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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9

2022-06-17 作者:苦司

 沈在牽起舒雲章的手指, 在他刺青的位置,用牙尖細細地咬,又慢慢往上親, 過了喉結到下巴的時候,被舒雲章吻住。

 這是今晚的第二個吻, 但沈在有預感, 它不會是最後一個。

 沈在很用力地回應他, 牽著他的手滑進毛衣裡,輕喘著說“哥哥摸摸我”,卻害羞地不敢睜眼。

 很奇怪的告白。

 地點在頂樓昏暗的樓梯間, 一直接吻,頭暈腦脹。

 只在戀戀不捨停頓的間隙,沈在一遍一遍地說“哥哥我愛你”,舒雲章輕輕答應一聲, 又拽著他跌入缺氧的深海。

 到沒甚麼力氣的時候, 才驚覺時間已晚。

 沈在想到沈復還在樓下, 慌亂地翻手機,卻發現沒有沈復的訊息。

 “不用看了, ”舒雲章握住他的手, “你哥哥知道。”

 沈在愣了,臉蛋、眼圈、嘴唇、鼻尖,全都紅著, 沒一處能看。

 就這麼出去,沈復恐怕要和他打一架。

 “怎、怎麼知道呀?”沈在問。

 “上次他帶你去海邊玩的時候就知道了。”舒雲章說。

 沈在想了想那幾天, 還是沒覺得有甚麼不尋常的地方,歪了歪頭說:“你確定嗎?”

 “嗯,”舒雲章好像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又抱住他,沙啞地說:“別動,還沒好……”

 沈在反應過來,感覺舒雲章在他身後調整了幾次位置,不太敢動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舒雲章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餐巾紙,幫沈在擦了擦臉,牽住他的手說:“走吧。”

 沈復在小區小花園的長椅上,自己搖著一把仙女棒。

 腳邊已經堆了好些燃過的,沈在害怕,只躲在舒雲章身後。

 “喲——”沈復朝兩人揮了揮手,表情稱得上是咬牙切齒,“捨得回來了?”

 他故意歪著身子去看沈在,“我以為你快忘了誰是你哥呢。”

 “沒有……”沈在輕聲答,另一隻手也握住舒雲章,“現在只有一個哥哥了。”

 “甚麼?”沈復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看著他們。

 沈在不好意思地垂著頭,和沈復說:“舒雲章是男朋友。”

 沈復:“……”

 這個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你們在一起了?”沈復的確沒有顯得十分驚訝,也沒有甚麼過激的反應。

 他把手裡沒放的仙女棒都塞給沈在,又對舒雲章說:“兄弟,拳館大年初三開門。”

 舒雲章笑了一聲,沈復便說:“你們玩兒,我先上去了。”

 “哥哥……”沈在叫住他,“謝謝你……”

 “謝我幹甚麼?”沈復捏了捏沈在的鼻尖,“他把你弄成這樣,我還沒收拾他呢,到時候你別心疼就行。”

 沈在搖搖頭,對沈復說:“我也愛你。”

 沈復神情明顯地頓了頓,半晌無奈地說:“好了我知道了,我同意同意同意。”

 又不用力地彈了一下沈在的額頭,“別被欺負了。”

 “新年快樂。”沈復抱了沈在一下。

 舒雲章揉了揉沈在的臉,他仍然愣愣地看著哥哥走的方向,很慢地說:“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舒雲章為他點了一把仙女棒,銀色和金色的火花炸開來,像捧著一束鮮花。

 “要玩嗎?”舒雲章從後面抱著他,將仙女棒放進沈在手中,握著他的手腕畫圈,拖出亮閃閃的尾光。

 “好好看。”沈在呢喃道。

 最後一根菸女棒燃燒完,舒雲章帶沈在上了樓。

 他有些緊張,他知道自己一向藏不住事,害怕媽媽問起。

 舒雲章說沒關係的,在門前安撫他:“我會處理好這些。”

 沈在鬆開和他握著的手。

 夏雪楠和沈方成都沒在起居室,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廊燈。

 沈在鬆懈下來,笑著用額頭蹭了蹭舒雲章的後背。

 沒溫存多久,黑暗中突然響起開門聲,沈在被嚇得一抖,瞬間站直身體。

 來的人是沈復,見了沈在一驚一乍的樣子,語氣不好地說道:“在家裡也要膩歪?”

