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晴並不接他的話, 只是直直伸出手,冷淡道,“你還是拿走吧。”
安王面不改色, “我說了, 送出去的禮物我不會收回來的,你若真不想要,就丟了罷。”他就不信她捨得丟。
盛南晴, “噢,那我丟了。”
安王,“!!???”
眼見著盛南晴掄圓了胳膊真準備丟了, 安王臉色大變,也沒來得及細想, 一把就抓住了她高高舉起的手腕。
盛南晴驚了,“????”
“你放開我!”她掙扎著想要將手抽出來。
安王不聽她的,而是用一副“你竟然真的這麼狠心把我的禮物丟了”的傷心模樣凝視著她,聲音透著幾分沙啞,“你就對我這麼生分?連這麼一份小禮物都不肯收下。”
有那麼一瞬間,盛南晴感覺自己穿越到了瓊瑤劇, 背景音樂還是《一剪梅》。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沉著一張臉瞪著面前的男人,壓低聲音道, “你放開我,這裡是皇宮!”
安王的視線滑過自己握著的那截白皙皓腕,眸中閃過幾分彷徨, 語氣也柔了些,“那你答應我,你會把這個好生收著,我就放開你。”
盛南晴簡直槽多無口,但顧忌現在的場面,萬一被人撞見那就糟糕了,只好悶悶的“嗯”了一聲。
見她答應,安王這才將她鬆開。
盛南晴看著自己那稍稍被捏紅的手腕,又抬眼瞪了安王一下。
安王面色微紅,輕咳一聲抱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面板竟然這般嬌嫩,他不過就稍稍用力捏了下就紅了。
盛南晴懶得再跟他廢話半句,她本想把項鍊丟到地上轉身就跑的,但考慮到安王這個人有點不按常理出牌的戀愛腦傾向,她還是沒敢那麼做——
萬一這傢伙又追上來,豈不是沒完沒了?
思及此處,她將那項鍊揣回兜裡,冷著臉道,“暖玉,咱們走。”
安王盯著她冷冷離去的背影好半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握住她的那隻手,似乎還能感覺到那柔軟滑膩的觸感……
腦子裡不由自主想起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如果自己能與她那般,那該多好。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緩緩握緊了拳頭。
“陛、陛下……”長福公公急的汗都冒出來了,這叫個甚麼事啊!這盛妃娘娘甚麼時候跟安王攪和到了一起。這又是說話又是動手動腳的,最要命的是還偏偏叫陛下給撞見了,這下可不得了!
景帝深邃的黑眸迸出冰冷的殺氣,薄唇緊緊地抿著。
長福公公試圖替盛南晴解釋道,“陛下,這、這可能是安王殿下喝醉了酒,將盛妃娘娘認錯了。”
喝醉?
景帝眯了眯黑眸,他看自己這個皇弟清醒的很。
“去查。”他語氣沉沉道,“查清楚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甚麼時候認識的。”
長福公公一怔,眼見著景帝周身氣壓極低,也不敢再說甚麼,忙應下,“是。”
另一邊,盛南晴回到座位上想到開始那事還是有點氣悶。
她連著倒了兩杯果酒喝下肚,這才覺得氣順了些。正準備再嘗一嘗面前那道什錦芙蓉黃金蝦,筷子才剛伸出去,隱隱約約覺得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瞧得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尋去,卻發現是上座的景帝往這邊看來。
盛南晴微微一愣,隨即露出個甜美的笑容來。哪知道那男人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後,就偏過臉去跟身旁的許皇后說話。
盛南晴,“???”
搞甚麼,這副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皇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有腦疾啊?安王莫名其妙,狗皇帝也是這樣。
盛南晴心中腹誹著,倒也沒想那麼多,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一場熱鬧的宴會結束後,她帶著小糰子酒足飯飽的回到月華宮。
等她沐浴出來,卻見暖玉一臉鬱悶的迎上前來,小嘴撅得高高的,低低的喚了聲,“主子。”
盛南晴抬手挽著溼頭髮,一邊往梳妝檯走去,一邊看向她,“怎麼了?”
暖玉悶聲道,“剛才聽到小廈子來傳話,說是陛下去了莫才人處,今晚不來咱們這裡了。”
盛南晴微微一頓,“哦,不來就不來。話說回來,莫才人是哪位,我好像沒甚麼印象。”
“就是今年新入宮的一位才人,入宮這幾個月,除了剛入宮那回得了召幸,便是今日了。”暖玉不高興道,“聽說陛下本來是要回紫宸宮的,半道上遇見那位莫才人,就把她帶上了。瞧著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一個人,哼,還是有手段的!”
