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當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死亡的時候,一切都平靜得不可思議。
宋鈺誠本來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但是頭頂卻忽然響起了吳大志的驚呼聲,“這是……怎麼回事?”
傅斌頓時俯身檢視究竟,宋鈺誠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吳大志和傅斌的詫異的目光。
果然是個驚喜。
宋鈺誠頓時冷笑出聲,梁虎丁這個人,狡猾多端,處於戒備心,他還是阻止了想要從地板入口跳下來的吳大志和傅斌。
“別下來,可能有詐。”
他的話音剛落,吳大志就直接從地板入口跳了下來,宋鈺誠都來不及阻擋他,他就直接奔向了藥房的大門口。
吳大志將耳朵湊到了門邊,仔細傾聽裡頭的動靜,入口處傳來了傅斌的聲音,“怎麼樣?”
“沒有聲音了……”吳大志頓時心一緊,“裡面沒有計時聲了。”
“不會是留有後手吧?”傅斌擔憂的問著。
吳大志頓時脫口而出,“據我對他的瞭解,應該是不會的。”
宋鈺誠本來已經做好的死的準備,如今事情卻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又重新燃起了宋鈺誠想要救池晚晚的念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的確是個驚喜……”宋鈺誠忽然勾起了淺笑,薄唇微啟,“他走之前,跟我說過,想要送我一個驚喜,也許就是這個吧!”
“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畢竟我跟在梁虎丁身邊這麼多年了,我對他的為人處世都已經相當的瞭解。”吳大志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表情,“他做事向來都特別的堅決,這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麼這條鑰匙是甚麼意思?”宋鈺誠忽然將手中的鑰匙拿起來,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這條鑰匙為何會被掛在這個角落裡?難道是梁虎丁放的嗎?”
“我對總部的事情都不太清楚,自然也不太理解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何。”
“這把鑰匙我剛才都試了一遍,結果每一個房間都不對。”宋鈺誠頓時皺眉,“到底是為何呢?”
“宋少……”傅斌忽然想到了甚麼,頓時臉色一變,“梁虎丁剛才告訴你藥在三樓是嗎?”
宋鈺誠頓時愣住了,拿著鑰匙的手微微一頓,“難道……”
“沒錯,這條鑰匙是三樓的!不過……”吳大志忽然緊張了,“難不成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不成?難道是知道我會帶你們來這裡,所以特地演了這麼一出,真正的藥其實是在三樓?”
“按照你這麼推理的話,估計你確實是已經曝光了。”傅斌嘆了一口氣,“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是調虎離山,那麼他放這個鑰匙在這裡是甚麼意思?”吳大志很是不解。
宋鈺誠拽著鑰匙直接朝著入口的階梯走去,緊緊地拽著手中的鑰匙,而後頭也不回的說,“我們上三樓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吳大志上前帶路,從房屋後面的樓梯上三樓。
從視窗望進去,裡頭一片漆黑。
“裡面是個空房……”吳大志伸手擰了一下大門的門把,打不開。
宋鈺誠直接走到門邊,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緊揣的鑰匙,倒吸了一口氣。
但願裡頭有他先要的東西。
他抱著這樣的念頭,直接將鑰匙插入了鑰匙孔芯裡,忽然下意識的頓了一下,接著微微一擰,門開了。
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看向大門。
宋鈺誠輕輕地擰開大門,暖陽灑在地板上,餘光照射進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擺放在地面上的黑盒子。
“是藥吧?”傅斌趕緊走進來,輕聲問道。
吳大志頓時攔住了想要進去的宋鈺誠,“讓我進去吧!我覺得事情沒有簡單,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就好了,我幫你把它拿出來。”
果然沒有出乎吳大志的意料,他一走進去,就察覺到裡頭不對勁,這裡很多的暗器,踩錯一個地板,都有可能喪命。
宋鈺誠和傅斌站在窗邊,目光朝裡頭望去,大概是裡面的吳大志踩錯了甚麼東西,一個尖銳的匕首直接朝著窗戶這邊飛來。
反應敏捷的宋鈺誠一把拉住了傅斌,兩人撲倒在地。
銳利的匕首將窗戶刺出一個極大的洞,玻璃渣灑滿了一地,好在他們都沒事。
傅斌下意識的朝門裡張望,“吳大志,你還好嗎?”
