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泊和沈曜寫手進了隔壁的浪通道, 剛走進通道里,歐泊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他們倆還在不在通道里, 就已經聽見了他們倆吵吵鬧鬧的聲音。
李三似乎正念自己的任務唸到一半:“……你要為愛而死, 成為他的替罪羔羊, 只要你死在真兇之前, 就算死得其所。”
李三氣得齜牙咧嘴, “太噁心了,這誰寫的!”
“攝像頭呢!真噁心, 你們這任務真噁心!”
歐泊憋著笑看了一眼沈曜,朝他擠眉弄眼——幸虧他們沒有相信八爪的話,那傢伙果然還想的第一, 想忽悠他們先殺李三騙積分!
張祺還在嬉皮笑臉:“我都不知道你喜歡我喜歡到這樣,哎呀, 雖然我的心是爸爸的, 但是□□也不是不能是你的……”
“來, 讓我親一口!”
“滾滾滾!”李三氣得齜牙咧嘴, 一臉噁心地推開他。
歐泊探頭探腦地往裡看,那兩人你來我往打打鬧鬧,似乎完全沒想到他們會過來。
歐泊原本還打算偷偷摸摸掩藏身形, 後來已經樂得靠在通道邊上看他們表演了。
張祺黏黏糊糊地要撲過去親他,李三嫌棄地推拒著他:“太噁心了!”
“你能不能把腦袋用到點正途上,咱們現在可墊底呢!”
“哎喲!這有甚麼好說的!”張祺看起來滿不在乎,“絕地翻盤是咱們該乾的事情嗎?”
“咱們就好好珍惜在觀眾面前的最後時光, 爭取多給大家帶來點歡樂吧!”
“那倒也是。”李三欣然應允,但他還是警覺地往後退了兩步,“但是也不能犧牲我的清白啊, 你那噁心勁我是實在受不了了。”
牆上刻畫著波浪的通道盡頭,立著無數沒有面容的灰白雕像,有幾個做著兇手謀殺的姿態,有幾個蜷縮著做著被害者的姿態。
沈曜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對他來說,雕像館比畫展更可怕一些。
歐泊看了眼他的臉色,對他擠了擠眼:“咱們換個方式怎麼樣?”
沈曜沒反應過來他又想做甚麼,他疑惑地看向歐泊。
歐泊已經擼起了袖子,他躍躍欲試:“單刀直入,我們直接大喊一聲衝進去抓他們!”
“剛剛對付八爪他們已經用過悄無聲息戰術了,這次我們來點兇狠的!”
沈曜無言眨了眨眼,他笑起來。
其他人可能以為歐泊又是心血來潮,但他知道,歐泊大概是照顧他,怕他在悄無聲息的雕像館裡害怕。
他對著歐泊點了點頭:“好。”
歐泊往裡一跳,大喊一聲:“把手舉起來!張祺!我索命來了!”
“啊!”張祺一聲慘叫,下意識撒腿就跑。
歐泊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配合,追逐的腳步居然頓了頓,反而茫然起來。
“媽哎!”李三也跟著一聲鬼叫,他追在了張祺身後,張祺氣急敗壞地把他往後面推:“你跑個甚麼勁啊!”
“我怎麼不能跑!”李三跟他推推搡搡起來,“我不怕死嗎!”
張祺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後面:“你就得死啊!你得得分!”
李三一愣:“啊對哦!”
他猛地轉過身,張開雙手:“爸爸,來吧!都是我乾的!衝我來吧!”
張祺大喊一聲:“認真點!你顯得努力點!”
“我這還不夠努力嗎!”李三往後“呸”了一聲,他一邊嫌棄著,一邊有配合地擺出了姿態,“你們想要往前一步,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歐泊一路衝到他身前,李三立刻變了臉色,哇哇叫起來閉上了眼睛,“啊——疼啊——”
歐泊直接越過他,朝著他身後的張祺追了過去。
張祺回頭看了一眼,氣得叫起來:“你閉甚麼眼!人家壓根沒動你!”
李三茫然地睜開了眼,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我沒事嗎?我還是個全乎人嗎?”
沈曜正好經過他身邊,李三又“哇”地一聲叫起來,他再次閉上眼睛:“這回輪到我了吧?這回我死了吧?啊……嗯?不是你們怎麼都不動我啊!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呢!”
沈曜頭也沒回一下,李三手足無措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後知後覺地跟了上去,委委屈屈地叫起來:“哎,你們殺我一下啊!”
歐泊還有閒心回頭:“我才不呢!你喊那麼大聲,我們都聽見你的任務了!”
李三欲哭無淚:“我這……哎,我這張嘴喲!”
張祺一遍滿場逃竄,一遍還回頭傻笑:“哎嘿嘿,哎嘿嘿,爸爸你來追我呀,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
“去去去!”歐泊還沒出聲,李三已經一臉嫌棄地制止了他,他齜牙咧嘴地反抗起來,“太噁心了!我不許你這麼玷汙我們爸爸的清白!”