“能送進宮的都不簡單,更何況她已經在宮裡待了小半年,也應該知道遊戲規則了。”盛南晴漫不經心說著,動作輕柔的往臉上塗著護膚油,兩根手指的指腹輕輕暈開。
“主子,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啊!陛下今天本來是要來咱們宮裡的。”暖玉不解的嘟囔道,“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難道是忙政務?那也不對啊,忙政務帶上莫才人幹嘛。”
“我生氣有甚麼用,生氣他就能來我們這?再說了,大晚上生氣容易長皺紋的。”
盛南晴這般說著,又想起甚麼似的,“對了,安王送的那條狼牙項鍊呢?”
身後負責絞乾頭髮的梅月接話道,“奴婢找了個盒子,一起放進了庫房。”
盛南晴皺眉,想起安王那情意綿綿的眼神,本能覺得那玩意留著會是個□□。
想了想,她吩咐道,“把那項鍊拿來。”
梅月應下,沒多久就捧著個精緻的小盒子過來。
盛南晴隨意散著發,單單披了件秋香色錦緞長衫,徑直往後殿的桃花林走去。
她讓梅月和暖玉在遠處守著,自己則是左手拿著個花鏟子,右手捏著條項鍊,心裡想著,得把這玩意埋得越深越好。
環顧四周,最後找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蹲下身子就開始挖坑。
月光下那條狼牙項鍊泛著細碎的銀光,牙形吊墜光滑又潔白,也不知道是怎麼處理出這種質感。
說實話,這條項鍊的確挺酷的,如果放在現代,盛南晴沒準會買這麼個紀念品放在家裡。
唉,可惜了,誰叫這偏偏是安王送的。
她嘆了口氣,摩挲了一會兒吊墜,安王啊安王,如果我走你這條線的話,或許你送這個東西我會感動,但誰叫我一開始就選了你皇兄的攻略線呢。
就在她準備將吊墜丟進土堆時,忽的發現月光下那吊墜隱隱約約閃著淺淺綠光。
盛南晴一驚,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狼牙上竟然刻了字,只有在暗處才會發光顯現。
那字小小的,雕刻的很是精緻。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盛南晴的文學造詣雖不高,卻也能看出這是《鳳求凰》裡的句子。
這個安王啊……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該感嘆自己這該死的魅力,還是這遊戲的劇情引力太過強大?
她真想不通安王怎麼就喜歡上自己了,還喜歡的這麼要死要活?明明每一回自己都拒絕的很乾脆。
就在盛南晴唏噓感嘆的時候,身後忽的傳來一聲冷淡的聲音,“你在做甚麼?”
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讓盛南晴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渾身一僵,蹲在地上,頭皮發麻。
艹,她就該把這個坑挖大一些,自己跳進去埋了,求個安息。
不要慌,不要慌。
盛南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緊張的情緒,緩緩地扭過頭。
昏昏夜色中,一身玄色長袍的景帝揹著光站著,本就高大的身形顯得越發拔高。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光線昏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冷冽的氣場足以令人心顫。
一個蹲在地上,一個肅然站著,一高一低,天差地別。
盛南晴將花鏟丟下,又捏緊了那條項鍊,訕訕的乾笑兩下,“陛、陛下,你怎麼來了?臣妾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莫怪……”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跟那個甚麼莫才人顛鸞倒鳳的嗎,怎麼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自己這裡!
大半夜的,很嚇人的好不好!
景帝並未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神深邃如古井。
盛南晴的心裡更慌了,腦子飛速的轉著,忽然意識到了甚麼,難道說……他今晚一會兒朝自己翻白眼,一會兒又不來自己宮裡了,是因為知道了些甚麼?
“系統,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我和安王碰面的事?”
“不是有人跟他說,是他自己看到了。”
“?!!”
盛南晴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死的透透的那種。
見她還蹲在原地一動不動,景帝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向她,聲音平靜的聽不出半點情緒,“你打算蹲到甚麼時候?”
盛南晴咬咬唇,儘管腿有點麻,卻也不敢讓景帝扶自己一把,只能強忍著麻痺感起身。
強忍的後果就是——很狗血的投懷送抱。
盛南晴撲向景帝的時候,明顯看到他眼中寫著“別以為你主動貼上來朕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發誓,自己真不是故意撲的,這個時候她真沒那狗膽。
“陛、陛下,臣妾失禮了。”她的小臉窘迫的發紅,連忙就要從景帝懷中起來。
哪知景帝卻緊緊地勾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了她小小的下巴,微微眯著眼睛,那凜冽的視線看到她尾椎骨都發麻。
“朕再問你一遍,你在做甚麼?”
