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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父無犬子

2022-06-16 作者:九重弦

 等到殷澈怨憤的叨叨將盡尾聲,林夭已在茶樓的雅間裡喝了兩盞茶。

 “二嫂,總之你記住,以後見到那個清苓,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殷澈叮囑完這最後一句,林夭同情地給他倒了一盞茶,從小被擠兌到大,這兩人的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都說一物降一物,國舅爺要是有個這麼牙尖嘴利的女兒,這小子估計連門都不敢登了。

 一盞清香怡人的涼茶下肚,殷澈長舒一口氣,口乾舌燥瞬間緩解,心情也跟著變得暢快起來,“二嫂,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林夭托腮想了想,問道:“這兒有賣包的嗎?”

 “賣包?”殷澈懵了幾秒,對這個新鮮詞彙一時反應不過來。

 林夭解釋道:“就是用布做的包,跟麻袋一樣能裝東西,不過比麻袋小很多,攜帶方便。”

 “不就是個包嗎,回去後我讓府裡的下人給你做一個。”殷澈拍著胸脯保證道。

 兩人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福叔笑吟吟地迎了過來,林夭感覺這大叔似乎誤會了甚麼。

 殷灼用完晚膳後在房中看書,不知為何,感覺清風園格外安靜,初夏的蟲鳴聽得要比往常清晰,有幾分聒噪。

 他放下書,到院子裡靜站半晌,而後回了屋子歇息。

 一旦習慣熱鬧,便愈發嗅到孤獨。

 翌日,林夭用完早膳後,福叔親自送來一個小布包,上面用各色絲線繡著花鳥圖案,看著很是精緻,只是沒有揹帶,不方便挎著,她本打算自己完善一下,宮裡的蓮貴妃娘娘派人來府上請她進宮,於是她便畫了一個簡圖交與福叔,讓人照著圖紙完善一下。

 一切交代妥當後,林夭準備入宮,然被一臉喜氣洋洋的福叔攔下,她隱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你們兩個,快給林姑娘打扮一番。”

 殷澈興致勃勃地快步行來,準備給小嫂子看小貂兒,然剛到房門口就被福叔連請帶拉地弄到了院子中央。

 “殿下,貴妃娘娘派人請您和林姑娘入宮,林姑娘正在裡面打扮,您且先在這兒等著。”

 殷澈聞此“噩耗”,頓時愁從中來,母妃召見,準沒好事,上次他稀裡糊塗地相了場親,結果被他的宿敵清苓懟得體無完膚,上上次他稀裡糊塗地跟著父兄圍場行獵,結果差點被頭老虎給叼走,上上上次他稀裡糊塗地自薦去平匪患,結果回京後好幾天噩夢連連.......不是他不爭氣,實在是...不想爭。

 “福叔,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殷澈扶著額頭虛弱道,“可能是昨晚著了涼,恐怕不能去了。”

 福叔嘆氣道:“殿下,您要是不去,貴妃娘娘問責,小的唯有以死謝罪。”說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皇宮方向磕了一頭,“貴妃娘娘,小的有負您的囑託,這就去找口井自我了斷。”

 殷澈冷眼旁觀著這熟悉伎倆,決心打死也不上當,然福叔起身剛走兩步,他就鬆口了,福叔那張愁雲慘淡的面上霎時晴空萬里。

 招式貴精不貴多,一哭二鬧三上吊,哪樣管用用哪樣,這蓮貴妃娘娘挑管家的眼光真是一流。

 房門開啟,殷澈頓時看呆眼,心裡默默感慨:二哥的眼光真是毒。

 福叔心下甚是欣慰,這下貴妃娘娘應該不會再三天兩頭地派人來敲打自己了。

 頭戴幾斤重的金銀珠寶,身穿裡三層外三層的華麗服飾,林夭感覺脖子沉腳也重,隨時一個重心不穩就會摔個狗吃屎,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然動作似乎過於僵硬,看著有幾分滑稽。

 殷澈不厚道地噗笑出聲,心裡可惜冷麵二哥沒在現場,要不然那表情一定很好看。

 福叔顛顛地將殷澈送上前幾步和林夭站在一塊,看著眼前的金童玉女,這位中年管家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慈笑。

 面對如此詭異又溫馨的笑容,兩人皆是渾身不自在,這次不僅是林夭,連殷澈也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寬闊的馬車裡,兩人陷入安靜的沉思中,殷澈靈光一閃,得意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母妃是想讓你給我撐場面。”

 “哈?”林夭有點跟不上他的清奇腦回路,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分明是未來婆婆見媳婦的戲碼。

 殷澈見小嫂子“困惑”的樣子,面上更加得意,“上次母妃給我弄了個選妃宴,結果黃了,可能是最近受了甚麼刺激讓她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所以這才讓福叔在府上選個漂亮丫鬟好好打扮一番,讓我帶進宮裡撐場面。”

 聽著這有理有據的分析,林夭險些被他帶歪,違心地誇讚了一句,“殿下,你好棒。”殷澈那求誇讚的熱切目光才得到滿足。

 被表揚完後,這隻六殿下又去掏袖口,半晌收回一隻空手,本想跟小嫂子哭訴幾句,然小嫂子已閉目養神,他便無聊地研究起小嫂子的妝容。

 抵達皇宮後,林夭拖著一身累贅跟在殷澈後面慢慢走著。

 習武之人,步伐輕健,何況是殷澈這樣的高手,把人帶丟了都不自知,還在跟身後的空氣熱情介紹著皇宮風景。

 林夭提著冗長的衣裙要跟上去,然身體條件不允許,遂找了個涼亭坐著,修整修整,順便欣賞一下御花園美景。

 “灼兒,再過些日子便是百花宴,你可有中意的世家千金?”

