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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體諒

2022-06-17 作者:秋凌

 那書生姓葉, 是個舉人,之前參加科考落選,沒有考中進士。舉人已經能去當官, 就是當芝麻小官,還得靠人舉薦。葉書生便想著多讀書, 再去參加科考, 想著能考中進士,只等中了進士, 那麼他日後也好做官, 也能升官。

 近來,葉書生不是不用功讀書,而是一到夜裡,他便瞧見一個長相貌美的穿著黃衣的女子給他端茶送水, 給他送糕點。那女子原本是他之前救過的, 他讓女子別來了,那女子卻說他憂心被發現, 那她就晚上來。

 “待你功成名就,再去娶那官家千金。”黃衣女子甩著繡帕, 笑著道,“我絕不阻攔你。”

 黃衣女子跟葉書生在一起多天,之前的一天,可能是氣氛過於好,也可能是因為葉書生喝了些酒, 兩個人便發生了關係。

 一來二去, 黃衣女子和葉書生便做起了夜間夫妻。

 葉書生的寡母發現異動,過去問兒子,卻甚麼都沒有發現。但是葉母瞧見兒子的身體情況沒有之前那麼好, 她便十分著急,讓兒子去看大夫,兒子又說身體很好,沒有甚麼問題。

 葉母讓兒子不用那麼著急讀書,得護好身體,她的兒子也十分不耐煩,只說不用她擔心那麼多事情,他會考中進士,會光耀門楣。

 這葉母早年失去丈夫,就是一心養大這個兒子,難免就管得嚴一點。葉書生已經將近二十歲,還沒有娶妻,那也是葉母希望葉書生考取進士之後再說親,那麼葉書生就能定下更好的親事。

 “兒啊。”葉母見葉書生的臉色著實難看,偏偏自己的兒子還沒有甚麼感覺。

 外頭的人也只當是葉書生用功讀書讀成這樣的,葉母根本就沒有辦法跟人說,也不敢跟人說自己的兒子可能遇上一點問題。

 葉母去寺廟求了平安符給葉書生,也沒有甚麼用。

 “你到底是怎麼了?”葉母焦急。

 葉母看著兒子有氣無力地躺在床鋪上,兒子先前還能起身,而如今卻躺在床鋪上動彈不得。這讓葉母如何不著急,問兒子,兒子也不說甚麼話。

 “沒……沒事。”葉書生依舊如此說。

 待葉母走出去屋子,黃衣女子又出現了,黃衣女子的手裡還端著一碗藥。

 “葉郞。”黃衣女子走到床邊,“這是我親自山上採的藥,親自熬煮的藥,你喝點吧。”

 “卿卿。”葉書生瞧見黃衣女子,只覺得眼前的女子賢惠。

 “葉郞。”黃衣女子拿著小勺子給葉書生喂藥。

 話說葉母出去找大夫,那一位大夫之前也跟葉母去瞧過葉書生,那一位大夫沒有瞧出甚麼來。

 這一會兒,大夫揮揮手,“治不了,治不了。”

 “大夫,求求您了。”葉母要給大夫跪下來。

 “說實話,你兒子……”大夫嘆了一聲氣,“去別處試一試吧,也免得耽誤令公子的病情。”

 大夫想若是自己能治得了,必定給葉書生治病了,奈何自己的水平不夠,治不了葉書生。

 當九阿哥前去竹屋的時候,他就發現竹屋在京城郊區的樹林裡,路太遠。

 小靜安跟著九阿哥一塊兒去的,看看九阿哥還有甚麼需要的。

 “這離城裡太遠了,每天來來回回,那得多久啊。”九阿哥忍不住抱怨。

 “沒事,給你設定一個傳送陣。”小靜安道,“傳送陣每次傳送都需要消耗靈氣,別傻乎乎地來回玩哦。萬一,你被卡在中間,那就不好辦了呢。”

 “卡……卡在中間?”九阿哥的聲音有些顫抖,身體直接被分成兩半嗎?

