上眼底,池晚晚垂下眸子,斂去眼底的情緒。
池晚晚自以為是的將宋鈺誠的震驚和憤怒理解為漠然,但她沒看到的是,宋鈺誠握著的酒杯裡劇烈抖動的紅酒,以及他隱隱抽動的嘴角,和額頭不斷跳動的青筋。
“宋鈺誠,我覺得我一直待在你家裡也不太合適,所以我想我還是自己去找地方住的好,謝謝你這段時間來對我的照顧。”
話音剛落,池晚晚眼底湧上的溼意已經模糊了視線,即使心中還有許多話想要對宋鈺誠說,可最終還是嚥了下去,她怕宋鈺誠發現她的異樣。
宋鈺誠沒有說話,或許說,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看著池晚晚發頂幾縷調皮的碎髮,宋鈺誠只覺得心中冰冷的厲害。
一時間,空氣中安靜的可怕,池晚晚低著頭,見宋鈺誠沒有絲毫反應,眼底的淚水奔湧的更加歡騰。
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鐘後,最終,池晚晚低著頭,朝門口走去,宋鈺誠看著池晚晚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他不禁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幾絲細微的破裂聲傳來。
門被池晚晚開啟,她這才發現,天不知何時已經下去了暴雨,一陣陣涼風夾雜著冰涼的雨滴打在她身上,讓她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一時之間,池晚晚心裡突然生了退意,她不想走了,可是轉頭一想到宋鈺誠那漠然的表情,池晚晚又不想回去了。
就在她內心糾結不已的時候,管家的聲音在身後突然響起,“小姐,這大晚上的,還下著雨,你這是要去哪裡?”
池晚晚轉過頭,看著一臉擔憂的管家,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淺笑,“我覺得我在這裡也待的夠久了,我想自己找個地方住,老是麻煩你們也不太好意思。”
管家聞言,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是又鬧矛盾了?這樣想著,管家不由的將目光轉向宋鈺誠。
對上管家探尋的目光,宋鈺誠眼底閃過一抹深色,轉身離去。
管家眉頭擰的越發緊了,看來兩人果然是鬧了矛盾呀,看著池晚晚臉上的糾結之意,管家心裡有了計量。
“小姐,你看現在這時候,你出去住哪兒呀?”說著,看著池晚晚牽著的萌萌,想到池晚晚對萌萌的喜愛,管家繼續道,“況且,這麼大的雨,萌萌這麼小,怎麼受得了這般顛簸?”
池晚晚聞言,眉頭皺的越發深了,的確,她一時興起決定要離開,可是還這麼晚了,她離開後又該去哪兒?這麼大的雨,萌萌又該怎麼辦?
見池晚晚臉上已經開始隱隱有了鬆動,管家再接再厲,繼續勸說道,“小姐,你看這樣行不行,外面這麼大的雨,你先在家裡住著,一切等雨停了再說。”
池晚晚本就起了退意,管家這麼一說,正好給了她臺階下,池晚晚也沒怎麼想,便答應了。
管家不由的鬆了一口氣,接過池晚晚的行李箱,朝樓上走去,池晚晚抱著萌萌,餘光瞥到宋鈺誠已經已經離開,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越發酸澀,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異樣,池晚晚跟在管家後面快步上了樓。
看著池晚晚朝樓上奔去,宋鈺誠的身影才慢慢從酒櫃後的拐角處走出來,看著池晚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宋鈺誠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管家及時過來了,而且還運氣好的遇上了大雨,否則他恐怕也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看著被紅酒浸溼的手心已經空空如也的酒杯,宋鈺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將已經破裂的杯子扔進垃圾桶後,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緩緩上了樓。
半夜時分,池晚晚突然被一陣渴意擾醒,池晚晚起身喝水,這才發現杯子裡已經沒水了。
舔了舔乾燥的唇,池晚晚猶豫了一番後,還是開啟門,朝樓下走去。
然而,在經過宋鈺誠房間時,裡面傳來的聲音讓她不由的頓住了腳步,已經這個時候了,舒藝薇怎麼會在裡面?