 林夭聽見聲音,迅速扭轉身子背對兩人,心裡一面默唸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一面豎耳聆聽未來老公的回答。

 “父皇,兒臣”

 殷政揚了一下手,殷灼順著他父皇的視線落在亭中那個盛裝打扮的女子身上。

 “前方何人。”

 聽見身後傳來的威嚴聲音,林夭快速盤算了一下對策,而後起身朝前方的兩人跪下。

 在她轉身的剎那,他眸底微動,若碧波湖光之間那一抹皎然月光,無聲無息地浸潤心田,帶走面上的幾分冷淡。

 殷政帶著殷灼走進涼亭,停在林夭面前,肅聲問道:“你是何人?”

 遠些還好,走近後林夭更能充分感受到那份手握生殺大權的天威,一切憑本能反應。

 “小女是隨六殿下進宮來拜見蓮貴妃娘娘的,沒想到御花園太大,一時與六殿下走散,又不敢隨意走動,怕衝撞了皇上和哪位娘娘,便在此等候。”

 殷政見這姑娘的言語間雖透著幾分未見世面的稚嫩,然自有一份從容鎮定的心性,只是缺些磨練,但也無妨,若是留在澈兒身邊,說不定能讓這個兒子收收心,把心思多用在國事上。

 “起來吧。”

 林夭聽這皇上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想必是對自己剛才的回答頗為滿意,心中不免沾沾自喜。

 殷政在亭中的石凳上矮身坐下,然後招呼殷灼也坐下,言行之間,父愛自然流露,林夭看在眼裡,心裡做起了母儀天下的美夢,然太過沉浸,不小心暴露了小心思。

 “你笑甚麼。”殷政略有不快地問道。

 林夭俯身施禮道:“還請皇上恕罪,小女第一次見到皇上,心裡的敬慕之情溢於言表,一時失禮,還請皇上見――”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害得我好找,”一隻六皇子飛奔而來,眼睛緊鎖目標,自動忽略坐在亭子裡的父兄,“要是把你弄丟了,母妃那兒我可怎麼交代,她肯定弄死我。”

 “咳...”殷政面色微沉地咳了一聲,殷澈這才注意到亭子裡的另外兩人,嚇得膽兒一顫,立馬換上一副殷勤笑臉,“父皇,二哥,你們也在啊,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殷政的面色又沉了幾分,自己的兒子一個個文韜武略,這老六是不是小時候摔了腦袋。

 “六弟,聽這位姑娘說,你要帶她去見蓮母妃。”殷灼道。

 殷澈逐字分析了一下話裡的潛臺詞,立刻反應過來自家親哥這是要裝作不認識,便接道:“二哥,這是我府上的丫鬟,特意帶來宮裡撐場面的。”

 殷政的面色頓時一黑,一掌拍在桌上,空氣為之一震,三人皆跪在地上。

 “老六,你那腦子是個擺設嗎,帶個丫鬟進宮也就算了,還說是來撐場面的,你是想把朕氣死,還是想把你母妃氣死。”

 殷澈委屈道:“父皇,兒臣好歹是您的兒子,您怎麼能說兒臣沒腦子,再說了,是母妃是讓兒臣把人領進宮的,父皇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問母妃。”

 殷灼維護道:“父皇,六弟行事確欠妥當,卻也是一片孝心,蓮母妃一直為六弟的婚事憂心,六弟這才出此下策想讓蓮母妃安心,還請父皇息怒。”

 殷政斂起怒容,緩和了幾分語氣,“老六,是這樣嗎?”

 殷澈雞啄似地點了點頭,又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懇求道:“父皇,兒臣年齡尚小,太子皇兄都還沒選太子妃,長幼有序,兒臣想先隨二哥學幾年排兵佈陣,文韜武略,還請父皇應允。”

 殷政平息下去的怒氣又被這把柴火點燃了,“你還有臉提你皇兄,這些年,你除了吃喝玩樂,還幹過哪樣正經事,你要不是朕的兒子,早就餓死了。”

 殷澈辯解道:“父皇,兒臣前些日子剛協助二哥破獲了一起大案,怎麼能說沒幹正經事,再怎麼說,兒臣是父皇的兒子,畢竟虎父無犬子,父皇該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聽見最後這兩句話,這南昭國皇帝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冷麵二皇子也是微勾了一下嘴角。

 林夭默默在人物資訊小本上記下,未來老公深受皇上寵愛,皇上拿六殿下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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