 “短時間內,被卡著還好,只要靈氣恢復,就行了,還有救嘀。”小靜安飛起來,輕輕地拍拍九阿哥的肩膀,“別怕,要是真有問題,你就直接轉成妖唄,人妖?也不對。知道上古刑天大神吧,刑天大神就是沒有腦袋的。”

 “我是人!普通人的人!”九阿哥想要是自己的神,那麼自己又怎麼可能需要聽小靜安的話,他一點都不想到深山老林裡守著這一個竹屋,誰知道會發生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遠離京城,遠離熱鬧的地方。

 九阿哥就不知道這樣的深山老林裡能賣出甚麼植物,“願者上鉤嗎?等人來?”

 “總有人來的。”小靜安道,“這個世界有妖啊。”

 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壞的,卻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好的。

 有的妖就跟海棠花妖那樣去吸食人的精氣,有的妖就跟蛇妖白漓那樣去吞噬別人的靈魂,這樣的妖犯了錯,有人受傷。若是有人內心足夠虔誠,祈求別人搭救,或許那人就會找到竹苑來。

 “在這兒,聽聽故事,多好啊。”小靜安道,“聽聽故事,賣賣花草,能收銀子就收。多少都可以,哪怕一個銅板都要。”

 “……”九阿哥一聽這話,他就感覺不大美妙,總覺得客人可能就給他一個銅板。

 一個銅板能頂甚麼用,他進貨都得進不少錢。

 “安心,你可以找幾個人在這邊伺候你啊。”小靜安道,“我可不是無良的上司,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傻傻地待在這邊。”

 九阿哥原本想著要是有所謂的傳送陣,他就可以再家裡多待一會兒。要是想辦法知道竹屋有沒有人,有人就過來,沒人就回家,多好啊。

 可當他知道傳送陣需要靈氣,不好一直來回,九阿哥就明白了。他基本上就是早上來,也許中午可以回去吃一下午飯,然後,就是下午。中間,最好不要隨意來回,他一個人來回也就罷了,那些丫鬟奴僕……

 那些丫鬟奴僕就別那麼來回了,還是直接讓他們住在竹屋這邊。

 九阿哥琢磨著不是甚麼東西都能讓下人們用的,得看次數,得看人。萬一次數被那些下人們用光了,那他怎麼辦。

 小靜安不知道九阿哥到底是如何操作,九阿哥怎麼做都好,她就是讓那些人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她也能透過這個地方知道一些事情。

 那些小妖怪,等著她喲。

 外面的世界那麼繁華,太容易迷眼睛,還不如待在她設定的結界裡好好修煉。

 犯了錯的小妖怪,就別想著甚麼自由不自由的,就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海棠花妖就在旁邊的結界裡。”小靜安道,她當初就沒有把海棠花妖送得特別遠。她認為弄了一個竹屋,讓那些小妖怪待在竹屋附近的結界裡也挺好的,指不定有小妖怪被吸引進去,“別怕,他們在裡面不能傷人,也不能出來。就算你進去,除非你傷害他們,不然,他們不能傷你。”

 “……”九阿哥心想‘他們’,那就是不只有一個海棠花妖。

 他前世到底造了甚麼孽,為甚麼要讓他今生遇見海棠花妖,還要讓知道有其他妖怪的存在。

 九阿哥心塞,卻沒有辦法,他入了這個坑,那麼他就不能隨意出去。他真不知道是幫助八阿哥奪嫡比較好,還是待在這邊森林裡比較好。

 反正八阿哥最近得努力造人,要是八阿哥真的不能多擁有幾個子嗣,八阿哥就無緣於皇位。

 九阿哥以前真的沒有想過八阿哥會敗在這一點上,八阿哥怎麼就身體不利於子嗣呢。

 “嚇唬他們,可以嗎?”九阿哥忽然想到一點。

 “可以啊。”小靜安點點頭,“你去結界裡面嚇唬嚇唬他們,嚇唬他們之後,又跑出來。玩一玩,沒關係的。可是,你確定你能嚇到他們嗎?他們能長出很多藤蔓枝條,你從未見過的,他們……”

