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晚聽到他的聲音之後,先是頓了一下,而後輕聲作答,“是的。”
其實她是千萬個不願意的,但是為了調查案件的證據,池晚晚實在別無選擇了,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如此爽快。”梁虎丁抿唇淺笑,“從來都不知道,晚晚是個如此爽快之人,實在是和你的哥哥宋鈺誠天差地別啊。”
“梁先生見笑了。”池晚晚應和著淺笑,而後笑著說:“他不是我的親身哥哥,我們都不是從同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人,怎麼會相似呢?”
“確實是……”梁虎點了點頭,端起了咖啡杯,笑得分外的肆無忌憚。
“梁先生,您就直接提條件吧!”池晚晚保持著自然的神色,“不管你提出甚麼樣的條件,我都會答應你,但前提是你必須協助我調查車禍的真相。”
“萬一我提出的條件你不答應呢?”梁虎丁忽然有些顧慮了。
池晚晚定睛看著對方,輕聲說道,“你說吧!”
梁虎丁微微挑眉,盯著坐在他對面的池晚晚看了好一會,眸底泛起了一絲池晚晚看不懂的神色,有哀傷,有淡漠,甚至還有愛慕之意。
這個男人為何會有這樣複雜的目光看著池晚晚,她實在難以理解。
那種感覺好像要看穿池晚晚,穿透生命一般的凝視,讓她壓抑又難以喘息。
“梁先生……”池晚晚伸出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
梁虎丁頓時回過神來,低頭淺笑,“你長得真像我以前一個故友。”
“是嗎?”池晚晚半信半疑的問道,“是誰啊?”
“這個以後再說……”梁虎丁忽然轉移了話題,“晚晚,以後跟著我吧!”
池晚晚放在椅子兩側的手微微一顫,眸底暗湧一瞬浮起。
果然不出池晚晚所料,的確是如此。
傅斌猜對了,他的確是想要池晚晚這個人罷了。
但是池晚晚如何都不可能跟這個老男人在一起的,心裡極度的排斥,畢竟大把有錢又帥氣的男人排著隊要娶池晚晚,可她都不情願。
池晚晚深知這些愛慕者大多都是衝著宋鈺誠的財富來的,宋鈺誠一個人的身家都抵得過他們一家族的家底了。
所以說池晚晚如何都不可能跟這個老男人瞎鬧的,但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池晚晚不得不這麼做。
“怎麼樣啊?晚晚……”梁虎丁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焦慮。
“行啊!”池晚晚爽快的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居然懷疑池晚晚,表情甚是嚴肅,和先前和藹的模樣比起來,簡直相差甚遠,“我是認真的。”
“梁先生,你難道覺得我會拿自己的未來跟你開玩笑嗎?”池晚晚假裝語重心長的闡述,“其實我和宋鈺誠的恩怨一直未了,只要不調查清楚車禍真相,那麼這件事情肯定就沒完,我現在活著最大的意義,就是為了得到真相,你覺得我會賭上自己的一切跟你開玩笑嗎?”
梁虎丁若有所思的看著池晚晚,但卻始終都不出聲。
池晚晚在這個老狐狸的臉上看出了懷疑的神色,於是她繼續用心闡述,“對我而言,我的父母很重要,雖然宋鈺誠是養育了我很多年,但是卻不及父母的十分之一,這份感情,你應該不會懂。”
“我懂……”沒想到梁虎丁卻點了點頭,忽然眸子閃過一絲的心疼的神色,“但是宋先生要是知道你在背後與我如此勾結,他會不會宰了你呢?”
池晚晚忽然緩緩地起身,而後邁著緩緩地步伐朝著梁虎丁走來,最後在他的身邊停了下來,將自己的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附身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聲的說道,“不是還有你在嗎?梁先生……”
梁虎丁聽到池晚晚的聲音之後,忽然勾起了淺笑,然後緩緩抬眸,“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切聽從你的安排。”池晚晚直起身板,姣好的面容上神色冷豔。
“你難道就不怕我以後會被逮捕嗎?也許連你都會受到牽連也說不定,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宋鈺誠,他的確有能耐將我送進監獄。”
“可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
聽到讚美話語,梁虎丁簡直美上天了,伸手拍著池晚晚的手掌,淺笑出聲,“好眼光!單單衝著你這句話,我無論如何都會堅持下去。”
室內暖色的燈火灑下來,在她的頭髮上形成光圈,她好看的眸子暗湧一瞬浮起,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對方。
越是繼續待下去,池晚晚就感覺越是非常的不適,看到他那張蒼老的面容,她都感覺不舒服,起身去洗手間,在過道里,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暖調燈火的走廊上,似乎有人在跟著她。
好幾次回眸時,卻並沒有發現身影,到底是何許人也?
