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懷懷嘴上說著不屑於歐泊為伍, 實際上行動起來也相當迅速,大家埋伏在各個樓梯拐角處,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八爪和俞向星要從哪個樓層的房間裡出來。
流程簡訊來後不久, 一層的某扇大門開啟, 風邪大喊一聲:“在這兒呢!”
“來了!”
樓上的眾人立即響應, 三個人咚咚下樓的聲音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剛剛出門的八爪嚇得差點蹦起來:“臥槽怎麼回事!誰在外面!”
回應他的是剛剛衝下來的四人, 大家臉上帶著喜悅的微笑,熱情洋溢地衝向八爪和俞向星所在的房間。
歐泊對他張開雙手:“八——爪——我想死你了!”
八爪當即臉色一變:“你不要過來啊!”
他相當無情地“砰”把門關上了。
歐泊險些直接撞上大門, 幸好沈曜在後面拉了他一把。
歐泊站在門前幽幽嘆了口氣:“弟弟,我覺得我為了這個節目,犧牲有點大。”
“以前我人緣很好的, 大家對我也很尊重,看見我要麼很緊張, 要麼直接喊我前輩。”
“但自從參加這個節目以後, 好多人一見我就偷偷笑。”
“還有八爪, 他甚至把我關在門外。”
他指著大門控訴, 沈曜表情嚴肅地點頭,認真皺起眉:“是他們不對。”
舒懷懷抽了抽嘴角:“……差不多行了,你也不能太慣著他啊。”
八爪關門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了,
這會兒他們隔了一扇門板,他似乎有了點安全感,這才再次出聲:“你們幹嘛的!”
他似乎有點想不通,忍不住機關槍似的問了一連串問題:“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的?不對你們兩組為甚麼在一起行動啊?不對現在不是我們狩獵的環節嗎?你們這麼堵著我們的門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 打個招呼。”風邪露出笑容,把剛剛歐泊的臺詞活學活用。
八爪在門裡和俞向星面面相覷,他遲疑了一下開口:“還出去嗎?不過本來就是我們狩獵的環節, 不出去好像也不行。”
俞向星也無奈地點了點頭,但他還有點謹慎,不安地看了眼門縫下面晃動的影子,確認他們還蹲守在門口。
“雖然是我們的狩獵環節,但他們這麼自信地過來,說不定有特殊功能卡……”
但就算他有所猜測,也不能不出去,除非永遠僵持在這裡。
俞向星下意識想,如果是歐泊的話,可能就會這樣威脅他們了吧——“你們不走我們也不出來了!看誰熬得過誰!我不擔心,節目組管我吃喝給我養老!”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學下歐泊“厚顏無恥”的做事風格,八爪已經氣哼哼地擼起袖子:“老子怕他們!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
俞向星試圖拉住他:“冷靜點!”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深吸一口氣,“讓我試一試。”
他拔高了音量,“你們都回去,不然我們就不出來了!”
“那我們就在你們門口打麻將了,正好我們四個人能湊一桌。”歐泊一點不在乎,他盤腿坐下來,“哎呀,在遊輪上打打牌,大好時光啊!”
“你們就兩個人,有點無聊吧?”
“那也不一定。”舒懷懷跟著他盤腿坐下,笑容燦爛,“有時候兩個人能幹更加刺激的事情呢。”
她的樂隊原本就是混地下的,在某種地方來說和八爪半斤八兩,都是嘴上毫不顧忌的型別。
八爪聽出了點言下之意,“嘖”了一聲:“新人都是誰啊?怎麼這麼囂張。”
歐泊肅然起敬:“是滾圈和哈圈的對撞,你們倆剋制一點,不要在節目裡打起來。”
“哦,搞搖滾的啊。”八爪一副瞭然的語氣。
“哦,搞嘻哈的啊。”舒懷懷也一副理解了的語氣。
八爪在門裡蓄勢待發:“走吧,出去了,不能再慫了,出去跟他們硬碰硬!”
俞向星無言地看著他莫名其妙燃起的勝負欲,微微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甚麼都沒說。
算了,他想,世界毀滅算了。
好好的一個智力加運氣的遊戲,從他們遇見了帶著功能卡出現的歐泊開始,就朝著奇怪的地方一去不復返了。
歐泊禮貌地敲了敲門:“還不出來嗎?不要害怕嘛,畢竟我們也不是甚麼魔鬼。”
“這就出來了!”八爪響應了一聲,俞向星拉了他一把,還是有些遲疑:“你們真的沒有甚麼陰謀詭計嗎?”
“沒有。”歐泊放柔了語氣,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樓下喂流浪貓,試圖哄他出來,“真的沒有。”
八爪摸了摸下巴,忽然開口:“你發誓!你沒玩甚麼陰謀詭計,否則……否則你談戀愛必被狗仔抓拍!”