張祺跑了兩步,最後隔著一個裸丨體雕像轉圈,活像荊軻刺秦王,兩人雙雙繞柱走。
張祺一遍繞,一遍氣喘如牛:“哎,爸爸,我跑不動了,你就饒了我吧!”
“要不然你就先殺李三,咱們打個商量,給我們200分,我們也當不了第一啊!”
“你們也當不了第二。”歐泊蹦蹦跳跳地追著他繞柱跑,時不時來個急剎車,調轉方向追過去,“剛剛八爪就過來忽悠我們先殺李三呢,他們的任務肯定也和這個有關係。”
張祺苦著臉:“那就遂了他的願,您就先給李三一個痛快吧,說不定我們倆這狗屎運還能持續一下呢!”
他正說著話,那邊李三追著沈曜也跟了過來,李三非要往沈曜身上靠:“沈總,你看看我,我不值得殺嗎,您動下手吧!”
藏在通道口,試圖上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八爪無言地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總覺得跟這群人玩計謀我就是個傻子。”
俞向星張了張嘴安慰他:“沒事,也……不太傻。”
八爪更加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往裡好了一嗓子:“你們沒任務嗎?沒道具嗎?還手啊!”
張祺一愣:“對啊!”
“我的任務……我得殺偵探啊!”
歐泊一愣:“啊?你任務居然不是殺我?”
張祺哭笑不得:“爸爸哎,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被害者啊,你一開始就死了,我又不能驅魂,怎麼殺你第二次!”
歐泊一想有點道理,這個節目似乎總是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格外講究邏輯。
八爪眯了眯眼:“果然。”
“一開始歐泊作為被害人登場,我就覺得這個遊戲有點古怪了。”
“他既然能當鬼,那我們也可以。”
“果然被殺了也不是淘汰,而是剛剛開始。”
俞向星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你的任務是要借偵探的手殺李三,他應該不會被騙了。”
——“你是一起兇案的見證者,除了你以外,沒有人知道真相。”
“既然這樣,你說出的一切就是真相。”
“就讓偵探以為那個無恥的幫兇就是真正的兇手吧。”
“反正他也不無辜,如果無論如何這世上都會少掉一個罪人,為甚麼不能恰巧是你討厭的那一個?”
“你可以讓他是。”
“用你的花言巧語編織一張借刀殺人的網,豪取200積分吧!
八爪眯了眯眼,確實,他的任務沒法自己努力。
但他笑了一聲,扭頭看向邊上的俞向星:“我的任務是,但你的任務可不是。”
“去吧,趁相聲組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殺死所有人吧。”
俞向星睜大了眼睛。
他幾乎已經放棄了自己的任務了,因為難度實在有點大。
——“殺死所有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真實本身。”
而拖沈曜的福,他在最後購買的那一條線索運氣實在太好,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騙子,都不會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俞向星喉頭緊了緊,他看向那邊的兩人。
“這隻能你自己做。”八爪靠在牆邊看他,“你最好動作快一點,他的任務是殺死偵探。”
“如果他得手了,或者是他中招後反應過來,死後依然可以殺人這一點,你的任務難度可就大大增高了。”
八爪一副悠閒模樣笑起來,“哎,他們拿了200分可也能超過我們啊。”
“我本來就是被公司壓來的,你們公司應該希望你多露露臉吧?”
俞向星沒想到他直接在鏡頭前面就這樣說話,一時間有些慌亂,他多看了八爪一眼,下定決心般往前跑了兩步。
然後他又回了頭:“你雖然是被公司壓來的,但你也玩得很認真。”
八爪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了一下。
俞向星認真地看著他:“你想贏的,也沒有因為是自己不喜歡的工作就不認真對待,我也會努力的。”
八爪收斂了笑意。
他目送俞向星一路朝著人群裡衝過去,有些笨拙地加入了戰局。
“哎哎!幹甚麼呢!”張祺哀叫起來,“你也追我幹甚麼?”
歐泊也嚷嚷起來:“喂喂,你怎麼連我也要抹,你到底是哪邊的?我早就死了,我是被害者,你抹我沒用!”
“好傢伙!”李三一邊追著沈曜,嘴皮子飛快地上下翻飛,“只見那俞向星快如閃電,如一把利劍直直插入歐泊、張祺兩人中間,兩人不明所以,歐泊剎那間被摸了個正著。”
“但他似乎忘了,歐泊早已是已死之人,這一招對他根本沒用!反倒是歐泊趁著張祺這個大傻蛋分不清敵我迷茫之際,一把將他擒住,直接斃命!”
“而後那歐泊乘勝追擊,不理身後的俞向星,徑直朝我來了!”
“諸位看官,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說,我先逃命去了!”
張祺直接往地上一癱:“還下回呢,咱們可沒下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歐泊,一個能讓所有場面變得混亂起來的神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