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看俞向星的眼神也有些震驚:“傻白甜原來不只是你的人設嗎?”
俞向星:“……”
接下去估計都在室內錄製了,歐泊把墨鏡還給八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他朋友,他傻不傻你還不知道嗎?”
八爪點頭,又笑了一聲:“我知道,他是真傻。”
俞向星的眉毛抖了抖,終於忍無可忍還嘴:“你、你才傻。”
八爪驚訝地一挑眉毛:“喲,出息了,泥人有火氣了,還會還嘴了!”
他一看俞向星似乎有點不高興,反而更加來勁,“我哪兒傻了?”
歐泊靠著沈曜看戲,小聲說:“他好像電視劇裡那種,會說‘你越反抗我越興奮’臺詞的配角哦。”
八爪無語扭頭:“我聽得見。”
“咳。”歐泊假裝自己甚麼也沒說。
俞向星飛快看了八爪一眼,壯著膽子說:“你剛剛參加節目的時候,找攝影棚找不到,走錯去了廁所,還假裝自己就是要去廁所……”
八爪沒想到他說這個,當即黑了臉,他一臉尷尬地把墨鏡套到臉上,還在嘴硬:“我就是去廁所!”
俞向星笑起來:“好。”
“好甚麼好。”八爪一臉嫌棄地扭過了頭,率先往錄影棚裡走了進去。
一行六人到達了錄影棚,這裡看著像是一個會議室,中央擺了一個圓桌,擺了七張椅子。
歐泊圍著圓桌轉了一圈,那邊李三和張祺已經眼巴巴到了他身邊,爸爸長爸爸短地念叨了起來。
俞向星和八爪對此都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他們一眼。
歐泊沒解釋他們之間奇妙的父子關係,招呼好了兩個好大兒,指了指眼前的座位:“看樣子好像要我們坐,大家隨便挑吧。”
張祺第一個擠到歐泊身邊:“我要跟爸爸坐一塊!”
李三也要擠過來,沈曜經過第一次的錄製,已經多少清楚了他們的套路,他立刻往前一步,一言不發地佔據了歐泊右側的位置。
李三張了張嘴,隨後又扯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沒事,爸爸,你們坐。”
“就算我不能坐爸爸身邊,我cp坐一塊了我也高興,嘿嘿。”
他們四個已經坐下了,八爪直接坐在了沈曜旁邊,俞向星猶豫了一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坐到他身邊。
他剛一落座,頭頂忽然打下一束光,空著的那個位置上顯現了一個人影,俞向星嚇得一聲尖叫跳了起來:“鬼、鬼……”
他一跳起來,那邊的人影立刻就跟斷電一樣消失了。
歐泊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那開關在你屁股底下嗎?”
沈曜有些頭疼地拉了他一把:“不要隨便看別人的屁股。”
“我沒有特地看別人的屁股!”歐泊下意識強調,他總覺得這臺詞怪怪的,輕輕撞一下沈曜,示意他看過去,“你看這麼漂亮的弟弟這麼害怕,難道不會……”
他剛剛想說“惺惺相惜”,後來想起不能暴露沈曜怕鬼的事實,於是中途改口,硬生生改成了“憐香惜玉”。
沈曜目光復雜,他說:“不會。”
李三不甘寂寞地探頭插話:“嘿嘿,爸爸,人家只會對你心生憐惜。”
八爪一臉複雜:“這不是一全息投影嗎?甚麼鬼……這玩意你也怕?”
俞向星尷尬地坐立不安,眼看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硬著頭皮打算坐下去。
八爪看著他僵硬的動作,一臉牙酸地齜了齜牙,嘆了口氣站起來:“你坐這。”
“啊?”俞向星一臉呆滯,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八爪翻了個白眼,拉了他一把,讓他跌跌撞撞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快點。”
俞向星剛剛站穩,八爪已經繞到了他剛剛的位置上,一屁股大大咧咧坐了下去。
歐泊也探頭給他出主意:“你怕的話就別看那邊了,光聽聲音吧。”
俞向星面露尷尬,他辯解道:“我不是怕這個,就是剛剛出現得太突然了我被嚇了一跳……”
歐泊一臉慈祥地點頭:“嗯嗯,我懂我懂。”
李三和張祺學著歐泊一臉慈祥地跟著點頭:“嗯嗯,我們也懂。”
沈曜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隱藏的同病相憐俞向星大概沒看出來,只聽見他說:“沒事。”
他看起來羞愧地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
歐泊壓低聲音湊到沈曜身邊低聲說:“他看起來比你還害怕哎!”
