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林於平常人而言,是陰森恐怖,危險重重,但對林夭而言,不過是在自家園子裡閒庭信步一般,林子裡的魅怪精靈或多或少都曾受過逢緣君的恩惠,對於他的小徒弟,自然也不會多加為難。
一隻傲嬌的花精靈朝林夭飛了過去,身後還跟著一個圓頭圓腿的果子精。
“半吊子,你來幹甚麼,這裡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該來的地方。”
“這兒有野雞嗎,師父今日突然想吃烤雞。”
“小棗,快去找野雞。”
一人倆精靈在林子裡齊心協力地搜尋目標,一隻樹精靈急匆匆地迎面飛來,“小少主,前面有一個人和一隻大妖怪在打架,那人快不行了,咱們快回去找谷主吧。”
“等等,”林夭攔住樹精靈小木,動作瀟灑地一撩劉海,“不就區區一隻妖怪嗎,不用驚動師父,我來,你們先去避避,等我解決完那隻妖怪,就把它的妖丹分給你們提升修為。”
按照劇情設定,這應該就是自己命中註定的桃花運~
男子撐著一柄寒光凜凜的利劍,身子微微向前佝著,有些體力不支,髮絲浸染著汗水緊貼在白皙的脖頸處,衣服上已是血跡斑斑,在他對面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大妖怪,皮毛養得油光水滑,一排尖利的獠牙泛著森獰寒光,一口下去,便是連筋帶骨頭地片甲不留。
這隻妖怪並不急著給獵物最後一擊,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獵物那副慘不忍睹的狼狽樣。
林夭躲在附近的草叢裡,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名男子,冥冥之中,越看越順眼。
雖然髮絲凌亂,渾身血汙,但依舊讓人覺得氣質不凡,一身傲骨,渾然天成,若說英雄俠士是瑕不掩瑜,那這個人便連瑕也是獨一份的氣韻,似月色孤冷,若深潭清寒。
一聲悠遠的樂音飄入鬼林,妖怪陡然殺氣四起,張著血盆大口朝獵物騰空撲去。
男子嘴角勾起一絲冷謔的弧度,手中利劍蓄勢待發。
一線銀色的光亮在昏暗中一閃而過,妖怪陡然動彈不得,全身僵硬地摔在地上。
林夭瀟灑地拍了拍手,苦練多年的銀針絕技終於派上用場。
男子對眼前突然的變故並非驚訝而是警惕,“這位大哥——”林夭兩手一舉,後面的話一下子吞回肚裡,一把寒光凜凜的利劍正抵在她的脖頸處。
“你――”男子陡然咳出一口鮮血,體力不支的身體因強行瞬移傷上加傷。
林夭準備給他拍拍背順順氣,被他凌厲的眼神一掃,伸出去的手又生生頓住,僵硬地收了回來。
“這位大哥,你別誤會,我跟那妖怪不是一夥的,我叫林夭,夭是桃之夭夭的夭,就住在前面的藥谷裡,是個醫術精湛的大夫,你看你傷得這麼重,得好好醫治才行,那妖怪已經被我封了妖穴,一時半會兒動不了,大哥,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把那妖怪的妖丹挖出來再帶你回去醫治。”
男子靜默片刻,手腕一翻,再次以劍撐地,暗暗觀察著林夭的一舉一動。
她在那隻妖怪的肚皮上摸索了一會兒,確定一個位置後,從短靴中拔出一柄小刀,乾脆利落地在那個位置割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旋即伸進一隻手在裡面東掏西摸。
黏液與內臟的刮摩聲充斥著男子的耳膜,雖然在戰場上見過無數的血雨腥風,然第一次見到這般生猛的徒手挖妖丹。
感覺眼前閃過一片光怪陸離,男子體力不支加精神不適地暈倒在地。
“嘖嘖,這臉生得可真是禍國殃民,人神共憤,俗話說,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這救命之恩,自當是以身相許,親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即將得逞之時,男子陡然睜開眼睛,她正要以微笑掩飾尷尬,便“啊”地一聲慘叫被一拳揍倒在床邊。
“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林夭趴在地上小聲嘟囔道,“我都還沒嘴對嘴喂藥呢。”
男子看了一眼還定在空中的拳頭,淡定放下。
“這位大哥,”林夭捂著一隻眼睛慘兮兮地哀怨道,“你就算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也不用揍我一拳吧,我可是個姑娘家,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男子掃了林夭一眼,冷淡道:“自作自受。”
林夭默默走到一旁,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是我日後的老公,小不忍則亂大謀,看在這逆天的顏值上,要大人不記小人過...”
男子快速觀察了一下屋中的擺設,目光落到身上那套乾淨的白衣上時,冷峻的面容驟然一沉,“誰準你碰本王的。”
林夭捂著一隻眼睛微笑地轉過身,和藹可親地道:“這位大哥,你那衣服上都是人血和妖血,我這才好心給你換上師父的衣服,你放心,我是閉著眼睛給你換的,畢竟我還是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既然你醒了,那還需不需要我為你包紮傷口。”
“出去。”男子帶著命令的口吻冷聲道。
“好勒,”林夭忙不迭地應道,“大哥您好好休息,有需要再叫我,這砂布繃帶藥膏剪刀我就先放在這兒了。”
男子盤腿坐在床上,運功調息。
林夭坐在門外的小竹凳上當著護花使者,順便理了理幾個關鍵的字眼,誰,準,你,碰,本,王,的,看來是個傲嬌的冷麵王爺,這桃花運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