難道他們的關係竟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嗎?難怪宋鈺誠會帶她回宋家,甚至為了她……
想到此,池晚晚眼底越發的黯然,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了嘴角一抹無奈的苦笑。
以她現在與宋鈺誠關係,宋鈺誠的事兒與她又有甚麼關係了。
池晚晚抬頭,最後看了一眼宋鈺誠的房門,一臉黯然,握緊拳頭,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宋鈺誠的房門卻突然開啟了,舒藝薇穿著一身性感黑色吊帶裙出現在視線中。
“哎喲,晚晚,你嚇死我了,”說著,舒藝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受了大驚嚇的樣子。
“我說晚晚呀,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幹甚麼,”說話間,舒藝薇似乎想到了甚麼,挑了挑眉頭,看著池晚晚一臉調侃的說道,“莫非,晚晚你喜歡偷聽別人的牆角?”
一番話落入池晚晚兒子,池晚晚瞬間紅了臉,三分羞澀,七分憤怒。
“你……”
然而,池晚晚正準備反駁舒藝薇的話,剛說了一個字,看到宋鈺誠出現在門口的身影,池晚晚所有的話瞬間堵在了嗓子眼裡。
“怎麼了?”宋鈺誠低沉淡薄的聲音響起。
對上宋鈺誠古井無波的眸子,池晚晚不由的微微瞥開頭,避開了宋鈺誠的視線。
這一幕落在宋鈺誠眼中,卻是令他越發的憤怒,略微蒼白的唇抿成了一條細線。
在池晚晚看不到的地方,宋鈺誠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力道之大,甚至指尖都已經微微泛白了,難道他就這麼不受她的待見嗎?
池晚晚沒有說話,舒藝薇調笑的聲音響起了,“剛才我剛一開啟門,就看到晚晚站在門口,大晚上的,可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我說晚晚吶,有甚麼事兒你直接敲門就是了,何必偷聽呢?”
“偷聽”兩個字落在池晚晚耳中,格外的刺耳,“舒藝薇,你胡說甚麼,我哪兒有偷聽,我不過是從這裡路過罷了!”
說話間,池晚晚餘光不由的暼向宋鈺誠,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宋鈺誠絲毫沒有變化的面容,而且舒藝薇和宋鈺誠站在一起的畫面,怎麼看怎麼刺眼。
“是是是,你說的沒錯,是我錯怪你了。”說著,舒藝薇呵呵的笑了起來,看向池晚晚的眼神中,明顯是不相信的。
憤怒之下,池晚晚大聲道,“舒藝薇,我做甚麼關你甚麼事,你以為你是誰!”
池晚晚話音剛落,舒藝薇還未說話,宋鈺誠的聲音便響起了,“池晚晚!我教你的規矩呢!”
宋鈺誠嚴厲而大聲的怒喝聲落入池晚晚耳中,池晚晚瞬間紅了眼眶,看著舒藝薇臉上得意的表情,池晚晚心中越發憤怒。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家人和客人之間有了矛盾,首先自然是維護客人的面子,對於宋鈺誠來說,他把池晚晚當做是他最親的家人,而舒藝薇不過是來做客的客人,所以他自然是呵斥池晚晚,而這不過是維護舒藝薇的面子罷了。
但是,對於這一切,池晚晚並不知道,在她眼中,便只是宋鈺誠為了舒藝薇,呵斥她,罵她沒禮貌。
“宋鈺誠,你以為你又是誰!我們早已經斷絕兄妹關係了,你憑甚麼管我!”
這一番話吼出來,池晚晚心中的怒氣散了許多,看著宋鈺誠怔住的表情,池晚晚心中無端的湧起一股得意的情緒。
“宋鈺誠,我知道,你不就是嫌我礙著你和她的眼了嗎,不就是想趕我走嗎,你儘管放心,明天雨一停,我立刻離開,絕對不會多待!”
說完,池晚晚轉身,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