 “待在外面好,外面好。”九阿哥連忙道,自己錯了,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又不是觸手怪,怎麼可能嚇唬得了那些人呢。

 “好的哦。”小靜安道,“你想進去就進去唄,給你許可權了。你可以進去,別人不能進去呢。”

 九阿哥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要這樣的特權,總覺得這樣的特權是讓自己壯膽量的。

 八阿哥府,惠妃前幾天讓人送來六名年輕貌美的宮女。表面上是惠妃送的,實際上是皇帝讓惠妃準備的。否則,惠妃就只是八阿哥的養母,惠妃哪裡可能去管那麼多事情,便是送,也不可能一下子送六個。

 八阿哥就只能收下那六個年輕貌美的宮女,他不能拒絕。他不僅不能拒絕,還得多寵著她們一點,得過去次數多點,那他才能讓她們儘快懷上孩子。

 總不能讓別的男人去睡那些女子,等那些女子懷了孩子就說是他的。

 八阿哥不認為皇帝就不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他真的那麼做,以後又沒有自己的孩子,那他該怎麼辦?

 “爺。”八福晉給八阿哥端藥來了,“還溫著,正合適。”

 八福晉沒有給八阿哥的藥放糖,若是放了糖,就怕藥效不好。八阿哥若是覺得苦,等喝了藥再吃蜜餞就是。

 “又喝……”八阿哥皺起眉頭,這幾天都喝藥,他都不知道要喝到甚麼時候。

 “苦是苦點,良藥苦口。”八福晉希望八阿哥能喝下去,她以前也這麼喝,怎麼到八阿哥這邊就不能喝了呢。

 昨兒,八福晉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還有人問她八阿哥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八福晉能怎麼說呢,皇帝都讓御醫看過,就算她說八阿哥的身體好好的,那些人也不信。

 “我們當女人的真是不容易啊。”

 “你就多體諒體諒,能調養好的。”

 “也沒甚麼,你沒孩子,那些妾室不也沒有孩子麼。”

 “至少你是正室福晉,真要是沒孩子,也不必過於憂心,去過繼一個就是。”

 ……

 八福晉覺得她們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話,不管是她的問題,還是八阿哥的問題,那些人都覺得她過得不大可能那麼好。

 以前,那些人嫉妒八福晉能得到八阿哥的寵,八阿哥基本算是獨寵八福晉,哪怕八阿哥有寵幸其他妾室,那也是最寵著八福晉的。而現在,那些人倒是不怎麼嫉妒八福晉了,他們就想八阿哥的身體不利於子嗣,誰知道八阿哥寵著八福晉的時候,這兩個人會不會就是純睡覺,沒做其他的呢。

 八福晉回到家裡,心裡也是憋著一股子氣,卻也無法。她就只能讓八阿哥多喝藥調理了,總不能為了不讓那些妾室懷孕,她就不讓八阿哥喝藥。她也想要早點懷上孩子,要養就養自己的孩子,以後依靠自己的孩子。

 “之前,我喝的那些藥,也苦。”八福晉道,“小靜安見著我的時候,還說我身上的氣味是酸的。”

 “酸的?”八阿哥看向八福晉。

 “酸兒辣女,當時,我都要以為我懷了。因為懷了,她才那麼說。”八福晉嗤笑,“誰知她是說我過的生活酸澀的,不是懷了。”

 八福晉當時沒有覺得自己懷孕了,只不過這不妨礙她在八阿哥的面前說這樣的話。

 “藥苦一點,爺的身體能早點好,那才好。”八福晉又道。

 “是要喝。”八阿哥不可能不喝藥,他要爭奪太子之位,不能不調養自己的身體。

 可八阿哥也知道皇帝多半已經不考慮他當太子了,頂多就是讓他當一個賢臣。八阿哥就想皇帝的身體還算健朗,皇帝還能活很多年,那麼他就還有希望。

 “嗯。”八福晉道。

 這一對夫妻到底如何,沒有人去管。

 其他阿哥們就是想著八阿哥多半是無望太子之位,皇帝就算想其他沒有能力的阿哥,也不可能想八阿哥。

 太子知道八阿哥的事情,也不可能不去注意八阿哥,不能因此就認為八阿哥對他沒有威脅。八阿哥這樣的人,指不定還有其他手段呢,太子認為自己不能放鬆警惕。

 四阿哥府,自打四福晉失去嫡子之後,整個人看上去就沒有那麼有生氣。即便如此,四福晉還是把四阿哥的後院管得好好的,沒有因為自己沒有了嫡子,她就其他庶子不好,那些孩子都叫她一聲額娘,她是嫡母,哪裡能對他們過分不好。

