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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秦墨,是誰?

2022-06-16 作者:九重弦

 回到馬場時,已是傍晚時分,晚霞如火如荼,照在人身上,卻是說不出的柔和。

 林夭準備上馬車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身朝殷澤走過去,朝他伸出一隻手,“殿下,我的糖果該物歸原主了。”

 殷澤微微笑著道:“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再要回來了。”

 林夭點點頭:“一顆糖果十兩銀子,我那盒子裡應該有個幾十來顆糖果,看在我和殿下的交情上,就給殿下打個折,按十顆來算,剛好一百兩。”

 殷澤朝子謙示意了一下,後者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林夭。

 回去的路上,林夭特意去酒樓買了一隻燒雞,回到王府後,直奔清風園。

 正趕上晚膳,林夭想著剛好給老公加個餐。

 “殿下,你看,我給你帶甚麼了。”林夭晃了晃手裡的燒雞。

 殷灼淡淡應了一聲,連視線也未抬起。

 也許是習慣了他冷淡的溫柔,面對他的冷漠,林夭有幾分無措,仍面上帶笑,“殿下,今天我去馬場,學了”

 咚,殷灼擱下筷子,聲音雖不大,卻重重砸在林夭心頭,她試探地喚了一聲“殿下?”,殷灼以極為冷淡的聲音開口。

 “太子親自教你騎馬,又帶著你離開馬場,單獨相處,想必對你很是中意,這倒也省事,以後,你也不必待在王府,去太子身邊做本王的耳朵吧。”

 林夭想解釋,可又能怎麼解釋,若他真的瞭解自己,便不會輕易說出這番話,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為何今日要說出這些傷人的話,難道是嫌自己礙事了?懷疑自己跟太子是一夥的?不信任自己了?......林夭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彷彿要生生擠在一塊,她從不在清醒時流淚,不清醒時,哭了便哭了,反正也不記得,人總要有一種方式宣洩情緒,否則,會崩壞。

 所以,她帶著那份極力壓制的情緒逃跑了。

 不能哭,不能哭...林夭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所以,她一個勁地吃著燒雞,噎得難受,也還是不停下,至少,這樣可以分散點注意力,心裡就不那麼難受了。

 幾個路人經過,看見那個蹲在巷口拼命吃燒雞的女子,以為她得了甚麼瘋病,眼神異樣地快步走開。

 有雨落下,先是綠豆大的小雨,再是黃豆大的傾盆大雨。

 行人匆匆,找著避雨的地方。巷口那個瘋姑娘還在啃著燒雞。

 雨水嘩嘩從臉上流下,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一人撐傘走到林夭身後,緩緩蹲下身,泥水在潔白的衣衫上暈染一朵泥濘之花。

 “大病初癒,還這麼任性,怎麼讓人放心。”

 林夭停了一下,卻又彷彿聽不見,手上抓著一根被雨水沖刷得灰白的雞腿要往嘴裡放,被殷澤奪過,狠狠甩遠,濺起一片泥水。

 “子謙,過來撐傘。”

 一把紙扇落地,殷澤抱起林夭,乘上馬車回了太子府。

 府中下人見太子殿下鞋上和衣上都沾著泥水,無不驚詫。而對那名被太子殿下抱進府中的女子,無不揣以最大的好奇心。

 “準備浴湯。”

 “是。“

 兩名丫鬟給林夭換下溼衣裳,伺候她沐浴。

 就像個任人擺佈的木偶,直到暖暖的浴湯浸潤冰涼的身軀,林夭才漸漸恢復理智,氤氳霧氣繚繞,淡淡花香裊繞,大悲大喜這樣的情緒過後,神經一旦放鬆下來,真的好累...

 “姑娘?”

 “怎麼睡著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清幽月色透過窗欞灑在那個一塵不染的身姿上,別樣淡雅。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念著一個名字,殷澤坐在床邊俯身聽了聽。

 “秦墨…秦墨……別走……..”

 秦墨,是誰?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晌午。

 林夭抬眼看著窗外的斑駁陽光,還記得自己曾說過,風雨過後,總有霞光萬丈。

 “日久見人心,正如雨過天晴,總有霞光萬丈,在下,深信不疑。”

 林夭聞聲,看向坐在前方榻上看書的殷澤,“原來殿下還記得我那些個天真話。”

 殷澤抬頭看去一眼,視線又回到手上的書中,說道:“雖然天真,但也不難聽。”頓了頓,問道,“身子好些了嗎?”

 林夭點了點頭,“昨日多謝殿下,”視線掃到他的衣角時,頓了頓,道,“讓殿下費心了。”

 殷澤擱下手中的書,起身道:“你不是要開面館嗎,等會兒跟本宮去看店面吧。”

 快到房門口時,聽見身後的聲音,殷澤腳步停了停。

 “殿下,謝謝你。”

 房中只剩她一個後,林夭抬起手,看著五指間的空白,喃喃道:“該不該留下?”

 馬車裡,林夭留意到殷澤脖頸上有些許輕微紅印,像是反覆搓磨所致,被衣領遮著,倒是很難發現,他手上也有類似的紅印,極淡,不仔細看,難以發現。

 昨天身染泥汙,應該洗了很多次澡吧。

 殷澤察覺到林夭的視線,問道:“很明顯嗎?”

 林夭搖了搖頭。

 “這要是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本宮昨晚去喝花酒了。”殷澤淡淡地自嘲道。

 “殿下,”林夭從懷中掏出一盒藥膏遞給殷澤,“這是我自己調的藥膏,效果還不錯,您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妨試試。”

 殷澤微挑眉梢,“本宮好歹是林大夫的恩人,塗藥這點小事,還要本宮親自動手嗎。”

 林夭微嘆一口氣,開啟盒子,“殿下,事先說清楚了,要是我塗完藥後,您又嫌棄,我可不會給你擦的。”

 殷澤:“嗯。”

 林夭用小指挑了一點藥膏點在殷澤手背上,輕輕抹開,冰冰涼涼的,帶著淡淡的香味,殷澤微微俯身,輕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和藥膏的香味有點像。

 塗完手後,林夭準備合上蓋子,殷澤偏了偏頭,“脖子上還沒上藥呢。”

 咔――,林夭將蓋子使勁一合,“殿下這是耍流氓。”說罷,她將藥盒收回懷裡,扭頭去看車窗外的風景。

 殷澤也不勉強,閉目養神。

 子謙駕著馬車停在一間轉租的酒樓門前,殷澤和林夭剛下馬車,正好被殷澈撞見這一幕,他像個炮筒一樣急吼吼地衝了過來,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架勢,“二嫂,你怎麼跟太子皇兄在一塊?”

 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林夭便說謫仙太子也是麵館的合夥人,所以一道過來考察考察,殷澈也就相信了這個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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