低沉又冷漠的嗓音,一字一頓,格外清晰。
“沒,沒甚麼。”盛南晴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那條項鍊,狼牙扎的掌心有點疼。
“欺君之罪,你擔得起?”
捏在下巴上的手驟然用力,彷彿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盛南晴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眼角紅紅的,有淚水盈滿眼眶,“陛下,疼……”
景帝哼笑一聲,“你還知道疼?朕還以為你這沒良心的女人不知道疼。”
盛南晴嚥了咽口水,景帝這明顯是生氣了。
怎麼辦,是該抵死否認,還是坦白從寬啊?
她彷彿看到空氣中懸浮著兩個選項,選錯了立刻涼涼,選對了才能繼續苟下去。
靜默片刻,盛南晴乖乖地將掌心攤開。
景帝看到她掌心那枚項鍊,眸光微閃,好歹鬆開了她的下巴,轉而拿起了那條項鍊。
很快他也看到了狼牙上刻著的那行字。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還真是情深意重。”景帝薄薄的嘴唇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原本深情的句子被他念得跟哀悼詩一樣。
盛南晴心頭一抽一抽的,求生欲讓她選擇誠實,聲音發顫道,“還請陛下容臣妾解釋。”
景帝側眸盯著她,潔白月光下,她一頭烏髮如瀑般隨意散著,秋香色長衫下是雪白寢衣,一張小臉素淨嬌美,那雙一貫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泛著紅,閃著朦朧淚光,委屈的不得了。
她委屈?她有甚麼可委屈的!
景帝面色沉沉,許久才哼了一聲,“若不是朕今日撞見,你還要瞞朕多久?”
盛南晴:我真的是冤枉的!!!
盛南晴只覺得自己點背,她都已經儘量躲著安王了,還是繞不過。現在自己偷偷埋東西,還被景帝抓個正著,這個破運氣還有誰?!
“陛下,你誤會了。”她強忍住心頭的憤懣與憋屈,努力讓自己的聲線平靜一些。
“這東西誰給你的。”景帝問。
“安王。”盛南晴答,“但他不是送給我的,是送給承祐的。”
“你倒是能耐,竟拿孩子來當幌子。送給孩子的禮物上為何要寫《鳳求凰》的句子?”
盛南晴,“……”
我哪個曉得!
摟在腰上的手越發捏緊,像個貼鉗要將她攔腰截斷。
盛南晴咬牙忍著,紅著眼道,“臣妾和安王絕無私情,還請陛下明鑑。”
“那你急著把這個埋了做甚麼?”
“臣妾覺得安王腦子有病,無緣無故送這麼個東西過來。今日宴會上臣妾撞見了安王,本想將這個還給他的,但安王就是不肯收回去,還跟臣妾起了點爭執。回來後臣妾越想越氣,總感覺這東西留著不妥,索性就想把它給埋了,眼不見為淨。”盛南晴一五一十道,“臣妾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安宜公主和暖玉,她們都知道的。”
反正安王坑了自己,自己也沒必要維護他,要死一起死。
盛南晴破罐子破摔,委委屈屈的哭訴道,“陛下,臣妾真不知道安王為甚麼要送這個給臣妾,臣妾真的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臣妾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把這個破東西給埋了。臣妾真的好怕陛下知道了會誤會臣妾,沒想到……你真的誤會了臣妾。”
她哭的很傷心,晶瑩的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小臉也哭的紅撲撲的。
哭的一點體面都沒有,就像個被父母訓斥過的小孩兒。
若是讓外人瞧見,怕是得驚掉下巴,好歹是個妃位,怎麼哭的如此沒有形象。
景帝眼中也略過一抹詫異,顯然沒料到她會哭成這樣。
明明來的時候滿肚子的火氣,這會子聽到她的解釋和哭聲,那不滿與憤怒也漸漸給哭散了。
“別哭了。”景帝擰著眉頭,沉沉的哄道。
“……”
盛南晴本來是裝哭的,但哭著哭著,腦子裡就想起自己這幾年經歷的樁樁件件,又是被陷害又是被下毒的,她容易嗎?她本來就一老老實實的工作狗,又沒偷又沒搶,也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憑甚麼要經歷這些啊?她越想越傷心,越傷心就越哭的厲害。
這哭聲,也引得守在外頭的暖玉和梅月她們心裡緊繃著。
主子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看陛下剛才進去時的臉色不佳,難道兩人吵架了?
