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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北瀾戰事(一)

2022-11-13 作者:九重弦

 這天奉完茶後,一名宮女來找林夭說三皇子有請,林夭認得這個宮女,上次在湖邊,就是這名宮女和另一名宮女把自己帶去了慈安宮。這次,林夭問了問她和另外那名宮女的名字,才知道兩人是三皇子身邊的貼身宮女,玉蘭和梅香。

 當然,林夭問名字不是為了日後打擊報復,畢竟她也不是小肚雞腸的性子,只是存粹地想知道名字而已。

 在湖邊的亭子裡,林夭再次見到了那位清秀絕倫的三皇子殷晗,亭子四周都垂放著捲簾,玉蘭和梅香在附近守著,防止閒雜人等靠近。

 “奴才給殿下請安。”林夭福身行禮道。

 殷晗抬手道:“不必多禮,過來坐吧。”

 雖然在宮中待了有些時日,言行舉止也變得規距了很多,但林夭骨子裡就帶著那種不拘小節的天性,所以殷晗讓她過去坐,她便過去坐下了。

 “聽皇祖母說,你入宮前是一名大夫,還在京城開了一家麵館。”殷晗聲音溫和地說道。

 林夭點了點頭,“奴才入宮已有兩個多月了,以前還不覺得宮裡規距多,等真正進了宮,才知道這也是規距,那也是規距,走路,說話,都是規距。”

 殷晗微微笑了一下,問道:“你同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別人?”

 “殿下看著和善,所以奴才在殿下面前膽子也大了些。”林夭其實並不是一個輕易與人交心的人,但她第一眼看見殷晗就感覺這個人的眼神很純淨,而在那樣純淨的眼神中有一種清澈的孤獨。

 殷晗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跟自己說話,這種感覺既新鮮又讓人打心眼裡歡喜,“你平時得空時,都喜歡做些甚麼?”

 林夭扳起指頭數了數,“踢毽子,做點心,畫畫,看書,有時候也會來御花園散散步。”

 殷晗便又問了問林夭平時都喜歡做甚麼點心,林夭也是有一說一,蜂蜜棗花糕,芙蓉糕,桂花糕,山藥糕,玫瑰糕……,凡是她進宮以來御花園裡開過的花,都被她嘗試做成了糕點,味道其實還挺不錯的。

 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今天是第三次見面,但殷晗是打心眼裡喜歡跟林夭聊天,他感覺她跟宮裡的其他人都不同,跟她說話,不需要顧慮,不需要斟酌,沒有那些勾心鬥角,也沒有那些爾虞我詐。

 “二哥,我聽說最近三哥好像經常去找林林說話聊天,下棋喝茶,你要不要進宮去看看林林,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殷澈覺得小嫂子不可能會移情別戀,但保不準別人會惦記,雖然他覺得以他三哥的性子也不太可能會橫刀奪愛,但這一來二去的,保不準就讓皇祖母誤會了,要是皇祖母再跟父皇張個口,那他二哥不就沒戲了,不得不說,這位六皇子操的心還蠻多的。

 殷灼雖然面上沒有表露出甚麼特別的情緒,但心裡還是有些在意,於是第二天便進宮了一趟。

 林夭正在茶房裡忙活,劉公公把她叫了出來,然後帶著她進了一個院子。

 等劉公公一離開,林夭就朝前方的人跑了過去,還未站穩就撲進了他懷裡,聲音微微哽咽地說道:“殿下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我還以為都忘了我這個人了。”

 殷灼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夭的肩膀,問道:“宮裡沒有人欺負你吧?”

 林夭搖了搖頭,旋即仰起頭,望著殷灼問道:“殿下,你有沒有跟皇上提我出宮的事?”

 殷灼似笑非笑地說道:“在宮裡待不住了?”

 “人家還不是怕殿下等得著急,好吧,既然殿下都不著急,那我就在宮裡多待幾年,反正我今年不過十七,再待三年,也不過二十,倒是殿下,再過三年…”說到這兒,林夭幸災樂禍地看了殷灼一眼,然後被殷灼抬手彈了一下額頭。

 “再過三年,本王也還年輕,”說到這兒,殷灼稍俯下身,在林夭耳邊輕聲說道,“不過本王可沒打算等三年之後再跟你洞房花燭夜。”

 嘭地一朵紅雲在林夭臉上炸開,她羞臊地把頭埋進殷灼懷裡,心說老公甚麼時候也這麼…不害羞了。

 一個月後,北瀾皇帝駕崩,夜司辰在殷灼的幫助下帶著胭脂潛回北瀾,北瀾那邊也有人接應這位三皇子。

 登基大典剛過,夜司冥不顧朝中大臣的反對派兵攻打南昭,東皇與南昭一向交好,兩位公主都先後嫁去了南昭,而且這兩位公主都是極受東皇太后寵愛的長公主,此次北瀾突然發難,東皇作為連襟自然派兵前去支援。

 北瀾主帥為北瀾百姓談之色變的大將軍裘虎,這位大將軍在北瀾隻手遮天,把持著北瀾大部分玉礦,累積的財富據說比國庫還豐厚。

 南昭主帥為殷灼,北瀾主帥為顏雅的胞兄,顏玉。

 這天,林夭去御書房奉茶時,聽見殷政在和太子殷澤,宰輔秋月白討論北瀾的戰事,因為心繫殷灼,林夭一時忘了規距,停下來聽了聽。這次,殷政罰她在御花園裡跪到天黑。

 “也不知道殿下怎麼樣了,有沒有吃好,睡好,要是能過去看一眼就好了,可別到時候又被甚麼公主看上了。”林夭喃喃自語地念叨道。

 “你就這麼擔心二弟嗎。”

 林夭抬起頭,見是殷澤,人好像消瘦了一些,自從皇后大喪後,她就沒有在皇宮裡見過他了,再次見面,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怎麼不說話?”殷澤輕笑問道。

 林夭收回視線,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還請殿下保重身子。”

 殷澤神情微動,聲音透著幾分悲涼,“這宮裡真正關心我的,也只有你一個吧。”話罷,他提步走了。

 林夭看著他的背影,似乎蒙上了一層深重的陰影,雖然身為太子,終究不能隨心所欲,帝王之心不可測,他彷彿時時如履薄冰,上次百花節,他就曾吐露過他的父皇忌憚他,在權力這場鬥爭中,終究沒有所謂的贏家,有的丟了骨肉親情,有的丟了白首同心,無情最是帝王家。

 想到這兒,林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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