 當四福晉得知小靜安拿出一些醫書之後,不禁想裡面的藥方是否能調養好自己的身體。四福晉不至於去想四阿哥的身體有問題,四阿哥後院的那些女人沒少懷孕,就是四福晉傷了身子,這才沒有再懷上孩子。

 孩子對於古代女子而言,那就是極為重要的存在,要是沒有孩子,她們的地位就不穩固。哪怕她們的夫君再敬重她們,她們都覺得自己如浮萍。

 只不過四福晉不可能直接去找小靜安,小靜安那麼小,就連八阿哥也是讓御醫調養。四福晉不認為自己找了小靜安,小靜安就會為她醫治,那麼小的孩子不一定就懂得。

 小靜安能拿出很多東西,不代表她本身就會那些東西。

 “多種一些花草。”四福晉站在後花園裡,看著花園裡的那些花花草草,便想到小靜安似乎很喜歡花花草草。

 他們這些人也有想著宮裡的主子都喜歡甚麼,那樣才能投其所好。

 四福晉平日裡得注意德妃的喜好,注意太后的,如今還得多注意小靜安的。免得進宮的時候不小心就得罪人,那可不好。

 寧壽宮,小靜安已經回來,她把大胖橘留下陪伴九阿哥。

 “這麼快?”太后還以為小靜安沒有這麼快回來,以為他們還要磨蹭不少時間。

 畢竟,他們從京城到那一處,路上就要耗費不少時間。

 “有傳送陣啊。”小靜安道,“設定一下,就是從京城到千里之外的地方,都可以。”

 “又要靈氣?”太后問。

 “對啊。”小靜安點頭,“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獲得東西。”

 “這靈氣看不見摸不著的,哪裡知道它有多少。”太后就不大明白了,這無形的靈氣到底有多好?

 “有一些的。”小靜安道,“就是那些小精怪都不認真修煉,一個個想著快捷方式,還有一些人就只知道吃靈植,都不知道多種種。靈氣太少啦,要靈植生產靈氣。”

 太后懂得了,小靜安就是想讓人多種種植物。

 “多種些花花草草就行了?”太后好奇。

 “對,你們隨便種,又不是從我這裡拿去種子去種。”小靜安道,“你們自己找種子種,多種種,多好啊。”

 小靜安知道皇家的人難免多疑,他們指不定就覺得她是不是要利用那些植物做甚麼。他們不可能種小靜安拿出來的不同於尋常的種子,小靜安也沒有給他們不同於尋常的種子。

 她給一點種子,那也解決不了燃眉之急,還是得靠這個世界的人。

 清朝,紅樓世界……這兩個融合了,原本一個可能沒有靈氣的世界成了有靈氣的世界。

 “你拿種子,也可以啊。”太后不認為這有甚麼不可以的,若是小靜安拿出種子,皇帝也必定派人看著的。

 “不。”小靜安搖頭,“我也沒有那麼多種子,不能給你們。”

 “……”太后心想小靜安會有這麼吝嗇?

 “別看我,我也能是一個吝嗇的孩子。”小靜安道,“哪裡能把好東西都給你們,你們不懂得種,那就糟蹋了。”

 太后懷疑還是因為小靜安吝嗇,而不是怕他們糟蹋了。

 就在這時,葉書生的寡母來到了竹苑,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這兒來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多走走,也許就能遇見希望。

 “還真有人啊?”九阿哥驚呆了,這麼快就有人?

 這人不會是妖怪變的吧?不然,怎麼有人跑到樹林裡來買花買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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