“好好好,我發誓。”歐泊正要配合地說一遍,舒懷懷卻說:“這對他根本沒用啊,他還怕狗仔抓拍?”
“狗仔抓拍有這節目裡的真嗎?”
歐泊:“……這位cp粉你不要舞到正主前面!”
舒懷懷不屑地甩了甩劉海:“不好意思,我只是個無情的吃瓜樂子人,不混圈,不守規矩,我愛怎樣怎樣,你管得了我?”
歐泊“嘖”了一聲,心想自己還真沒有辦法管她,只能憤憤回答:“你了不起!”
沈曜看了看他們倆,微微蹙起眉頭看向歐泊:“那還發不發誓?”
“那換一個誓。”八爪說,“你們要是陰我,以後後臺談戀愛必被公放。”
“你和沈曜一起發。”
沈曜:“……”
歐泊:“……你覺不覺得如果我倆發這個誓。”
和公開也沒甚麼兩樣了啊!
八爪催促了兩聲:“發不發啊!你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誠心!”
歐泊站了起來:“算了,我決定放棄懷柔政策,我們直接開門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門口直接刷開,對著門口有些錯愕的八爪和俞向星笑道:“給你們面子而已,真以為我開不開啊?誰還沒個門卡呢!”
八爪顯然沒想到這傢伙說翻臉就翻臉,當場變了臉色,只是他被這群人堵在了門口,當場甕中捉鱉。
他自己就是那個鱉。
八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屈辱地開口:“等等,有話好好說……”
雖然他認慫了,但歐泊並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
他舉著手裡的門卡當槍用,一副逮捕犯人的架勢:“老實點,出來,去找你們的房間。”
八爪:“……”
這個所謂的狩獵行動,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讓獵人和獵物的身份調轉了。
俞向星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問:“你們是有甚麼方法確定我們不會選中你們的房間嗎?”
“沒有。”歐泊老實交代。
俞向星和八爪對視一眼,八爪彷彿覺得有些邪門似的抽了抽嘴角:“那你是怎麼回事啊?現在是我們抓你們啊!你一臉自信地衝進來幹嘛?不想活了啊?你不會還有那個卡吧?”
歐泊張了張嘴,正打算把他的邪魔外道再說一遍,舒懷懷突然伸出手製止了他:“等下。”
“你剛剛已經說過一次了,現在該把耍帥的機會讓給我了。”
歐泊眨了眨眼,最後聳了聳肩後退一步,把這個所謂耍帥的機會讓給了她。
舒懷懷微微揚起下巴:“託某位不守規矩的傢伙的福,現在起,這個遊戲的規則就改變了。”
歐泊小聲問沈曜:“她是不是在說我?”
沈曜違心地說:“沒有,大家都半斤八兩。”
歐泊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
舒懷懷帶著某種同病相憐的眼神看向他們:“一會兒找自己房間的時候記得跑快點,不然被我們跟上……”
她沒有明說,但只要這兩個人不是傻子,多半就能聽出她話裡的意思。
八爪忍不住擰起了眉頭:“那你們先讓開,我們先選一下開哪間房。”
眾人讓開一條通道,八爪拉著俞向星撒腿就跑。
“哎!”歐泊哭笑不得,還是下意識追了上去,“這個環節你們跑甚麼!”
八爪一邊跑一邊回頭從隱蔽的角落豎中指:“我這個環節也不想讓你們看不行嗎!”
“別跟著我了,走開!”
“不行!我非跟!”歐泊不甘示弱,加速試圖追上去。
“可惡,我參加錄製之前節目組明明跟我說這一期是動腦子,不費體力的!怎麼和想象中不一樣啊!”風邪別看個子高,跑了兩步就喘得不行,看起來還沒有舒懷懷體力好。
“這能怪誰!”八爪看起來也有些抓狂,“一個腦力和運氣的遊戲又硬生生變成體力遊戲,怎麼想都是歐泊的錯!”
歐泊張了張嘴:“也不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吧?”
“當然是你的問題!”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八爪深吸一口氣:“不行,我覺得這麼下去不行。”
俞向星體力消耗還好,就是精神壓力有點大,他也跟著喘了兩口氣:“那怎麼辦?”
八爪回頭大喊一聲:“結盟!我要求結盟!”
“那個甚麼舒!等等,你這個姓是不是有點不吉利啊!”
“嘖!”舒懷懷有點不耐煩,“結不結啊?”
八爪一咬牙:“結!”
“你們幫我們攔住他們,一會兒我們也幫你們!”
舒懷懷當即撲上去拽住了歐泊的衣服後襬。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有加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