 又看向舒雲章:“你房間在隔壁,自己去收拾啊。”

 舒雲章應了好,可是沈在不說話,看了眼掛鐘,又對沈復可憐兮兮地說:“這麼晚了……”

 沈復:“哦。”

 “我可以和哥哥一起睡。”

 “和我嗎?”沈復挑了挑眉,“當然可以。”

 沈在嘴角撇下去,臉蛋紅紅的,很無辜地看著沈復:“哥……”

 “得了啊,”沈復無奈地嘆道,“隨你。”

 沈在立刻開心起來,說:“謝謝哥哥。”

 “別謝我,”沈復警告地看向舒雲章,“你動作乾淨點兒啊。”

 “睡你的覺去。”舒雲章不想理他。

 他們在廊間說話,很快夏雪楠便穿了一身家居服出來,溫聲問:“玩好了?快去洗漱吧,雲章今晚和小在一起睡,可以嗎?”

 舒雲章朝沈復揚了揚眉,才對夏雪楠說:“麻煩您了。”

 “等會兒還要出來吃元宵嗎?”夏雪楠問。

 “好啊。”沈在應下來。

 跨年夜吃元宵是家裡的傳統,從沈在回來的那一年開始,夏雪楠都會為他做一碗甜元宵。

 沒說多久,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

 舒雲章開啟帶來的行李箱,找出了換洗的衣服,走到靠著衣櫃的沈在身邊。

 房間裡熱,他脫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厚毛衣。

 “去洗澡嗎?”舒雲章問。

 沈在點了點頭,在很短的距離裡和他對視。

 舒雲章忍不住輕聲笑出來,問他:“看我幹嘛?”

 沈在不好意思地說:“你好看。”

 舒雲章親了一口他的唇角:“你更好看。”

 好幼稚。

 但是沈在太喜歡了。

 “一起洗澡嗎?”舒雲章揉了揉他的頭髮。

 沈在被問得愣了,還沒回答,舒雲章已變了卦。

 “騙你的,你先去。”

 而後端正地在床邊坐下來,壓了眉眼看他:“再不去我忍不住了。”

 聽舒雲章這麼說,沈在反而慢了腳步,紅著臉看他兩三眼,很希望他忍不住的樣子。

 舒雲章推了一把他的腰,“別鬧我。”

 “哦……”沈在抱著衣服,不大舍得地走了。

 兩人洗漱完後已經接近零點,舒雲章剛出來時只穿了一身浴袍,領口敞得很開,未乾的水珠順著溝壑往下淌,肌肉隨著呼吸起伏。

 沈在靠在床頭,看得眼睛發直。

 舒雲章在床邊坐下,勾著他的下巴:“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小色.鬼啊。”

 沈在哼哼唧唧不認,讓舒雲章躺上床,爬進他懷裡窩了一陣,一起看了會兒聯歡晚會。

 沈在捏著舒雲章的手指,總是會想去摸他的紋身。

 沒過多久,夏雪楠來敲了門,讓他們出來吃元宵,沈在應了一聲,偏頭和舒雲章又接了一個吻。

 舒雲章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隻創口貼遞給他。

 “你受傷了?”沈在蹙眉問。

 “沒有,”舒雲章指了指刺青的位置,“先貼上吧。”

 創口貼在沈在手中上上下下顛倒,沈在閉了眼靠在舒雲章的肩頭,吻了吻他的脖子:“對不起。”

 “說甚麼呢,”舒雲章摸了摸他的頭髮,“這是我們要一起面對的事。”

 沈在還是撕開了包裝為舒雲章貼上,兩人一起走出房間時有些晚了,沈復和夏雪楠、沈方成坐在一邊,為他們留了兩個位置。

 元宵仍然是彩色的,每年夏雪楠都堅持自己包,在染色上花了很大的功夫。

 入口香甜軟糯,流出芝麻的餡兒來。

 “吃完元宵,今年就會平平安安了,”夏雪楠說,“希望你們今年都順順利利。”

 然而話音剛落,她便注意到了舒雲章手指上的創口貼,問:“這是怎麼了?”

