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諾是被窒息的感覺憋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海水已經漫過了他的頭頂。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海里睡了多久,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轉,一口氣用盡又生出一口氣來,以維持他身體所需。此刻他的真氣運轉也到了極限,再也不能生出新氣,才將他憋醒過來。
他坐起來,腳一蹬,很快就游上了水面,猛吸了幾口氣,終於感覺胸口舒服了點。
環目一掃,他還是在這片海岸,但因為漲潮了,所以把他和蘇木原先坐著的那塊大岩石淹沒了。
在海面待了片刻,吸夠了氣後,林一諾又一個猛子扎入水裡,回到之前岩石的位置,蘇木還在上面呼呼大睡。
林一諾因為真氣用盡,憋不了太久,便直接伸手去拉蘇木,拖著他一起游上了海面。蘇木仍是沉睡不醒,但身體卻自然而然地浮在水面,像是一根筆直的浮木一般,無論海浪如何湧動,始終仰浮在海面。
林一諾叫他不醒,體內真氣雖然一點點地在恢復,但遠遠還未到能支撐他閉氣的程度,於是索性伸手摟著他的腰,直接把他當做浮木,自己也不遊了,隨著海浪漂泊。
日頭漸高,海面在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木艱難地睜開眼睛,又被陽光照得有些抵不住,伸手擋了擋。
林一諾欣然道:“你終於醒了。”
蘇木扭頭看了看四周,訝異道:“我們怎麼到海里了?我不是在做夢吧?難道我們已經去浪跡天涯了?”
林一諾沒好氣道:“你是失憶了嗎?早上坐在岸邊看海發呆你忘了嗎?後來我們雙雙昏睡過去了。”
蘇木舔了舔嘴唇,道:“哦,我想起來了。哎,怪渴的。”
言畢直接消失在林一諾的眼前,進入了空間裡面。
此時的空間跟最初已經大不一樣。裡面有種著的各種各樣蔬菜,還有一間簡單的單層小木屋,裡面放滿了櫃子和各種各樣的東西,這都是蘇木一點點改造的。
他筆直走到水潭邊,驀然發現水潭變大了一圈,林一諾似明白他所想,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整個空間都變大了,並不只是水潭。”
蘇木環目一掃,發現確實如此,不由樂道:“那我又可以多種一些東西了。”
他蹲了下來取過一直就丟在水面上的水瓢,舀了一瓢水直接喝了起來。
空間裡的水分外甘甜,連林一諾都不介意生水直接喝,更別提不講究的蘇木了。
喝飽了水後,蘇木又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林一諾問他:“你感覺怎麼樣?”
蘇木一邊泳著水,一邊道:“感覺非常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一樣。”
忽然,他似想到了甚麼,伸手探到林一諾的胸前,撥開他的衣襟拉出那塊隕石玉佩一瞧,臉色微微一變:“果然顏色又淡了一絲。”
林一諾從他的手中拉回玉佩重新放入衣襟裡面,淡淡道:“順其自然吧。”
蘇木嘆了口氣,順著水流遊動:“上岸吧。”
待兩人爬上岸後,蘇木正想直接脫了衣服,忽又停了下來,不知想到甚麼,輕咳了一聲:“走吧,趕快回去換衣服。”
林一諾瞧了他一眼,臉色一冷道:“現在才介意起來,不覺得太晚了嗎?”
蘇木老臉微紅,低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些甚麼。”
林一諾拉住他說道:“我明天就要啟程了,你過了清明就來錢塘找我如何?”
蘇木想掙脫手,但林一諾卻收緊了力道,一時根本掙脫不開,不由道:“怎麼了,不是說好了我在這裡等你嗎?”
林一諾暗自跟他較著手勁,表面卻面不改色道:“我想了想,奪權需要你的幫助,你還是早點來幫我的好。兩兄弟一輩子,是你說的。”
蘇木嘆了口氣:“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林一諾聞言卻沒有鬆開手,另一隻手摘下隕石玉佩放到一旁,然後幽幽嘆了口氣:“衣服都溼了,還不快帶我一起進空間換身乾爽的?”
蘇木臉色變來變去,林一諾便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聲不吭等著,最終蘇木似下定了決心道:“好吧。”
林一諾露出一絲笑意,下一刻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拉了進去,再睜開眼時已進入了空間裡。
這一次,離了隕石玉佩他居然沒有頭暈。
在他愣神間蘇木已一把將他推進了屋裡,說道:“你會頭暈,你先換。”
林一諾看著關上的木門,臉上的表情很怪,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欣喜。
木屋外蘇木的聲音傳來:“你快點,我也要換呢,溼衣服穿著難受。”
林一諾扯開衣服,從櫃子裡取出手巾隨意擦了擦身體,然後換上乾爽的衣服,推門走了出去:“你換吧。”
蘇木跟他擦肩而過,進屋後,果斷地關上了門,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林一諾已經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在生吃黃瓜了。
空間裡不分四季,土地肥沃,植物的生長週期比外界快了三倍不止。外界的土地怕損耗肥力,一般都會種一季休耕一季的,但這裡的土地沒這方面的問題。因此那些蔬菜,蘇木是種完一茬又一茬,一直都沒休耕。
聽到蘇木走出了的聲音,林一諾也沒有回頭,只是站起來淡淡道:“出去吧。”
蘇木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下一刻,兩人又一起回到了外面。
林一諾將手裡另外摘的一根黃瓜遞給他:“喏,洗過了。”
蘇木接過來低頭咬了一口,因為剛剛的事情,一時感覺有點不知道要說甚麼。忽然,他猛地抬頭:“咦,你怎麼腳不軟,頭不暈了?”
林一諾淡淡道:“是的,我也是剛發現。你幫我收著這塊玉佩,我試試能離它多久。”
“好,那我今天跟你一起,我們保持十米的距離吧,你扛不住了喊我。”蘇木俯身將玉佩撿起來收進懷裡,然後又往後退了十米。
林一諾沒有回頭,淡淡應了一聲“好”,便抬步往前走了,蘇木隨後跟上,一路無話。
有些話是不必說出口的,但大家都知道,有些事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