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朝身後的血煞和夜煞示意了一下,兩道身影刷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夜煞出現在無憂面前,鴉群席捲而上,一眨眼的功夫,兩人便不見了。
與此同時,那條淡青妖綾快速朝殷灼襲來,妖綾在空中靈活地穿梭環繞,似水流動,然速度和力道迅猛異常,輕輕一揮,便是連骨帶筋地一大片肉。殷灼招式凌厲地揮劍擋住妖綾的進攻,與男子在空中交鋒,兩人的身手快到難以辨清,好似兩道幽幽閃電,你追我逐,難分難解。
“老公,加油啊。”林夭雙手攏在嘴邊正要喊出聲,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她僵了幾秒後,旋即即嘴角咧出一個微笑,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道:“這不是本座大人嗎,上次一別,您老還好吧。”
血煞橫抱著雙臂,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的人,說道:“小丫頭,你上次給本座設套,還拿了本座的東西,這新賬舊賬加在一起,你說,本座該怎麼跟你算呢。”
說罷,他一揮手,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地底那個洞口突然伸出許多白色絲線。這些絲線比蛛絲還要纖細強韌,迅速纏繞在那些武林人士的四肢和脖子上。
機括轉動的咔嚓聲再次響起,有甚麼東西正沿著這些白色絲線在往地下那個機關獸中不斷彙集,被飛爪束縛住的那些武林人士痛苦地嘶吼起來。
林夭往下一看,心下暗叫不好,這些人的內力正在被逐漸吸走。
血煞紅唇微勾,伸手勾來一條細線,白皙的指尖在柔軟的絲線上輕撫了一下,說道:“瞳兒,你說本座要是把它纏在你身上,你以後會不會乖一點。”
林夭立刻從小包中掏出那柄銀月彎刀,畢恭畢敬地雙手呈到血煞面前,笑著討好道:“大人,這刀我是暫時替您保管的,您看您上次走得急也沒來得及找我取刀,所以我就先替您好生保管著,免得弄丟了,現在物歸原主。大人,我這樣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片子也沒啥內力,不過我知道好幾個武功高強的世外高人,要不,我這就帶您去找。”
血煞意味深長地沉吟片刻,道:“都是哪些世外高人,說來聽聽。”
林夭便將西遊記裡那些妖怪洞府的名字拿來借用,又杜撰了幾個世外高人的名字,說得就跟真的似的。
赤松子,丘一子,何果老,...,陳楚蓮,這些人都沒聽說過,血煞深邃的眼線微狹,凝視著林夭那雙清澈無害的眼睛道:“瞳兒,你又是在騙本座吧。”
林夭立刻搖了搖頭,努力睜大十二萬分真摯的大眼睛,“大人,我怎麼敢騙您呢,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帶您去。”
血煞緩緩收回手,那條絲線回到地底的機關獸之中,他看了一眼林夭手上的銀月彎刀,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微笑,道:“本座的東西,可要好好收著,若是哪天,弄丟了,本座就把你做成藥棍。”
林夭點頭如搗蒜。
血煞伸出一隻手,在彎刀上方拂過,將它變成一隻小巧的銀月耳墜,施術將它戴在林夭的右耳上,托腮欣賞了幾秒後,道:“還不錯。”
林夭抬手碰了一下右耳上的耳墜,心裡頗為苦惱,要是讓老公看見了,他又該生悶氣了,不過,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人,你們要這麼多人的內力幹嘛?”林夭指了指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
血煞道:“你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
林夭:“......”打死也不親。
見林夭不動,血煞便故意揚高輕浮的聲音道:“小美人,就讓本座好好疼疼你吧。”
殷灼聞聲,一時分神被妖綾擊中,墜落的過程中,手腕一翻,那柄光華懾人的寶劍一瞬斬開血煞,他撐劍重重落在地上,噗地一口鮮血吐在地上,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流淌,在那張俊眉如畫的臉上蜿蜒出一道妖冶的美豔,林夭被他護在懷中,未有半分傷及。
“殿下,你沒事吧?”林夭慌亂地抬手給殷灼擦著嘴角的鮮血,他緩緩搖了一下頭,“沒事。”
“先把這個吃了。”林夭從布包中拿出一個藥瓶,在掌心倒出一顆給殷灼服下,他的視線在那隻銀月耳墜上稍停了一下,並未多問甚麼。
男子從空中緩緩飄來兩人面前,那條淡青妖綾縈繞在他周身,似水流動。
林夭抬臂擋在殷灼面前,對男子道:“我師父可是很厲害的,我是他唯一的徒兒,殿下是我的未婚夫婿,你...有甚麼事,咱們好商量。”
男子漠視著一臉微笑的林夭,冷淡吐出兩個字,“找死。”
那條妖綾突然首尾相連成一個環,朝林夭和殷灼迅速飛來,殷灼揮劍欲擋,眼前突然迸發出一陣耀眼的亮光。
光芒消失後,白露現身,右手拄著一根桃木杖,左手自然地垂於寬袖之中,那桃木杖通身烏黑髮亮,紋理精美,古樸厚重,杖頭開著灼灼桃花,枝繁葉茂,光華散落。身旁站著一個五六歲孩童,眼角下一顆淚痣,瞳孔周圍泛著一圈奇異紫輝,面板白白嫩嫩的,好看得緊。兩人身後跟著翡翠,一雙碧綠眼瞳好似兩汪瑩瑩翡翠。
白露動了一下手中的桃木杖,那些絲線和飛爪盡數斷裂,獲救的武林人士輕輕落地後,全部陷入睡夢當中。
地底傳來轟隆隆的響聲,迅速往深處鑽去,像是有一架鑽土機正在往地心鑽去,同時,空中飛來兩道身影,一道落在男子身後,一道落在林夭身旁。
轟隆隆的聲音很快便消失了。
“無憂兄,你沒事吧?”
“多謝姑娘關心,在下沒事。”
男子掃了一眼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冷呵一聲,收回妖綾,以嘲諷的語氣開口道:“這不是白露大祭司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串門,我還以為您忙著照顧小屁孩呢。”說到這兒,他視線掃向白露身旁的男孩,語氣裡的嘲諷更加明顯,“想不到表哥你長得倒是挺快的,弟弟我還想著給你物色個奶孃,等下次有空,咱們再切磋一下。”
那雙泛著奇異紫輝的眼瞳平靜地看著男子,妖皇殿下雖然現在外表只有五六歲,但那份與生俱來的威懾感讓人不敢輕視。
“離若,你若再草菅人命,我會親自抓你回去。”
聽見那個名字,男子眸中閃過一瞬間的憤怒和厭惡,最後輕輕一笑,“後會有期。”
話罷,男子帶著血煞和夜煞消失不見。
林夭:“......”這就走了,這麼大的坑就不填了嗎。