“我沒事……”裡頭傳來了他的聲音,讓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傅斌頓時朝裡頭怒斥,“你給我小心一點,知道沒有?再出意外就真的沒命了。”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傅斌坐在欄杆邊,倒吸了一口氣,“原來真正要命的東西都在後面,前面的不過都是幌子罷了。”
“估計是想在這裡要了我的命。”宋鈺誠面無表情的看向裡頭。
“他到底是有多恨你啊,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炸藥難道還不及讓他解恨嗎?還搞怎麼多暗器。”
“炸藥可以直接要了我的命,暗器也可以要了我的命,但是炸藥可以讓我體無完膚,暗器至少還能讓我留個軀殼。”宋鈺誠無奈的勾起了淺笑,“他不過是為了滿足視覺以及心理藉慰罷了。”
“好變態的人啊……”傅斌搖了搖頭,滿眼的鄙視。
“他恨我,這也正常。”
“拿到了……”忽然門口傳來了吳大志的聲音,他的手中忽然舉起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快開啟看看,不會是甚麼都沒有吧?”傅斌的話讓宋鈺誠頓時緊張了。
宋鈺誠直接伸手奪過了吳大志手中的黑色盒子,而後快速的將盒子開啟,一看就看到了裡頭的一顆紫色的藥丸。
看到它的那一瞬間,他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吳大志,是它嗎?”
“是,是那種解毒丸……”吳大志點頭,異常的興奮,“是,終於拿到了,終於拿到了……”
秋季的風颳過宋鈺誠的身旁,捲起他潔白的衣角,這一刻的心情,無人能懂。
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開心,因為池晚晚終於不會離開了。
在返程了路上,宋鈺誠坐在警車裡,手裡一直緊緊地揣著黑色的盒子,汗珠都不斷泛起。
抵達宋宅的時候,還沒有走進大門,宋鈺誠就聽到了池晚晚痛苦的尖叫聲,他的心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了。
邁著快速的步伐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剛踏入大門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哭到崩潰的池晚晚。
管家的面色很難看,傭人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先生,您……”管家的話還未說完,宋鈺誠就直接推開他,朝著池晚晚奔去。
“晚晚……”宋鈺誠頓時摟住池晚晚,以免她從沙發上摔下來,回頭大聲的怒斥管家,“你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她的嗎?你是怎麼照顧人的?怎麼能讓她離開房間呢?”
“是小姐自己要下來的,我攔不住她啊,她一直說要找你,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讓她待在客廳裡……”管家慌亂中看到宋鈺誠將池晚晚抱起,然後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他跟在身後恐慌的問道,“先生,小姐到底怎麼回事啊?她一直喊疼,主治醫生說她狀態不好,給她打了止痛針,可是她還是不見好……”
“別那麼多話,趕緊給我打一杯溫水過來,速度……”
“好,我這就去……”
宋鈺誠離開才幾個小時,池晚晚的狀態就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她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不好,姣好的面龐越發的蒼白,很沒有血色,眼圈也相當的嚴重。
她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了,宋鈺誠心疼的看著她,聽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告訴他很疼的時候,他整顆心都像被不知名的物體碾碎一般。
池晚晚緊緊地抓著宋鈺誠的手,如何都不願意鬆開。
“晚晚,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能聽懂嗎?”宋鈺誠帶著試探性的口吻問著她。
池晚晚點了點頭,抓著被褥的是越捏越緊,“能……”
“一會我給你吃一粒藥下去,答應我一定要乖乖的吞下去,只有吞下去才會解毒,不管多苦都要吞,答應我好嗎?只有這一顆,絕對不能吐出來,好嗎?”宋鈺誠的聲音格外的溫柔,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池晚晚。
池晚晚見到宋鈺誠如此苦口婆心的叮囑,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淡定,努力的從嘴巴里擠出一個字,“好……”
管家打來水之後,宋鈺誠親自將水端過來,然後輕輕地開啟盒子,從裡頭拿出那粒藥丸,目不轉睛的看著池晚晚,“記住了嗎?一定要吞下去,不要吐,好嗎?”
池晚晚用力的抓著被褥,他將手中的藥放到了她的嘴邊,她微微張嘴,他剛將藥丸放進她的嘴裡,池晚晚頓時就吐了出來。
早就料到會如此,吳大志在宋鈺誠回來之前千叮萬囑,藥不是一般的苦,如何都要池晚晚吞下去。
“晚晚,晚晚,聽我說……”宋鈺誠重新將藥放入湯勺裡,認真的看著池晚晚,“咬傷你的東西有劇毒,這是我歷經千辛萬苦,險些喪命才拿到的藥丸,所以你無論如何都要答應我,一定要吞下去好嗎?”
“我會……死嗎?”池晚晚眼淚頓時溢位眼眶,“我是不是會死?宋鈺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