想到這裡,暖玉慌了,急的眼睛也紅了,“梅月姐姐,怎麼辦啊,主子她是不是被陛下打了?不然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梅月也意識到不對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了法子,連忙道,“你在這看著,我去去就回。”
暖玉忙不迭應下。
桃花林下,盛南晴哭得傷心,沒多久又一陣哭聲傳來。
盛南晴一怔,睜著紅紅的眼睛朝著哭聲那邊看去。
卻見梅月抱著小承祐慌里慌張的走過來,“主子,小皇子突然啼哭不止,您快看看。”
一見兒子哭了,盛南晴也忘了哭,雖然止住了哭聲,但身子還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景帝也沒攔她。
見她心疼的接過承祐溫柔的拍哄著,自個的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他心中忽的有些不自在,就像他欺負了他們一樣。
沉吟片刻,他上前一步,輕聲道,“外面風寒,先進去吧。”
語氣平和許多。
看來氣消了些。盛南晴心底輕輕鬆了口氣,面上卻還是那副受委屈的倔強模樣。
她很清楚,在這件事上,絕不能這麼快就給他臺階下。否則這次哄好了,下次他疑心病再發作,今日這一幕又會重新上演。
必須下一記狠藥,讓他印象深刻些,才能避免舊事重提。
沉默半晌,她抱緊了懷中的小糰子,啞著聲音道,“時辰也不早了,陛下還是早早回紫宸宮吧,別讓美人久等了。”
景帝濃眉皺起,她這是在趕他走?
不可置信的目光釘在她臉上,她卻低垂著眸,並未看他一眼,福了福身子,帶著梅月就往屋裡去。
被晾在原地的景帝神色不虞,看著那背影走遠,再看自己手中的那條狼牙項鍊,拳頭不由得捏緊。
這還是第一次有妃子將他往外趕。
好,很好。
景帝眸光冷然,大步往外走去。
門口守著的長福公公一見這情況,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難道盛妃娘娘沒把陛下哄好?不能吧,盛妃不是挺有能耐的嘛。完了完了,難道這次真的鬧得嚴重了?
“陛下,這是要去?”長福公公彎腰問道。
“紫宸宮。”
景帝薄唇輕啟,沒好氣的蹦出這三個字。
月華宮內。
盛南晴將承祐重新哄睡著,梅月垂著頭低聲道,“還請主子恕罪,奴婢愚鈍,實在想不到甚麼好法子,只得把小皇子弄醒……”
“多謝你。”盛南晴輕輕笑了下。
“主子這樣說就實在折煞奴婢了。”梅月惶恐道。
盛南晴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小糰子,輕輕嘆了一聲,兒子啊,今天多虧你替孃親解圍了。
梅月見她嘆氣,只當她是為了景帝離去的事情而傷感,柔聲安慰道,“主子你別難過,陛下心頭還是記掛你和小皇子的,他剛還叮囑你們莫要著涼了。相信陛下只是一時之氣,等明兒個靜下心來,就會消氣了。”
“希望如此吧。”盛南晴語氣淡淡的。
就算景帝氣消了,她也不打算就這麼快跟他和好。
剛才緊張的時候她沒細想,這會子冷靜下來,她也好好分析了一下。
景帝今晚氣沖沖跑過來,並沒真正把她怎麼樣,說明他手上並沒有甚麼證據證明她和安王之間不清不楚。如果真是這樣,他完全沒必要跑來質問自己的,捅破這一層。
但他今晚來了,灑了一通火氣,還非得親口從她嘴裡聽到實話。
這種行為,是吃醋。
想到景帝那酸溜溜的樣子,盛南晴眼中泛起幾抹興味,這狗皇帝讓那麼多女人為他爭風吃醋,這下輪到他自己嚐嚐這種滋味了。
有一說一,能讓皇帝為自己吃醋,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
與此同時,安王府。
月黑風高,高高的屋簷上閃過一道利落的黑影。
那黑影仿若與黑暗融為一體,轉瞬間,就翻身潛入這豪華府邸中的一間。
沒一會兒,那黑影又貓著身子從屋內出來,騰空而起,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彷彿從來沒出現一般。
主屋內,綠釉狻猊香爐里正燃著助眠安神的清心香,層層疊疊的石青色幔帳後,原本在熟睡中的安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看到枕邊那閃著細碎光芒的項鍊,眸光頓時變暗。
那項鍊不是別的,正是他今晚送出去的那條。
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了他的手中。
安王拿起那項鍊,金屬冰涼的溫度侵入他的面板,他捏緊了那項鍊。
手握成拳放在心口位置,眼睛直直的盯著幔帳上繡著的山間尋仙圖。
這是被皇兄發現了,還是她主動說的?
他靜靜的想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苦笑的閉上了眼。
也是時候死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景帝(冷臉):朕才沒有吃醋!
南晴(嘚瑟):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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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到了1500瓶再加更(你們好厲害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