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泊猶豫了好久, 最後還是斟酌著語氣給沈曜發了訊息：“弟弟今天忙嗎？”
“看新聞了嗎？”
沈曜沒有立刻回覆，他又發了一句，“如果沒有看的話, 那就不用看了哈。”
歐泊正要把手機放掉, 就看到沈曜那邊正在顯示輸入。
他有點緊張地捏著手機, 看沈曜的回覆。
“我沒看。”
歐泊松了口氣。
沈曜接著發來：“但是趙哥打電話給我說了這件事。”
歐泊的一口氣差點噎著, 他都能想象到沈曜帶著笑意的臉了, 忍不住自欺欺人地閉上了眼睛。
沈曜發過來：“我沒在意。”
“但我聽說你好像很在意，我有點高興。”
歐泊嘀嘀咕咕：“甚麼在意不在意的, 說繞口令呢？”
沈曜接著發：“我以為你有一陣子不會理我了，沒想到你還會主動給我發訊息。”
歐泊心虛地盯著那一條訊息走神。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他可能確實不太好意思主動跟他說話。
沈曜問：“我剛剛還以為, 你發訊息給我，是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看節目。”
歐泊愣了一下, 他們倆人都進了組, 當初約好的一起看節目播出似乎要作廢, 但是……
他問：“看啊。”
“但是怎麼看啊？”
“連線。”
沈曜很快發來, “我問了李轅，他說他以前和女朋友異地的時候，經常就一起連線看影片。”
歐泊：“……”
你不提這個“女朋友”我還好接話。
沈曜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尷尬, 他還接著說：“我明天沒有夜戲，你明天晚上會忙嗎？”
“如果你忙的話，我可以等你一起看。”
他就差把“我很乖”幾個字寫在腦門上了，歐泊無奈地撐了撐額頭。
雖然一旦想起那個輕飄飄的親吻, 他還是會有點尷尬，但他依然沒有辦法拒絕沈曜的邀請。
他斟酌了下語氣，努力讓自己顯得和平常沒甚麼不同：“我明天晚上也沒戲！”
“嘿嘿嘿, 不知道節目組把池墨的紅色傳奇事件剪成了甚麼樣！”
說著，他故意開啟了節目組的群，艾特了池墨：“明天節目就要播了，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池墨飛快恢復：“滾。”
“沒有。”
“我活不過今晚，我現在就去自鯊！”
歐泊掀起嘴角：“那等明天節目播出，大家正好深切緬懷你，在你的墓碑上披上顯眼的紅內褲——”
池墨：“滾吶——”
八爪：“奪筍啊，你積點德吧，不然你遲早得被制裁。”
歐泊囂張得很：“誰能管我！”
八爪：“@沈曜。”
池墨：“@沈曜。”
俞向星：“@沈曜。”
八爪拍了拍沈曜並送了一顆寶石。
八爪：“？”
“臥槽沈曜你的拍一拍是甚麼玩意？我搞到真的了？”
歐泊：“……”
池墨：“拍我拍我！”
八爪：“不拍！”
池墨：“@白棋默，隊長拍我！”
白棋默：“我不在。”
俞向星拍了拍池墨並一腳踹翻了這碗狗糧。
歐泊：“……”
他遲疑著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曜的頭像。
你拍了拍沈曜並送了他一顆寶石。
歐泊：“……”
八爪：“你這算甚麼，投懷送抱？”
“@俞向星，別窺屏了，出來玩。”
俞向星發了個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沈曜遲遲沒有出現，但歐泊看著他的拍一拍，慢慢把腦袋埋進了曲起的雙腿間。
……他甚麼時候改的啊。
有的弟弟表面上老老實實，背地裡已經垂涎哥哥的美色很久了！
歐泊搓了搓臉，試圖把臉上的熱意消下去。
“歐泊老師，下一場戲開始了！”
有工作人員叫他，歐泊立刻站了起來：“來了來了。”
工作人員好奇地看著他：“老師想甚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啊？”歐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笑得很開心嗎？”
“有啊。”
工作人員點頭肯定。
“瞎說。”歐泊板起臉，“我哪裡高興了。”
他晃著步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劇本翻了翻，進入工作狀態。
……
第二天晚，歐泊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他矜持地準備了一些零食，等待沈曜打影片過來。
距離節目開播的時間越來越近，煎熬的顯然不止他一個，當事人池墨顯得格外焦慮，分分鐘就把他們群聊未讀訊息數量頂上99+。
