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摸了摸鼻子,瞧著那個被連累的船家狼狽地朝著岸上游去,頭又沒入了水裡,說道:“已經這樣了,不如我們好好地把這塊隕石的能量吸收了吧。”
林一諾一雙桃花眼露出一絲冷酷的殺機,然後才緩緩道:“好。如果那兩小子游得慢或許我們突破後還能在水裡截殺他們。”
蘇木對此卻不抱希望,兩個速度那麼快的刺客傻待在這片水域等著他們來殺,可能嗎?
林一諾把腦袋沉入水裡,意識進入水中,帶著蘇木的意識一起冥修。
西湖的水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精彩紛呈,他們所在的這一片水域水深有四至五米。剛剛那首小船的殘骸已經在之前的打鬥中被蘇、林兩人掀起的水浪推向了不知名處,此刻水中乾淨得很。
在這個深度,陽光能輕易穿透到底,因此湖底很明亮。
各式各樣鮮活水生物令人目不暇接,這裡水草搖曳,魚蝦歡快地在水草中間游來游去。兩人以意識撥動水草,還能見到底下的水螺和白沙。若非兩人此刻是無悲無喜的狀態,非要被影響了不可。
兩人繼續任憑意識隨波逐流,到了七八米深的水域竟然見到了一片地下森林。一些淡水魚在綠意盎然間穿梭遊行,散發著勃勃生機。
從小就在水底玩大的兩人,見識的水域多了,見到這片水中森林也不以為奇。兩人都知道這並非活樹,有綠意只是因為水草附著在上面。
林一諾一向被眾動物忌憚,可此刻他的意識裡混入了蘇木的意識,那些水中生物便搞不清楚了,直接就把他們當做水流的一部分,在他們身邊穿來游去,毫不戒備。
這種狀態之下,兩人簡直如入天人之境,對於世間萬物、天地法則的感悟遠非尋常習武之人可比。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雲朵飄來,遮住了太陽,也令湖底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相視一笑,向上游去。
在蘇木掌心中的隕石已然化為塵埃。
林一諾鑽出水面後道:“這次我們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才吸收掉這小小一塊隕石,你覺得這代表了甚麼?”
蘇木道:“我們體內可容納能量的空間快滿了?”
林一諾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意道:“不,我覺得是因為我們快到了一個瓶頸了,一旦突破了這瓶頸,武功應該能在短期就突飛猛進。”
蘇木嘆道:“可惜我感受不深啊,我又沒有內力,一絲一毫都沒有。但你確實得益很大,至少一年前你只能在水底半個時辰,而如今已經延長到一個時辰了。”
林一諾笑道:“不錯,我的確獲益匪淺,雖然這次是倉促吸收,但剛剛跟那兩小子打了一仗卻又有新的感悟。與高手生死相博,也是武道生涯中極為重要的經歷,不死總會更上一層樓。你呢,有何變化?”
蘇木道:“我有一種感覺,我現在能連續瞬移十次以上。”
林一諾讚歎道:“那快試試。”
說話間,蘇木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了,然後“唰、唰、唰”近十次後,他人出現在了岸邊的楊柳蔭下,望著水中的林一諾微微一笑。
……
……
涵青院後院,林元吉見到了匆匆趕來的林學賢,後者上前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林元吉眉頭一皺,捏碎了手裡的兩顆東珠。
“花費那麼大價錢都沒得手,這小子真的那麼難纏嗎?”林元吉心裡都有些陰影了。
這次他們的人手雖然跟丟了林一諾的行蹤,但他盤踞錢塘幾十年,這裡早就已經處處是他的眼線。蘇、林兩人長相如此出眾,一出現在西湖邊就被人猜出了身份,訊息往林元吉這裡傳了。
這次的刺客在近十年的江湖中是鼎鼎有名,在官府的通緝榜上亦是霸榜的存在。從來沒有人見過兩人的樣貌,見過的人大約都已經死了。兩人因此身形武功都十分雷同,江湖上便將他們稱為“孿生刺客”。
至於兩人是不是真的孿生,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真的像孿生兄弟一般心有靈犀。在每一次的打鬥中,兩人都配合得無匹默契,被他們盯上的人,還沒有活下來的。
林一諾和蘇木,這一次打破了這個“孿生一出,例無生還”的神話。
江湖傳說中,請動他們最少也要十萬貫的費用——或者是其他同等價值的珍寶。除此之外,找到他們也是一個難事,並不是尋常一個富商捧上錢就能找到他們進行交易的。
林元吉當然也不是今天才忽然聯絡上這兩位殺手的,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跟他們搭上了線,一直都為林一諾準備著。
直到今天才出現給予了林一諾雷霆一擊。
但是,居然失敗了!
林元吉的失望可想而知,同時這對他的信心也打擊很大,他甚至有了一種冥冥中自有人護著林一諾的錯覺。
……
……
林一諾和蘇木兩人在山裡無人處進了空間換上乾爽的衣服,然後找回兩匹馬,騎回了住處。
一進林府,林一諾就跟蘇木分開了,他獨自前往涵青院去找林元吉“請安”。
“二叔,今日小侄在西湖遊玩,遇到了孿生刺客。”
林元吉大吃一驚道:“那你沒事吧?”
說著就著急地想上前攬住林一諾檢查。
林一諾腳底一旋,便脫離了林元吉的掌心,他才不會給他下暗手的機會,哪怕他親自動手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他也不想去試。
林元吉在半空中收回了手,隨即負在身後,哀嘆了一聲:“我們叔侄倆真的要防備到這個地步嗎?林閥嫡系只有我們兩支啊。”
林一諾燦然一笑,眼神裡卻透著淡漠的光:“二叔,怎麼會呢,你如此關心我,我感動還來不及,談甚麼防備。”
頓了頓又接著說:“你放心,我一點事都沒有,相反,跟兩位絕頂高手打了一場生死戰,我受益匪淺,許多以前獨自練武的滯礙之處都想通了哩。”
林元吉的臉頰抖了一下,才哈哈笑道:“好好好,那就好,果然不愧是我林閥的子弟,你兩個堂兄不如你遠矣,當初你祖父選你當林閥的繼承人真是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