沈曜看他一眼,小聲回答:“我也怕。”
“但我有經驗了。”
而且你在身邊。
沈曜看著他帶著笑意的漂亮藍眼睛,沒有把後面半句話說出來。
所有人落座之後,剛剛一扇而過的淺藍色全息投影再次顯現,一個身著黑色斗篷還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了第七張椅子上。
他緩緩環視一圈,發出幾聲滲人的笑容:“現在,你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歐泊悄悄探頭看了眼他的屁股:“好厲害,嚴絲合縫的,屁股真的在椅子上,沒穿模!”
沈曜:“……”
八爪目光復雜地看過來:“你真不是對屁股有甚麼特別的愛好?”
張祺嚷嚷起來:“瞎說!我爸爸能對著黑不溜秋的屁股敢興趣嗎!”
“哎,你們給NPC留點尊嚴行不行!”李三一副頭大的表情,“甚麼叫‘黑不溜秋的屁股’,人家只是穿得黑不溜秋!”
歐泊看見坐在座位上的黑衣人微微顫抖。
他似乎在壓抑著甚麼,咬牙切齒地把自己的臺詞再說了一遍:“我說,現在,你們應該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嗯嗯,清楚了!”歐泊自覺話題歪到這個地步應該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他第一個積極響應NPC的話題,一副認真聽講還積極回答問題的好學生模樣。
他總覺得黑衣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他才接著說:“你們之間有著很深的聯絡,有人殺死了對方,有人欺騙了對方,有人想把對方送進牢籠,也有人想讓對方永遠閉嘴。”
“做個自我介紹吧,心懷鬼胎的朋友們,你們該值得慶幸,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居然還有一個可以完全相信的搭檔。”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是偵探遊戲,但對方這麼一說,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沒有人第一個說話,黑衣人隨手指了一個:“就從你開始吧。”
“哦。”歐泊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他一臉正氣地站起來,“啪”地一下黑衣人的影像又消失了,歐泊動作一頓,有點遲疑地問其他人,“我要坐回去嗎?”
沈曜把他按回座位,黑衣人的身影再次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一字一頓地說:“坐、著、說!”
“你沒事吧?”歐泊關心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生氣,換小唐哥或者謝影來幹這個活也可以的。”
黑衣人盯著他:“自我介紹!”
歐泊遺憾地把頭扭過來,指了指自己:“那我開始了。”
“嗯嗯!”張祺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俞向星有些緊張地坐直了身體,沈曜一副不太放心的模樣。
歐泊深吸一口氣:“大家好,你們看我的臉或許想不到,這麼英俊的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沒錯,我就是本案的死者,也就是被害人。”
“至於我現在是個鬼還是殭屍甚麼的,我問黑衣人了,他不肯說,那就略過這個話題。”
“總之,我們的目的就是找出兇手,但遺憾的是,作為被害人,我對兇手的資訊一無所知。”
他一臉嚴肅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我合理懷疑是傷到了腦子,而且這個兇手還是在我身後動的手!他不講武德!”
李三抖了抖眉毛:“爸爸,收手吧,別再唸了,你再念我們該失業了!”
“你們這群正經演員還給不給我們相聲演員活路了!”
歐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他很快又崩了回去,他說:“我現在有一些話要跟兇手說。”
他目光緩緩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觀察著他們的表情變化,雖然不一定真能看得出來甚麼,但好歹氣勢要做足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投案自首可酌情輕判。”
沒有給予任何回應,歐泊覺得這也正常,他沒有放棄嘴炮,接著說:“聽了這個你或許還沒有動心,但你一定無法拒絕接下來的條件。”
“你現在有一個讓節目組當場崩潰、讓我們立刻下班的機會,就是站出來自首。”
歐泊看見黑衣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如果不是戴著面具,他現在或許已經露出了慌張的表情。
黑衣人清了清嗓子:“咳,我們黃爪組織……”
歐泊一臉正氣地打斷了他:“掃黑除惡正在進行!你們黃爪也蹦躂不了太久!到時候必定跟兇手一起進去!”
“你不要太囂張,正義的人民警察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他一臉期待地看了看面色各異的大家的表情,沒有得到回應,當即嫌棄地“嘖”了一聲,“下班都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張祺實在忍不住笑:“哎喲,爸爸,我還以為你真要創造奇蹟了呢!”
歐泊一把勾住張祺,一臉慈愛地問:“祺啊,不會是你吧?”
張祺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歐泊面帶微笑:“不是啊?那你是甚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