歐泊勉為其難關心了他一句：“你不是活不到節目播出嗎？”
池墨：“我想好了。”
“我不能便宜了黃瓜衛視。”
“我打算今晚潛伏進黃瓜衛視，一把火把他們總部都燎了！大家同歸於盡吧！”
八爪：“很有志氣。”
“來吧，讓我們吹起號角，點燃戰火，揚起紅內褲的旗幟！”
池墨：“我把你一起燒了！”
歐泊：“總覺得話題越來越過火了，我建議網警介入，我要去舉報證明我跟你們不是一夥的。”
池墨：“滾！”
歐泊果然麻溜地滾了，因為沈曜出現了。
沈曜：“抱歉，哥，我剛剛和導演多說了兩句，開始了嗎？”
他大概是看見歐泊在群裡拍了他，所以顯得有些著急。
歐泊矜持地回答：“沒事，我也剛準備好。”
沈曜笑了笑：“那我們開始？”
歐泊沒有回答，他的影片邀請就發了過來。
歐泊點下那個綠色的小按鈕，沈曜的臉出現在對面，他似乎還在調整手機夾子，鏡頭忽然晃動了一下，他略薄的嘴唇貼近鏡頭，歐泊覺得自己彷彿被親了。
歐泊：“……”
他眨了眨眼，耳朵迅速升起熱意，清了清嗓子。
沈曜總算調好了位置，他看向歐泊笑了笑：“哥，我好了。”
歐泊點了點頭，才注意到他似乎剛洗過臉，線條漂亮的下巴上掛著一點水珠，順著喉線隱入領口。
歐泊別開了視線，有些僵硬地轉移話題：“你還在外面啊？”
“嗯。”沈曜應了一聲，“我自己晚上沒戲，但他們還有，我跟著看看。”
“這裡是我挑的好位置，我又能看見劇組，又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歐泊點頭誇他：“真了不起。”
沈曜笑起來：“我在pad上看，哥你在房間了嗎？”
“嗯。”歐泊轉了轉鏡頭，給他看自己房間的電視，“我躺著看。”
“你是剛卸妝？”
“嗯，我那部分戲剛拍完，比我想象中要晚一點。”沈曜露出點歉意，但更多的是高興，他趴下一點，離鏡頭更近，“當時問了你的意見真是太好了，我覺得……我有了點進步。”
“我很期待成片出來，也很期待你能看到。”
歐泊與有榮焉地笑起來，他正要說甚麼，立刻一個打滾坐起來：“開始了開始了！”
不過他今天手機得跟沈曜聊天，只能看著螢幕上的彈幕。
歐泊興致勃勃，一開始大部分彈幕都在哀嚎——“我曜歐泡離開了，我的快樂沒有了嗚嗚嗚！”
“看完一期少一期了，黃瓜衛視，你們欠我的用甚麼還！”
“給他們養老吧，求求你，我眾籌五毛，把從第一期開始的嘉賓都叫回來吧，從青年錄到養老院！”
“有一說一，歐泊就算在養老院我也覺得他是會繞著單槓跳鋼管舞的男人……”
“然後沈總一臉無奈地撐著被單遮住他。”
“有畫面了淦！”
歐泊看著傻笑，是熟悉的熱鬧味道。
這一次黃瓜衛視顯然也知道自己的爆點在哪，一開始就放出了精彩片段導視。
歐泊睡夢中被人叫醒，迷迷糊糊開口：“幹嘛呀沈曜……”
池墨被強人鎖男，屁股部分打上了一個大大的“秘”。
八爪戴著垃圾桶狂奔，哐噹一聲撞在牆上。
歐泊看完以後只能沉默：“看完這導視我都覺得這節目裡恐怕沒有一個正常人了。”
一開始彈幕還試圖跟上節奏發表點甚麼“磕到了磕到了”、“池墨看開點吧，新人總有這麼一遭，可別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爪子哥哥已經在諧星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之類的評價，但很快他們只能發出一串“？”了。
因為節目組一開始放了一段如同科幻電影開場的背景交代，然後畫風一轉，切到了編導室。
臉上打著受害人黑色橫槓的編導們挨個控訴：“這是我們本來的構想，但是用不上了，因為老師們根本不按臺本來。”
“我編不出來了老師，大家湊合看吧，背景故事不需要了，愛咋咋地吧，我辭職郵件都發了。”
“老子不幹了！上輩子幹壞事，這輩子幹電視！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編導們的哀嚎之後，是一條漆黑的節目宣告——節目之後按照時間發展順序播放，沒有背景故事，也沒有節目組甚麼事，請大家欣賞老師們的精彩表演。
“是知道‘我曜歐泡’快走了，你們節目組也不收著，跟著一起放飛自我了是嗎？”
“笑死，平日裡只有黃瓜衛視把嘉賓逼瘋，終於輪到嘉賓把黃瓜衛視逼瘋了嗎！好傢伙，黃瓜衛視你也有今天！”
“謝謝你，阿瓜，你讓我把剛剛傷感的離別淚水嚥了回去。”
“這就是歐泊老師的魔力嗎，i了i了。”
“更捨不得歐泊老師了，歐泊老師要不你去黃瓜衛視上班吧！”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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