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白非邪帶著一百親衛兵悄悄圍住了殷灼住的宮殿,準備動手。
花月夫人從那些倖存的村寨之人口中得知他們的族長臨死之前將一件東西交給了殷灼,她推斷那就是秘寶,並將這個訊息告訴了西蒼皇帝,而西蒼皇帝想要的不僅僅是殷灼身上的秘寶,還有他的命,如此一來,南昭就少了一道防護屏障。
等林夭再用寶鏡檢視殷灼一行人的情況時,他們正躲在一個山洞之中,殷灼似乎傷得很重,吐出來的血的顏色都是黑色的,身邊也只剩九洲和冷雲了。
西蒼皇帝在晚宴的酒中動了手腳,若非殷灼用內力壓制體內蠱蟲,恐怕早就毒發了。
不好,殿下中毒了。
林夭拿著寶鏡趕緊去了大屋,見逢緣君還躺在床上打盹,她立刻把他搖醒了,焦急萬分地說道:“師父,不好了,殿下中毒了,您快把我送過去。”
逢緣君瞥了一眼鏡中的人,慢悠悠地說道:“吐了這麼多血,看來活不長了。”
林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師父,您快把我送過去吧,我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要是殿下有個萬一,我就不活了。”
逢緣君抵額輕嘆了一口氣,“為師肯定是上輩子欠你的,你老實待在這兒吧。”
話罷,逢緣君消失不見了,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鏡中。
給殷灼服下一顆藥後,逢緣君又回來了。
“師父,殿下怎麼樣,沒事了吧?”林夭關切地問道。
逢緣君拿走她手裡的寶鏡,說道:“休息兩日就沒事了。”
林夭頓時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了甚麼,神情再次變得擔憂起來,“師父,那西蒼皇帝肯定在派人追殺殿下,殿下現在勢單力薄,要是有位神通廣大的大神在身邊就好了。”說著,林夭還特地拿小眼神瞟了瞟逢緣君,潛臺詞不言而喻。
逢緣君不慌不忙地走到椅子上坐下,說道:“為師肩膀有些酸。”
林夭立刻過去給他捏肩捶背。
“為師有些口渴。”
林夭立刻去給他倒茶。
“為師有些餓了。”
“徒兒這就給您煮麵去,師父,您記得看一下寶鏡裡面的情況,別讓殿下被人抓走了。”
當林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走過來時,逢緣君正拿著韶樂贈她的那朵金色牡丹在手上把玩。
“這朵花看著倒是值錢。”
“師父,這朵花是徒兒在批發市場買的一朵玩具花,不值甚麼錢的,師父,您先把面吃了,徒兒幫您看著寶鏡裡面的情況。”
逢緣君將那朵牡丹花放在一旁,抬手接過林夭遞來的面,說道:“為師的被子要曬一下了。”
“徒兒這就給您去曬。”
經過桌案時,林夭悄悄地伸出手拿走那朵金色牡丹,旋即裝進了小布包裡。
殷政得知殷灼被困西蒼的訊息,立刻派兵前去營救,風啟和唐武各領五萬精兵從水路和陸路同時出發。
晚上,一隻藍蒼飛入山洞之中,九洲看過信後,對殷灼稟道:“殿下,大軍已經出發了。”
“通知四弟,讓他做好準備。”
“是。”
當日進入峽谷後,殷凌和十名死士遭到了蠱陣和水底千機的攻擊,千鈞一髮之際,殷凌被人救走了,等他醒過來時,已經在一間屋子裡面了,救他的人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男子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殷凌也沒問。
屋子周圍是一大片竹林,林中有很多鳥雀,男子早晚會給這些鳥雀餵食,中午會給殷凌煎藥。
傷好得差不多後,殷灼便辭別男子離開了竹林,後來在竹林外遇見自己的謀士雲想,得知他二哥進了西蒼皇宮,便與雲想兩人前往王都。
聯絡上他二哥後,殷凌便和雲想潛伏在王都之中,等待與大軍裡應外合的時機。
南昭二十七年,十萬大軍攻打西蒼。
西蒼雖然封閉固守,但資源豐富,特別是鐵礦眾多,殷政盯上這塊肥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西蒼多山脈屏障,易守難攻,年前南宮世家完成了火雷神的組裝,殷政便開始籌備起攻打西蒼的計劃了,他先派殷凌去西蒼尋回秘寶,實則是掩人耳目安插探子,不過他沒料到殷凌會發生意外,所以又派殷灼和冷雲帶人前去營救,此外,殷政還給兩人佈置一個秘密任務,找機會進入西蒼王都拿到兵力佈防圖。
有了兵力佈防圖和威力巨大的火雷神,再加上探子的裡應外合,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南昭大軍接連攻下十座城池,兵臨王都城下。
花月夫人見大勢已去,帶著一名奴僕離開了皇宮,不知所蹤。
行至末路的西蒼皇帝如同一個瘋狂的惡魔,下令身邊的親衛兵殺了後宮嬪妃和文武百官,他自己也加入這場屠殺之中,等殷灼帶人攻入皇宮時,裡面已是一片屍山血海,西蒼皇帝站在被大火包圍的大殿前狂笑不已。
“都燒了,全都燒了......哈哈哈......都是孤的,你們誰也拿不走……哈哈哈……都是孤的…哈哈哈……”
由於寶鏡被逢緣君藏起來了,林夭並不知曉外面發生的事,專心修煉仙術,也小有成就,已經會將葉子變成花了。
這天,逢緣君正躺在院子裡打盹,林夭悄咪咪地朝他走了過去,又朝在一旁照顧嬰兒的仙侍小姐姐輕噓了一聲。
這位仙侍小姐姐便是那位戴著粉色面紗的美人,林夭曾旁敲側擊地問了問逢緣君和這位小姐姐之間的關係,逢緣君說是他的仙侍,要是以前,林夭打死也不會相信逢緣君會是一個能有仙侍的仙君,現在嘛,半信半疑吧。
林夭在逢緣君的兩隻袖子裡都翻了一下,還是沒有找到寶鏡,心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想知道你那小情郎的事,就給為師去把屋子打掃一遍。”逢緣君閉著眼睛說道。
林夭連忙答應了一聲“好”。她先用清水擦了一遍桌椅板凳,再用香露灑掃一遍,最後再將被子在院子裡晾好,就大功告成了。
“師父,殿下怎麼樣了。”
“那小子已經回了南昭。”
“那我甚麼時候能回去?”
“會飛嗎?”
“飛?”
“為師給你示範一下。”
只見逢緣君從躺椅上升起,停在了半空中。
“這個…請恕徒兒暫時做不到。”
“那就老實待在這裡吧。”
林夭默默反思了幾秒後,說道:“師父,徒兒最近經常夢見兩條龍,一條黑龍,一條白龍,這是有甚麼徵兆嗎?”
逢緣君側臥在空中,背對著林夭說道:“望子成龍知道嗎,這是為師對你的期許,不管黑的白的,只要能出人頭地就行,免得將來還要為師養著。”
林夭:“……”果然是死老頭給自己下的咒,要不然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