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神駒錯誤估計了蘇木的爆發力,兩者的速度本就是伯仲之間,它一走神自然就被緊追不捨的蘇木趕上了。
蘇木直接一個縱身躍上馬背,灰馬瞬間人立而起,一蹦六尺高,癲狂瘋魔,勢要將背上的人類甩下去。
蘇木緊緊抱住它的脖子,彷彿與馬合為一體,無論它怎麼跳躍翻滾都甩不下他,如此僵持了足有半個時辰灰馬才慢慢平靜下來,馬鼻子裡噴著粗氣,顯然累得不輕。
這還是蘇木從小到大遇到的第一個對他反應如此激烈的動物,心中竟然反而覺得驚喜。
一炷香之後,蘇木神氣活現地騎在神俊的馬王上頭,後面還跟著二十七匹皮毛水光油亮的高頭大馬上山坡。
林一諾就站在山坡上等著他們。
蘇木遠遠道:“你那匹懶散的白馬可以換了,這次的馬都很不錯哩!”
林一諾一眼掃過去,道:“你騎著的那一匹確實不錯,是一匹神駒。”
蘇木指指後頭:“你在那裡面挑。”
林一諾眼神望過去,那群馬居然齊齊一頓,隱有要離開之勢。
蘇木忙揮手趕他:“算了算了,你還是別過來了,只能幫倒忙。”
林一諾聳肩灑然道:“那我就先回了。”
話畢施展輕功飄然遠去。
蘇木拍了拍馬脖子,一聲嘶鳴後眾馬邁開步子隨風奔跑了起來。
“好多馬!”遠遠地看到一群馬過來,營地眾人沸騰了!
雖然大家在大唐都不缺馬,但這樣的千里神駒到底仍然是不一樣的,很難讓人不歡喜。
有了馬,那些馬鞍就派上了用場。娜歐蜜醒了,見到那麼多野馬興奮地直跳。
她抬頭問道:“我能騎馬嗎?”
紅袖道:“可以,你和我共騎一匹。”
“哦哦哦,太好了!”
林廣義在跟林一諾和蘇木彙報之前拷問兩個俘虜的結果,兩個土著的來歷已經搞清了。
他們都是這附近的村民,兩個部落之間經常混戰,這一次也是因為貿易而導致的戰鬥。蘇木又問了一些關於阿茲特克人的資訊,問起了玉米、辣椒和番薯的事,果然得到了有用的資訊。
那個戰熊交代,特奧蒂瓦坎城市附近的村民就喜歡大量種植農作物,但不確定是不是他們說的那些。
這個資訊跟蘇木和林一諾從書裡得到的訊息類似,得到了訊息,蘇木很興奮。
他對林一諾道:“這就對了,我們就目標明確,下一站去特奧蒂瓦坎。”
林一諾道:“好。”
……
……
戰熊和賀塞斯被剃了頭,穿上了柔軟的不得了的布料做成的衣袍,大眼瞪小眼地吃著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食物。如果不是眼前有死對頭在,他們這一頓可以吃得很愉快。
他們各自的部落都是以打獵和吃野菜野果為生,有時候也會抓些蝗蟲、蝴蝶、螞蟻和蜜蜂烤來吃。像現在吃的這種加了調料的肉真是味道太好了,還有身上這件部落裡最有權威的酋長也沒有的衣服,簡直就是貴族才能享受的待遇!
這些貴族居然給他們兩個俘虜穿這麼好的衣服,吃這麼好的食物,一點也不像是要他們命的樣子。
還有那個會兩種話的托爾特克人娜歐蜜,簡直就乾淨得不像是個托爾特克人了。難道她也是俘虜?可看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女奴,還敢跟這群裡明顯的領頭人打鬧,倒像是頭領的女兒。
戰熊想起自己去年因為沒有食物,在山上吃了有毒的梅子而痛苦死去的女兒,如果活著,也跟娜歐蜜一般嘰嘰喳喳愛說愛笑。
如果被這群貴族俘虜,他們會像對娜歐蜜一樣對他的孩子嗎?
他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兄弟們,可惜了,因為語言不通他們跟這群人拼殺,結果全死了,還被燒成了灰……
想到那場火,他頓時顫了顫。
這群人,很兇殘啊。
入夜時,戰熊和賀塞斯手上的繩索被解開了,貴族們似乎沒想著要把他們當成奴隸。可這是沒道理的,自己是他們的戰利品,他們居然肯放了自己?
難道是故意讓自己逃了,然後有藉口獵殺?
可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想殺早就可以,為甚麼要給自己剃頭換衣服,還給美食?
戰熊和賀塞斯難得沒有打在一起,反而一起分析起當前的形勢。
最終,兩人決定等到了晚上就試著逃走。
……
……
林小五的傷口有點潰爛,鄭雲龍替他剜了爛肉,又糊了一些草藥包好。前者已被蛇毒折騰得萎靡不振,到了晚間的時候直接發起了高熱。
鄭雲龍和小徒弟兩人已使盡了渾身解數救治,剩下的只能聽天命由命了。別說是門客,便是貴族本身遇到這種事兒也是束手無策。
蘇木在吃完晚飯後對林一諾道:“出手吧?”
林一諾給他看剩下的那塊小隕石:“顏色很淡了,沒有多少能量。還有,你要怎麼解釋治療後傷口不合理的癒合速度?”
蘇木道:“不管了,大家出生入死那麼多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罪。”
林一諾見他決定了,便沒有多說,轉身吩咐了人將林小五抬進兩人的營帳,由他們試著施救。
對於林一諾的“醫術”,浮雲山莊眾人都盲目信任的,單是一手真氣外化的功夫就能治許多病痛。因此聽聞他要親自施救,眾人自然毫不懷疑。
決定了要治療,林一諾就絕不會拖泥帶水,當下點了林小五週身大穴,令他陷入了昏睡。然後他拆了紗布,刮盡草藥,取了一盆水將他的小腿浸入水裡。
蘇木取出隕石放在一旁,等著林一諾做完準備工作。
片刻後,林一諾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道:“開始吧?”
蘇木點點頭同意,伸手與他緊握在一起,隕石就在他們的手心裡。
兩人經過多次心念合一現在已經很順手了,幾乎是一瞬間便進入了狀態,隕石在他們手心發出淡淡的熒光。
蘇木將手按在了泡著林小五傷腿的桶裡,一股只能意會的能量在兩人的意識驅動下輕撫上了林小五的傷腿。下一刻,他腫脹潰爛的雙腿立刻肉眼可見的癒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