池晚晚躲在拐角本想擋住對方的,但是對方的身手很是了得,她根本就沒有逮到,他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消失在旋轉角的男子撥通了宋鈺誠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聽。
宋鈺誠拿著手機低頭一看,發現是保鏢打來的。
“宋總,情況不太妙。”
聽到保鏢的這個聲音之後,宋鈺誠正在打著點滴的手忽然微微一顫,“怎麼回事啊?甚麼不妙?”
“您不是讓我跟蹤小姐嗎?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之後我一路跟蹤過來,發現她來見了梁虎丁。”
“池晚晚去見梁虎丁?”宋鈺誠很是詫異,看向窗戶的眸子暗湧浮起,“你確定她是去見梁虎丁嗎?你沒有看錯人嗎?”
“沒有,剛才池小姐從包廂裡出來的時候,我清楚看到的,的確是梁虎丁,而且看狀態,兩人交談甚歡。”
“這是甚麼情況?”宋鈺誠很是詫異,疑惑的問著,“對方沒有傷害池晚晚嗎?有沒有甚麼其他的異常?”
“其他的倒是沒有,他們就像朋友一樣聊天,很開心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繼續監視。”
宋鈺誠掛了電話之後,首先撥打了傅斌的電話號碼,詢問了好久,傅斌都說不清楚這是甚麼情況,程錦然也表示毫不知情。
最後才撥打了池晚晚的電話,她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宋鈺誠的名字出現在手機螢幕時,池晚晚很是慌亂,最後還是摁下了接聽鍵,“喂,宋鈺誠……”
“池晚晚,你今天怎麼不來醫院啊?”
就知道會問她這樣的問題,池晚晚已經做好了準備,“我正打算要過去呢!現在準備過去,馬上就到了。”
“快點過來!”
池晚晚不等宋鈺誠繼續催促就掛了電話,回到包廂跟梁虎丁闡述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就匆忙趕往了醫院。
如果不是她以讓宋鈺誠放心作為藉口,梁虎丁是如何都不可能讓她走的。
出門之後就打的直奔醫院,風塵僕僕的來到宋鈺誠的病房門前時,她忽然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頭髮才進去。
輕輕的開啟大門之後,看到宋鈺誠正在看電視,目光瞥向池晚晚這邊,淡定的問道:“從家來到這裡需要這麼長的路嗎?”
“現在不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嗎?路上有些堵車……”池晚晚輕輕地旋上了門把,“那麼著急幹嘛啊?”
“我早上聽管家說你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你去哪裡了?”宋鈺誠神色淡漠的看著池晚晚,眸子帶著些許池晚晚看不懂的神色。
“我……”池晚晚本想說自己去上班的,可是忽然想到宋鈺誠肯定會打電話問程錦然的,所以她果斷停止了作答。
“去哪了?倒是說話啊!”宋鈺誠在不斷地催著池晚晚。
池晚晚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我就去看看李柚子而已。”
“你看她幹嘛?”宋鈺誠微微皺眉,池晚晚卻殊不知他已經知道她在說謊了,並且一直在看著她如何圓謊,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想知道池晚晚卻見梁虎丁的目的到底是為了甚麼?
“她生病了,我去看看她而已,沒甚麼別的事情。”池晚晚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做糾纏,因為繼續談下去的話宋鈺誠肯定會看出破綻,所以就轉移了話題,“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本來以為轉移話題就會好了,可是池晚晚不料宋鈺誠卻緊抓著池晚晚不放,“池晚晚,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池晚晚頓時詫異了,忽然心一緊,表情顯得不太自然,“我還能有甚麼事情瞞著你啊?”
宋鈺誠的目光充滿了質疑,但他卻始終都不說話。
池晚晚知道宋鈺誠肯定是知道了些甚麼東西,不然他不會這麼質疑池晚晚的,想到這一點,池晚晚頓時變得緊張了,很是慌亂。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嗎?我心慌……”池晚晚咧開嘴笑了一笑,儘可能的恢復自然,“你擔心的事情沒有出現,我沒有參與案件調查,你不必太過擔憂。”
“是嗎?你確定嗎?”宋鈺誠的語氣帶著質疑,眸底湧起了一陣波瀾,“你敢跟我保證你沒有參與案件調查嗎?”
“是啊!我沒有參與,不信你大可問程律師和傅局長。”池晚晚收起了笑容,淡定的看著他。
宋鈺誠忽然冷不丁的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那你幹嘛去見梁虎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