 舒雲章把手心攤開來,說:“沒甚麼的,不小心劃到了。”

 夏雪楠於是又為舒雲章說了一些吉利的話,但沈在一直顯得有些難過。

 沈方成卻忽然說:“那年小在回家,雪楠過年的時候摔了個碟子。”

 “那個碟子我很喜歡的,是青花瓷,你哥哥和我一起買的。”夏雪楠淡淡地笑著。

 “你媽哭得可厲害了,也是除夕夜這天,”沈方成有些感慨,“當時我心裡也一咯噔,想不會壞了吧,還得安慰你媽,說肯定沒事的。”

 “那段時間我們一家人都很緊張啊,好不容易等到小在的訊息了。現在想想,大概是想和你媽說碟子太久了,該換了。”

 沈在垂眸盯著碗,半晌才說:“除夕夜發生的都是好事。”

 舒雲章在桌下握緊了他的一隻手。

 “媽媽說從他們知道我有訊息,到我被帶回來,過了快一年的時間。”沈在貼著舒雲章的肩膀,和他說。

 屋子裡關了燈,舒雲章把他抱在懷裡,姿勢和從前沒甚麼很大的不同。

 沈在語氣很緩,好像再次回到了那一年。

 “我知道,”舒雲章說,“那時候我在國外,不能回來,很抱歉。”

 “我以為我永遠回不來了,有天放了學回家,婆婆竟然已經把她的東西收拾好了。”

 那時夏天才剛剛開始,男孩會換上簡單的背心,穿著涼鞋滿山跑。沈在不想去,總是一個人拿著一把蒲扇,坐在瓦簷下望著屋前一棵黃角樹發呆。

 有天下課很早,沈在在路上走得慢了些,還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婆婆站在屋前望向他,似乎是在等他。

 “她就說她要走了,我……”沈在頓了一下,舒雲章將他摟緊了一些。

 “不想再想的話就別說了。”舒雲章輕慢地拍著沈在的後背,掌心溫熱。

 沈在左右蹭了蹭,像在輕輕搖頭。

 “她對我不好,應該是不好的吧?”沈在說,“可是她要走的時候,我以為她會永遠把我丟下了,所以很傷心。”

 “我哭著追了她很久,當時都有十六歲了,有點丟人的。”

 村子裡沒有公路,婆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在進進出出半輩子的山裡,步子又快又穩,沈在哭得昏了頭,竟然追不上。

 “沒人要我了怎麼辦……那一個晚上我光想這麼一件事了。第二天警察過來,我才知道原來是被找到了,村子裡的人跑了很多。”

 說起這些的時候,沈在的情緒比之前平靜了許多。沒有再想哭,只是仍然缺乏一些安全感,想往舒雲章懷裡再鑽得深一些。

 舒雲章用貼著創可貼的手慢慢撫摸他的臉,沈在很喜歡的一個動作。

 指尖經過唇邊的時候,他會側臉親一親,說哥哥你的手上有好好聞的味道。

 其實是沈在浴室裡的沐浴露,他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以後不會有人丟下你,爸爸媽媽哥哥不會,我這裡也永遠有你的家。”

 沈在安靜了一會兒,在黑暗裡撕了舒雲章手指上的創可貼,用舌尖去舔那一圈刺青,翻身坐在舒雲章腰上。

 “這裡是你家。”舒雲章笑著提醒他。

 “我知道呀。”沈在很乖地眨眼。

 作者有話要說:和大家推薦我好朋友阿西的文呀,文名《走窄路》,是個人風格很強的太太,超級愛她!她前段時間是生病休息了一段時間,最近更新穩定啦,以下是文案

 宋北生從八歲那年開始就沒人要。

 喝酒端盤看機子,耍狠沒度稀巴爛,日子過的整個一爛泥潭,而且時不時還得給人踩兩腳。

 合租的女孩兒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活著幹嘛?”

 宋北生摸了一把兜裡的一堆起了毛的鈔票,彈著鋼鏰兒算了下這個月的花銷,說了句不知道。

 直到有天,他往家裡帶了一人和一狗。

 希望你們喜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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